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鹿间里沙难以置信地确认:“下个月24号……难道不是5月24号?”
  藤野安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纠正:“是圣诞节没错哦,风间小姐您是不是记错了?”
  鹿间里沙:“……”
  她是在和人类对话吗?
  眼下正值四月,接下来理应是五月,春夏交接之际,竟然准备过圣诞了?
  这合理吗?
  -
  鹿间里沙一脸迷惑的与藤野安分开,转身看见迹部景吾仍立在原地,外人眼中沉默木讷的桦地崇弘表情丰富偷觑他。
  她快步上前,第一句话便是确认:“铃木家的展览,在下个月的圣诞节?”
  迹部景吾懒懒瞥她:“嗯哼。”
  鹿间里沙:“……”
  鹿间里沙挠了挠脸,低头翻看日历。
  平时不注意没觉得哪里不对,平时没注意还不觉得,这一看才发现,周二后面直接跳到了周末,月底竟然还有个十天的小长假。
  这种好事怎么没发生在她上班的时候?
  “有什么问题?”迹部景吾问。
  “问题大了。”
  她原本想凑个热闹,看看怪盗基德的笑话,这下可好,还得分心盯着迹部景吾的安全。
  鹿间里沙腹诽两句,转念一想,倒也没太担心。
  结果她都知道:有惊无险,绑架未遂。
  望着藤野安渐渐远去的背影,鹿间里沙犹豫片刻,放弃提前通知警方的打算。
  不得不承认,警视厅被骂无能不是没有理由的。
  迹部景吾可以靠自己成功逃脱,毫发无损,她应该多点信心才对。
  顺着鹿间里沙视线望去,迹部景吾突然冷脸。
  “你选人的品味不怎么样,藤野安那种……”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刻意加重语气,“年纪大的。”
  鹿间里沙收回思绪:“这叫年上爹系,下了床你可以说他年纪大,上了床要喊daddy的。”
  张口闭口虎狼之词,迹部景吾被她激得耳根泛红,一时语塞。
  更可气的是,她故意挑着眼角上下打量他。
  “啧,你一个小孩懂什么。”语气里的嫌弃再明显不过。
  以前哄他穿校服怎么哄都不行,现在倒好,天天穿着校服在她眼前晃,她都看腻了。
  果然还是三十二岁的迹部景吾更有韵味。
  迹部景吾气得胸腔起伏,这时候又把他当小孩看了?
  他向前逼近半步,身影笼罩下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小孩......”低哑的嗓音擦过耳畔,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际,将人半拥进怀中,“要验证看看吗?”
  鹿间里沙惊得后退半步,却被他搭在腰侧的手拦住。掌心透过衣料传来灼人温度,她抬眼正对上他的眸光。
  雅的玫瑰香气混杂着他身上的体温袭来,鹿间里沙耳根一热,不争气地心跳加速。
  与生俱来的强势在十八岁的迹部景吾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这份侵略性,与三十二岁的迹部景吾如出一辙。
  鹿间里沙定了定心神,敛起方才的慌乱,眼尾微挑。
  “迹部少爷……”她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前,“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一句反问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咫尺之间的空气里荡开微妙的波澜。
  气氛凝滞了半晌。
  鹿间里沙等着他气得跳脚,迹部景吾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抵着她的指尖又逼近寸许。
  “如果想换个老公,本大爷可以帮你。”他指尖掠过她散落的发丝,语气倏然转冷:“但藤野安不行。”
  鹿间里沙一惊:“你连他不行都知道了?”
  迹部景吾:“……。”
  他深吸一口气,额角隐隐跳动:“你没看出他别有用心?”
  鹿间里沙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他对我特别热情。”
  顿了顿,她恍然大悟,羞涩微笑:“你是说他对我一见钟情?”
  迹部景吾彻底没招了。
  鹿间里沙噗嗤一下笑出声,看她笑得弯起的眉眼,迹部景吾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她戏弄了。
  “你要怎么帮我,”她故意凑近,“难道……把你自己送来当我老公?”
  迹部景吾没好气地推开她,躲病毒一样背过身,以示自己的抗拒。
  “本大爷对人妻没兴趣。”
  鹿间里沙歪着头,“那刚才吃醋的是谁?”
  迹部景吾张了张嘴,否认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鹿间里沙本就没指望他回答,一时兴起逗他玩罢了,谁会把这种玩笑当真呢?
  “快点快点,带我去你们网球部看看。”她推着他往前走,“你的教室在哪?我也要看。”
  看着没事人一样的鹿间里沙大步往前走,迹部景吾胸口一阵发闷。
  他像个自作多情的傻子。
  桦地崇弘终于等到两人离开,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舒了一口气。
  雨宫小姐从他身后探出身来,望着并肩而行的身影,激动得双颊绯红。捂嘴又跺脚,压抑几乎要溢出的欢呼。
  “我嗑的cp一定是真的!”
  第44章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
  米花町的天气说变就变,圣诞节也是说来就来。
  鹿间里沙每天都要确认一遍日历。
  她倒要看看,好端端的五月天,究竟要怎么凭空变出个圣诞节。
  五月十日那天,她亲眼见证了一场魔幻:零点刚过,日期倏地一跳,赫然变成了九月一日。
  还没等她从跳跃中琢磨出头绪,第二天凌晨到来,日期直接跳到了圣诞前三天,十二月二十二日。
  鹿间里沙:“……”
  她茫然地望向楼下,女佣们欢欢乐乐装扮庭院,圣诞树上挂满了彩球与铃铛。
  再抬头看天,鹅毛大雪正纷纷扬扬地落下。
  温暖的休息厅里,壁炉烧得噼啪作响,电视上传来新闻播报: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因暴风雪被困山中,却意外侦破了一桩沉寂多年的悬案。
  没有一个人觉得哪里有问题。真魔幻啊。
  “风间小姐,礼服送来了,您现在试穿吗?”
  正当鹿间里沙对眼前的诡异状况出神时,雨宫小姐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走吧。”她站起身,由雨宫小姐引路。
  -
  “笃笃笃”
  鞋跟发出清脆声响,有节奏的回荡于空旷主厅。
  迹部景吾听到脚步声偏过头,鹿间里沙缓步走下弧形楼梯。
  酒红裙摆如花朵般在她脚边荡开,丝绸面料流淌的细腻光泽赋予了它生机。
  斜肩设计裸露出大片肌肤,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莹润。
  楼梯旁,高耸的圣诞树上彩灯闪烁,暖金色的光点在她发间跳跃,为卷翘眼睫投下细碎的影子,含笑的眸子比任何装饰灯都要明亮。
  迹部景吾双手插兜,百无聊赖的伫立楼梯尽头,随着她一步步走近,不自觉屏住呼吸。
  鹿间里沙在他面前站定,指尖轻轻掠过他的领结,调整角度。
  “这就被姐姐迷住了?”她咬词又轻又慢,像羽毛搔过心尖。
  迹部景吾注视眼前这张艳光四射的脸,一时失语。
  鹿间里沙拍拍他胸口,调笑:“你也很帅,亲爱的。”
  白色礼服西装显得他浪荡又骚气,区别于酒红的砖红领结是全身除头发外唯一称得上鲜亮的颜色。
  嗯,发型也特意打理过。
  看在他打扮得秀色可餐的份上,鹿间里沙暂且不计较他更改西装颜色的事。
  迹部景吾保持插兜的姿势,没有一点表示绅士风度的意思。鹿间里沙也不介意,穿上雨宫小姐送来的皮草外套,主动挽上他的臂弯,向门口的加长豪车走去。
  “真好,今晚可以见到藤野先生呢。”她眯了眯眼眸。
  迹部景吾飘飘忽忽的心脏倏然坠地。
  她竟然还惦记着那个藤野安。
  迹部景吾想起她振振有词,一口一个年上爹系、成熟魅力,还没认识几天就想跟别人跑,牙根紧咬。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
  热闹的圣诞节也不能为米花町的犯罪率降低一个百分点。
  甚至因为节日,城市道路变得格外拥堵。
  前田驾车抵达目的地,不等两人下车,铃木家的管家便亲自前来传达变更通知:展览与宴会的真正地点是停在东京湾的伊丽莎白号豪华游轮。
  也就是说,案发地点在东京湾的海面。
  鹿间里沙只意外了一瞬,随即理解了铃木家这么做的理由。
  两人未多言,同意了行程的突然变更,转而前往东京湾登船。
  鹿间里沙轻啧一声。卷宗果然不能尽信,她完全不记得有临时更改地点这一出。
  当然,更多细节她也记不清了,毕竟中间隔了忙碌的三年,每天要看、要写的报告数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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