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看莎士比亚的人拿什么跟看小黄文的她比呢。
空气中还残留着妊娠油的淡淡香气,交织的暧昧气息早已散了个干净,好半晌后,迹部景吾望着滑腻腻的掌心,低笑出声。
嘴硬这一块,她赢了。
鹿间里沙一逃出健身房,正对上雨宫小姐脸红红、眼亮亮的八卦神色。
“风间小姐,以后每天三次的妊娠油,还需要按摩师负责吗?”
鹿间里沙大概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遗憾点头,“当然。”
雨宫小姐的苹果肌瞬间扁平,景吾少爷的技术也太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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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间里沙结束锻炼,马上去主厅享受她的加餐。
住在别墅区最不便的就是外卖,送达时食物早已失去最佳温度,口感大打折扣。
不过鹿间里沙不挑,能吃到就满足了。
左手捧着肯德基全家桶,右手抱着热乎乎的披萨盒,她幸福得几乎要飘起来。
而这份幸福并没持续太久,几乎是刚坐下,好心情随着电视里的新闻播报逐渐消散。
“……东京塔遭遇不法分子驾驶直升机扫射,部分群众因踩踏轻伤,事发后群众反应有人中枪……”
鹿间里沙嚯了一声,小小米花町,侦探不基础,罪犯更不基础。
这种程度的案件,别说侦探了,警察来了都没用。
正感慨着,画面一跳,毛利小五郎的脸出现,鹿间里沙顿时拧起眉头,像扭曲的毛毛虫。
好消息:银行抢劫案破了,劫匪被外出郊游的毛利侦探一家堵进山洞里,抓了个正着。
不好不坏的消息:怪盗基德果然接下了铃木家的挑战,发出预告函,宣称将在展览当天取走鸽血红宝石。
坏消息:毛利小五郎已确认受邀参与铃木家的展览安保工作,将与警方合作抓捕基德。
鹿间里沙沉默一会,不知道说什么好,越发好奇基德险些失手是否和毛利小五郎有关。
可据她所知,毛利小五郎也不止一次受邀参加过抓捕,没听说哪次能双方正面交手的。
没有深想下去,鹿间里沙暂且放下这事,反正距离展览还有月余。
满足口腹之欲,她又把当下重点挪回医院的考察和筛选上。
时间过得很快,一周又一周,马上就到了怀孕的第五个月。
孕中期相较而言算轻松的阶段,体力也不错,最适合实地走访医院,防止孕晚期仓促决定发生突发情况。
鹿间里沙按照回不去的最坏可能性做打算,之前偷的懒这次全补上了。
想到迹部景吾没有金钱压力,而自己要精打细算每一笔开支,总体而言更加费心。
她挑挑拣拣许多天,综合各方面条件以及价格因素,选出三家口碑很不错的私立机构准备踩点,等证件到手直接去登记。
也是她运气不好,出门这天赶上了大雪,道路拥堵不堪。
前田先生和雨宫小姐习以为常,不觉得四月中出现大雪天气有哪里奇怪,鹿间里沙却没办法适应。
在了解前两家机构后,她实在忍受不了,临时更改计划,决定回家。
前田先生应声调转方向。车辆在拥堵中缓慢前行,一个熟悉的车牌突然闯入视线,随即交错而过。
鹿间里沙下意识回头,恰巧瞥见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不远处的医院门口。
车门开启,田中管家与司机率先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果然,迹部景吾的身影从车上下来,随后是桦地崇弘,紧跟着又出现一位穿着冰帝制服的短发女生。
四人步履匆匆,径直走向医院急诊楼旁的妇产科门诊。
鹿间里沙看清他们的目的地,瞬间瞪大眼睛,“停车。”
前田不解,但尊重,老实靠边停车。
下一秒,鹿间里沙推开车门,疾步穿过马路来到医院门口。
雨宫小姐稀里糊涂追上来,望着不在计划列表上的医院大楼,气喘吁吁问:“风间小姐,您来这里做什么?”
鹿间里沙磨了磨牙根:“捉奸。”
穿过来这么久,总算让她抓到把柄了,看他以后还怎么耍赖!
雨宫小姐没听清,“什么?”
鹿间里沙觉得捉奸这个说法不严谨,改口道:“我是说,来这里——艳遇。”
雨宫小姐更懵了,亦步亦趋跟进妇科大楼。
两人没费什么力气,很快在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找到目标,田中管家正肃立在门口,十分扎眼。
“风间小姐?”
看到突然出现的鹿间里沙,田中管家略显诧异地上前一步,恰好挡住病房门上的观察窗。
鹿间里沙:“咱们少爷第一次带女生来妇科吧?真是长大了呢。”
田中管家挠挠脸,这话听起来味就不对。
“景吾少爷正在处理学生会事务。”他有心为少爷辩解。
鹿间里沙呵了一声,学生会能有什么正经事需要带女生来妇科处理?
她正要说话,病房门拉开,短发女生脸色黢黑的走出来,抱臂靠着一旁等待。
鹿间里沙转而将目光对准病房内。
透过缝隙,依稀可见病床上躺着一个女生,上了药的脸青青紫紫。她双手紧紧攥着被单,指节泛白,嗓音沙哑颤抖。
“我、我是自己摔倒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迹部君请放心。”
迹部景吾没接话,双臂环胸伫立床前,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压迫感,目光如刀般剖析着少女躲闪的眼神。
桦地崇弘老样子,沉默杵在一旁。
病房内气氛僵持紧绷。
鹿间里沙来回扫视一圈,瞳孔震颤。
这……也没听说迹部景吾年轻的时候还有暴力倾向啊。
没多久,病房门再次打开,迹部景吾也沉着脸出来,看到门口的鹿间里沙意外了一瞬。
“渣男!”
鹿间里沙双手叉腰,鼓着脸瞪他,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迹部景吾脚步一顿:?
鹿间里沙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病房,一副“你的真面目已经暴露”的姿态。
“把女朋友打进医院,还需要进妇科……你可真渣啊。”
第38章 肮脏的成年人
迹部景吾笑了,气的。
“本大爷在你眼里是这种人?”
他语气危险,微眯的眼眸中翻涌着不悦的情绪。鹿间里沙被他这么一问,冷静了几分。
结婚以来,迹部景吾确实没对她动过手、甩过脸。
也就在床上的时候被她刺激得狠了,“打”过她几次。
那是情趣,是情难自禁的缱绻,不能等同于暴力。
婚前的话,他从来表现得绅士周到,傲慢归傲慢,还真没听说他对谁动过手。
可人类的成年体和少年体差距大到像两个人格,成年时期体面,不代表年轻时候没做过错事。
她办案时见过太多道貌岸然之辈,表面光鲜的皮囊下藏着多少龌龊,她再清楚不过。
鹿间里沙刚心虚一秒,重新挺直腰背,质疑的目光毫不退缩。
迹部景吾捏紧拳头,沉默让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一旁的短发女生左右打量着两人,总觉得迹部会长的反应有些反常。那双总是盛着傲气的眼眸里,此刻竟隐约透着失落和委屈。
真是见鬼了。
她适时插话,用词颇为委婉:“会长从来没有对有村同学做过任何越界的事。”
鹿间里沙看向旁边短发女生。
短发女生:“我是学生会生活部的部长,我们这次来探望有村同学,是为了查清霸凌她的究竟有哪些人。太过分了!会长明明禁止冰帝出现任何霸凌行为,可总有人……”
说到一半她突然噤声,再说下去倒像是在指责会长失职了。
鹿间里沙恍悟,指了指病房里的女孩,语气发虚:“所以她刚才那句话,是不愿意指认施暴者?”
短发女生点了点头,苦恼挠头,“会长主张从严处理,她大概是害怕被报复,一直不肯说出实情。今天我特意请会长一起来,本以为她会更信任会长……”
鹿间里沙不吭声了,视线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迹部景吾。
“……也不全怪我吧,”她小声嘟囔着辩解,“听起来就很像受害者被你花钱封口了。”
迹部景吾冷笑,双手插着兜侧过身,不理会她的解释。
鹿间里沙自知理亏,低下头:“我错了...”
迹部景吾瞥了她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依旧保持着沉默。
短发女生尴尬得脚趾抠地,眼前这个闹别扭的迹部会长,怎么这么陌生呢。
田中管家更忧愁了,望着景吾少爷两眼放空。
雨宫小姐却兴奋极了,拽了拽鹿间里沙的衣摆,出主意:“景吾少爷在等您哄他呢。”
迹部景吾耳根子唰一下通红,对雨宫小姐说:“本大爷不需要!”
雨宫小姐笑眯眯,对鹿间里沙说:“景吾少爷说,如果您坚持要哄他,他也不介意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