第162章
“疾风,你要离开了吗?”
“梦境世界还未建成,你不在乎他了吗?”
“我要去追寻自由。”
“自由……什么是自由?”
“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遨游寰宇,惩恶扬善,或者是开拓前路……嗯,这是对我来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当你的心里没有任何束缚,那就是自由。”
年轻的声音还洋溢着对探索这个寰宇的热情,他在此拜别了友人,踏上了义无反顾的道路,只留下空洞的人偶,它蹲在了地上,仰望着他离开的光点。
“啊,是过去的疾风前辈,真潇洒啊,但是这人偶……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呢?”
三月七观察着眼前这个东西,它似乎一直处于沮丧的状态,丹恒也在思考,如果这是过去的回忆,它想向他们展示什么呢?
“继续往前走吧,或许走到头就会有答案了。”
白厄看向前方,这条路还远着呢。
于是他们再度起航,往前走去,零零碎碎的记忆里,不仅仅有疾风的片段,还有米哈伊尔、铁尔南和拉扎莉娜的过去。
“他们全都是帕姆思念的人吧。”
上一代的开拓客,因为疾风还在,所以他们尚且感受不到那样的落寞,但是对于帕姆来说,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开拓者,每当他们下车的时候,他也会感到寂寞吧。
直到抵达了尽头,这里依旧是一面镜子,没有像先前那样需要他们拼图,它就是一个敞开的出口,三人迅速的跨越了它。
走过三重梦境,他们也终于联系起了事情的起始。
作为边陲监狱的星球,因为当年的领头人——哈努努的带领,他们向公司发起了反抗,很显然,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之后,他们终于成功了。
那一战,有白银人类和愚者的参与,同时也聚集了同谐的信仰者和当时的星穹列车。
在战争结束后,人们结成了同盟,三者共治,白银人类、同谐家族和米哈伊尔为首的几位开拓者。
疾风和一位叫做老六的开拓者也在其中,他们是极好的朋友,但是很可惜,那位叫做老六的乘客似乎是战死了。
疾风‘偏激’地认为他没有死,但或许是因为睹物思人,所以最终他也没有决定留在匹诺康尼,而是前去追寻他所想的自由。
而米哈伊尔、拉扎莉娜和铁尔南决定留下来帮助这个星球的人们,开始建设家园,这其中出力最多的也是白银人类,拉扎莉娜开始研究忆域,而家族则是负责治理与规划。
在家园建成之后,拉扎莉娜死于浪漫的‘开拓之行’,她拥抱了忆质黑洞,并消失在了,那茫茫星海之中。
铁尔南认为他已经做完了自己该做的,踏上了独行的开拓之旅,消失在了寰宇的某一处,唯有米哈伊尔,他在思索,该怎样教导人们能够追求心灵上的寄托。
因为匹诺康尼的人们并不能意识到自我的解脱,他们将心灵的港湾归于星神的怀抱,于是,不协的和音便诞生了。
米哈伊尔认为这并不是正确的道路,曾经同道而行的盟友歌斐木却认为人们本该有一个心灵的寄托。
而同谐便是能让所有人都能认同的理念——以强援弱,以死护生。
这场纷争到最后,米哈伊尔败给了时间,同时也因为白银人类的静默时刻,让他苦苦支撑,却毫无支援。
因此,歌斐木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这就是一路而来,这些记忆碎片汇集而成的前因了。
三月七的脑细胞死了一大片,最终才终结出了这样一个故事,她挠了挠头,“所以呢?让我们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她走到了底,三个人看着眼前的最后一道镜面,那应该就是最后的门了吧?
走过去,就能够抵达大剧院?
白厄率先迈步,侵晨已经拿在了手中,时刻准备着处理门后的危险,同时,丹恒也握紧了手中的击云,在这样的准备下,他们走进最后的‘门’内。
“砰!”
巨大的灯光照耀在他们的身前,所有的聚光灯于此展开,三个人的身影就此浮现,大剧院近在眼前。
他们跨越了长长的阶梯,通过道道走廊,终于走到了这里——空旷如也的匹诺康尼大剧院。
“……终于来了,观众们,我仅作为橡木家系的代表人——星期日,欢迎你们的到来。”
他们定睛一看,那盛大的舞台上仅仅只占了一个人,他背对着他们,天环散发着光芒,耳旁的羽翼在微微的煽动。
他就像是传说中的天使一般,站在那聚光灯下,这样的人,本该如此。
“你你你——坏家伙,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究竟想做什么?”
“我并没有想将你们引入这里,是你们的好奇心太过旺盛,所谓钟表匠的遗产,就如此的吸引人吗?”
他转过身问道,两拨人一者站在台上,一者站在台下,一高一矮,像是被面无表情的神像所注视,三月七感觉到了极大的压迫感,若有若无的乐曲,让她的内心砰砰砰的跳。
“阁下,这样的话语绕不了我们,你真的是代表家族做事吗?还是说,如今的你已经背叛了同谐?”
丹恒要比星期日想象的更加敏锐,一针见血地,他已经直接指出了问题所在,而星期日却看着他们,对此并没有感到被拆穿的恐惧。
谐乐大典本就是个幌子,为的是实现他的理想,与梦主的谋划,这一切是对的、亦或者是错的?他已经分不清了。
唯有继续走下去,才能验证他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
于是他冷静地开口,“这件事情,要从一段往事说起,就在不久前,你们不就知道了这段往事吗?”
“同谐能够带给人真正的安心吗?很早以前,我就在思考,为何强者越强,弱者越弱?为何压迫者千千万,而他们连一丝眼神都懒于施舍?”
见得越多,他便询问内心,若是同谐能够包容所有人,那为何受苦的人依旧万万千,只能在这梦境中寻找到丝毫内心的安慰。
“这是在问我哲学的问题吗?”三月七在丹恒的耳旁说着悄悄话,她是思考不明白,“他在指责邪恶的资本家吗?这哥们还挺文艺。”
“我也觉得。”
白厄在一旁小狗点头,倒也不是不尊重啦,他们还挺喜欢这样的讲故事环节,可惜不能给星现场直播了。
星期日不在乎他们是否能理解,他正在努力地拖延时间,等待着,应有之刻。
“强者习惯了发号施令,弱者习惯了卑躬屈膝,边陲监狱即使变成了盛会之星,人们也难改这样的习性,以强援弱是错误的。
因为人们从来不曾向下看过,他们只明白什么是平视与仰视,高高在上的俯视只会造就现如今这个纸醉金迷、却人人失意的地方。”
“好吧,我懂你了,你要改变这样的现状,所以,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无妄之灾啊!”
“因为你们是变数,当你们受到邀请来到这里时,未来就已经与你们产生了交集。”
疾风可是其中的重中之重,他如果决定出手,开拓者们难道会冷眼旁观吗?
“所以你就杀害了疾风先生?那可是还有你的妹妹呀!”
“不,这并非是我的计划。”
他也并非是那样不择手段的人,这件事情他也感到愤怒,但,很庆幸还知道知更鸟正安全的待在某一个角落,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中,这样他就很高兴了。
星期日并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那看来他也真的的确不知道,丹恒抿了抿唇,“现在呢?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要创建一个理想的社会,想想看,免去那些压迫,给予人们一个真正的内心的理想乡,他们能在此找到心灵的港湾,不必忙忙碌碌,免受人生种种磨难。”
正如社会的理想制度,永恒的七休日,在一日复一日无尽的安宁之中,人们能够度过自己想要的每一天,专心致志,只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享乐、安逸,只去体验幸福,在这样的环境里,人人平等,心想事成,而这,只需要他们沉醉在这盛大的梦境之中,在这无边幻梦的匹诺康尼。
三月七化身为吐槽役,“他这么说,我都觉得有点吸引人了,怎么办,堂堂星穹列车的正义伙伴,此刻竟然沦为反派?”
身份突然转变,他们变成了那个恶人,而星期日变成了勇者,他们竟成为理想道路上的荆棘与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