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随着时间流逝的占比,这个游戏便如同是第二宇宙一般, 早已经抓拢了所有人的心, 如今, 所有人都期待着正式的开放。
当一切尘埃落定,借取现实维度的灵魂, 创造出这一批名为白银人类的造物, 不断拓宽创生的道路。
他们可以是为文明带去甘霖的一滴源水,也可以是散入寰宇的星尘, 只成为其中一颗不起眼的星子,默默无闻, 却也结下独特的缘分。
也有玩家冲锋在前, 将自己曾经无法实现的梦想,在第二宇宙中得以成全, 是探索群星的冒险家、也可以是惩恶扬善的游侠;成为一个拼搏在前功成名就之人;也或许追逐着天才的智慧, 甘愿成为那拱卫月亮的追随者……
他们如同是命运赐予的转机,无法预测就是他们的命数。
纵观全局,司岚加速了这样的融合与进程, 一切的布局都已经开始,白厄被他所创造,在寰宇中历时经年,去理解、感悟着自己应行的道路,老六的数据代替了翁法罗斯白厄数据的空壳,在欢愉的掩饰下,试验者无视了他的存在。
他正是作为见证者而来,一次又一次,游戏的周目过了无数遍,十六,曾经梦想当英雄的他,见证了一位又一位黄金裔的故事,无论是在任何境地下,都会选择以身补天的风堇,亦或者逐渐失去人性,直到死在命定预言中的阿格莱雅、碎作千片的缇里西庇俄丝、不断走上孤军之路的万敌……
毫无疑问,老六碎了,一颗心被扎的千疮百孔,他是真的懊悔自己当初接受了这个隐藏任务,除非退出游戏,在现实中记录下这一段剧情,凭借着一日复一日的记录,他也累积起来了不少粉丝,但是每当登上游戏,当他处于翁法罗斯的时候,一切交流途径全被切断,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孤军奋战,那颗被刀得体无完肤的心有多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等待着救世主的重临,那是他落入翁法罗斯时,第一次见到的少女——昔涟告诉他的预言,总有一日,总有一日,命定的救世主会在意料之外的戏剧中登场。
而等不到老六回来的疾风也只能无奈踏上星穹列车,这一趟他们多了许多同行的朋友,但又少了自己最好的那个朋友,铁尔南和米哈伊尔他们选择了留下来,拉扎莉娜的测绘还没有完成。
当初许诺,要和她一起驶向那个忆质黑洞的朋友,那个玩家消失不见,感叹着战场的无情,与岁月的悠然,她只能饱含怀念地留在了这里,继续完成自己未完成的梦,以她的研究为基础,匹诺康尼建成为白日梦大酒店,又在梦境中进行改造,迎来了自己的盛名。
梦中梦守着哈努努,他们于最微末的时候相识,那时候少女发下誓言,她要守卫着他们那同样微小的梦,直到发展壮大,到现在,那一天的壮言似乎还在耳边,但是狼人已经走不下去了。
他将自己的一生全都贡献在了匹诺康尼的建设里,梦中梦帮助着他,如果说哈努努是带领人们起义的领袖,是他们的精神之父,那梦中梦就是这层空中梦想下的地基,是匹诺康尼奠基之母,人们尊敬她,一如尊敬哈努努。
直到哈努努老去,再将自己的坟茔埋在当年一同作战的战友旁边。
“再见,这个游戏很好玩,如果它不是游戏就好了。”
梦中梦,这位独自存在于匹诺康尼的存护守护者只留下了她的半块基石,随后,辅佐官家系之母匆匆离去,只将眼泪藏在了风里。
在湛蓝星,最早跟随在黑塔身边的明义见证了她的前行,天才的一生,从她诞生起,便从不平凡,他看着她从少女长成一个独一无二的天才,看着她站在学术大厅最亮眼的地方,解开孤波算法时的骄傲肆意。
直到她两鬓斑白,但岁月从不败美人,天才也从不会愚钝,老年时再度提出返老还童绪论,那样的震撼,明义得承认,他再也没有见过比黑塔女士更为自信、意气风发的人了,不论任何时候,她都是那样。
疾风则在列车上不断的前行,他看见了一个又一个的星球,开拓了一个又一个的地方,冒险是铭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当列车的鸣笛声响起,他会第一个冲出去,和格兰霍姆一齐,踏上属于他们的开拓……
时间过得很快,却又过得仿佛很慢,当他从游戏舱中站起来,很久很久,他叹了口气,冒险的生活结束了,他又回归了现实,成为了那个平凡的自己,法尔肯先生已经先一步离去,那一次他没有下车,可遇到的星核之乱波及了太多人,他为了救下人们,先一步牺牲。
在一颗无名的星球上,自那以后,他和格兰霍姆承担起了引领新一代的工作,格兰霍姆成为了领航员,他则成了列车上的护卫。
玩家们或许会选在自己最喜欢的一颗星球上下车,在下一颗星球,又或许也会有很多人祈求着上车,直到,疾风见证格兰霍姆也走不动了,他老了,开拓的路途已经走到了终点,登出游戏的最后一句话,是格兰霍姆在说:
“疾风,以后的星穹列车,就要靠你一个人走下去了,真是抱歉啊,我……止步于此了,最后的最后,让我回到匹诺康尼吧,和拉扎莉娜他们一起,还有法尔肯先生。”
他笑了笑,年迈者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遗憾,似乎在为自己不能陪伙伴一起走下去而感到悲伤,开拓的意志永不消沉,但遗愿却来得太沉重。
疾风和新登上列车的一众开拓者围绕着他,大家都红着眼睛,送他走了最后一程。
现在,在现实中苏醒,疾风也有些呆呆的念着,“晚安,格兰霍姆。”
这天杀的游戏!
“准备好了吗?”司岚问道,“新的纪元,即将启程。”
“他们已经适应了寰宇的一切,白银人类准备就绪,游戏更新进度完整,翁法罗斯内的那位玩家需要踢出系统吗?”
“踢出去吧,盗取的数据已经不断完善,只需要一些细枝末节的记录就好。”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司岚和螺丝咕姆最近在其中的小手段似乎终于被察觉了,那个权限第一人既然当初能将司岚踢出去,现在也是一样的,与其被他发现那些小手段,不如提早一步撤手。
他已经和昔涟做好了计划,初始纪元,他栽种下火种,只等待着愈燃愈烈的那一天,等到下一次,老六怀里的那本道具——如我所书,就能够带着创生的火种去当那一线生机了。
而一直到现在,浮黎到底为什么要将他引去翁法罗斯,他或许明白了,记忆只有在毁灭之后才能够存在用途,但有了创生,祂便能够越过终结的一步,祂这是在站队啊,或者也是,寻找盟友。
强行送上门来的盟友,司岚笑了一声,下个纪元,该他上场了,和岚的约定,他当然也不会忘,他所庇佑的仙舟,如今,某一种程度上也成为了玩家栖身的港湾,丰饶嘛,到目前他还没交过手呢。
“创生,开始更新吧,时间也已经过得够久了,停机更新,内测号数据保留到新纪元,但也可以选择开一个新号,看他们如何选择吧。”
“收到。”
——
宇宙间的白银人类不知收到了什么消息,或许是因为归寂的突然袭击,他们从银河的四面八方赶来,全都退守到了凯洛斯,再加上司岚的坐镇,这场袭击不了了之,他好像只是和大家开了个玩笑,发现敌众我寡,于是灰溜溜的又离开了。
当然,也或许这其中包括着他们的顶头上司——负创神的叛变。
此刻的白厄正在流浪星间,纳努克却早已经瞥视到了这个孩子,祂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的注视,那与他的金血同出一源的力量令他神情微微动容,多么完美的血脉啊。
将生与毁灭合二为一,如同是均衡手下最完美的调配,原来司岚拿取他的黄金血是用作这个作用。
可白厄却从不在意,他未来的道路,绝不行于毁灭。
哪怕毁灭的力量的确使人轻傲膨胀,可他更喜欢脚踏实地的行于土地,无论好坏,那都是他亲身经历的一切,宛如一块顽石,风霜凿刻,最终会打磨出一个完美的他。
琥珀王的锤头敲响几度,随着潮汐的流逝,曾一度遍布寰宇的白银人类在繁盛之后,似乎又寂静了一瞬,人们猜测是因为归寂对于凯洛斯的打击,实则他本人听着很是冤枉啊。
但外人的猜测如何,也终究难以分清这其中的事情,直到随着一个新兴纪元的来临,那沉寂了许久的凯洛斯再度绽放光彩,司岚以上一代为蓝图,再度复现了曾经的他们。
而映射在玩家中的,只有一句话——
【《崩铁:创生之道》全面开放,请严格遵守玩家公约,在此,欢迎您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