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可她没什么值得收割的。
朋友安慰她:“别多想,大不了多睡他几次赚回来,横竖不亏。”
赚确实是赚回来了,不多想是不可能的。
鹿间里沙始终带着戒心,等他图穷匕见,等他暴露真正意图。
虽然该她享受的一个也没落。
婚前婚后,她都是抱有“敌意”的观察他,直到查出怀孕,“敌意”锐减。
鹿间里沙已经说服了自己,说不定就是老天安排的缘份呢。
再后来,穿越回来面对十八岁的迹部景吾,这份“敌意”才又显现。
鹿间里沙不自觉地挪远了些,眼中带着警惕。
此刻,十八岁的迹部景吾就用着与两人初见之时相似的目光望过来。
他的眼神算不上冒犯,只是让她有点慌。慌什么,鹿间里沙自己也不知道。
“都怪嫂子太迷人,”她后退一步,故作轻佻地试图打破奇怪氛围:“把持不住很正常。”
小叔子迹部景吾挑了挑眉,并未反驳,伸手探向她——
“你耍流氓!”
鹿间里沙大惊失色,忙捂住胸口扭身躲开。
迹部景吾对她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唇角笑意加深。
这点胆子也敢学人挑逗,全身上下就嘴巴最厉害。
看穿了她的外强中干,迹部景吾没什么诚意地说:“抱歉,我好像把嫂子的‘色|诱’当真了。”
鹿间里沙唰一下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傻愣愣望向他。
卧槽,迹部景吾你小子真的变。态了?
就在这时,迹部景吾趁她没防备,一手握住她手腕,将人拉近到呼吸相闻的距离。另一手则勾起挂在她脖颈上的项链,摩挲着带有她体温的戒指。
仔细端详,黄铜色的族徽戒指和风间明乃送来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在于戒圈内侧,一枚刻了迹部悠也、风间明乃,以及新出生孩子的名字字母缩写。
鹿间里沙的这枚,找不到一点身份信息。
戒指的真伪毋庸置疑,人……也正如他先前的猜测,有大问题。
鹿间里沙回过神,见他把玩自己的戒指,两人距离近到能感受他温热的鼻息。
她一把夺回戒指,杏眼瞪得圆溜溜,像护食的小猫。
迹部景吾无所谓的笑了笑,俯身顿在她耳畔,用仅两人可听见的音量低语:
“没有皮鞭,也不会用手铐,适合孕妇的方式……其实有很多。”
话落音,鹿间里沙一副见鬼了的神情,极大取悦了迹部景吾。
他优雅地直起身,从容地退回安全距离,唇角噙着浅淡笑意。
“希望没有辜负嫂子的期待。”
第35章 这小子不会当真了吧?……
迹部景吾变。态了,鹿间里沙十分确定。
他的转变太过突兀,鹿间里沙直觉不妙,当晚找到田中管家,旁敲侧击打听最近是否发生了什么特别事情。
田中管家但笑不语,眼底写满了疲惫与无奈。
好消息,不是叔。嫂文学禁。忌关系。
坏消息,是高中生和怀孕少妇的危险关系。
并且孕妇来历不明。
田中管家更担忧了,连忙安排安保排查隐患,仔细调查假风间明乃出现前后的所有异常状况。
可惜,眼前的女人像凭空出现,查不到任何过往痕迹。
其他家族成员那里也询问过,不管是隐秘的公开的,都没有这样一个人。
田中管家谨记少爷吩咐,闭紧嘴巴,不对假风间明乃透露任何消息。
鹿间里沙打听不出什么,只得暂且把疑问按下。
春假结束,一行人又吵吵嚷嚷地返回东京。
离开许多天,当鹿间里沙再次踏进迹部宅的大门时,她竟然生出“终于回家了”的踏实感。
她踢掉鞋子,直扑上原夫人身上挂着,求她晚上安排点不那么健康的晚餐。
迹部景吾稍慢一步进门,看着门厅里被踢得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再瞥见她松弛的状态,心里越发怪异。
她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还是说……
想到某种可能性,迹部景吾迅速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不着痕迹地瞪了她一眼。
一定是被这个女人带偏了思路!
迹部景吾径直离去。
鹿间里沙放下行李,眼见四下无人,悄悄往西翼塔楼走去。
然而才踏入主厅,她便察觉到宅子的新变化。
比如保镖的布防,从前他们只是松散地守在出入口和花园周边,从不会在室内驻留。
可今天,门前杵着两个黑衣保镖,走廊转角又杵着俩,主厅的落地窗外,也有一个黢黑身影。鹿间里沙乍一看去,差点把他当成鬼。
鹿间里沙还注意到,除了二楼主卧和书房等核心区域外,宅内各处都新增了监控摄像头,隐匿在廊柱与装饰画之间,全方位监控宅子里各个通道。
正经人谁会在自家装这么多监控设备?
她故作好奇地四处打量,果不其然,西翼塔楼因为连接停机坪,楼梯尽头不仅有保镖值守,还装了四个不同角度的摄像头。
以她的经验判断,但凡有人进出塔楼里的任意区域,都会被记录下来。
鹿间里沙脸都绿了。
所幸情况还不算最糟,她的目标房间因为拥有整面落地窗,且直面花圃,通常被用作休闲观景的场所。偶尔进出那里,应该不会引起过多怀疑。
鹿间里沙犹豫片刻,在四周溜达一圈又回了房间。
晚餐时分,她有意无意把话题引到了监控摄像头上。
“你很介意?”
迹部景吾头也没抬,慢条斯理切着他的破牛排。
鹿间里沙:“当然,难道你偷。情的时候,愿意被人拍下全过程?”
银制餐刀在骨瓷盘上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迹部景吾切牛排的动作顿了半秒,缓缓抬起眼帘,目光落在鹿间里沙脸上。
“那你可以安心了,”他语气平淡,“只是防止来历不明的人擅闯。”
来历不明的鹿间里沙:……
更不妙了好吗?
鹿间里沙怀疑他在暗示什么,悄悄打量他神情。
迹部景吾神色自若,对上她探究的目光时,只是微微挑眉,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鹿间里沙耸了耸肩,没接话茬。
餐厅静下来,只剩下餐具摩擦的细微声响。
晚餐结束,鹿间里沙正要起身离开时,迹部景吾却出声叫住了她。
“嫂子不如再等等。”
鹿间里沙不明所以,“等什——”
“叮铃铃~”
么字没出口,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迹部景吾举起手机,屏幕上“迹部悠也”几个字清晰可见。
鹿间里沙心里一咯噔。
“悠也哥应该更想和你聊聊。”他语速缓慢,字句清晰:“毕竟你们是夫妻。”
鹿间里沙只觉得头皮发麻,一阵阵响的铃声像催命一样。
“没什么好聊的,”她强自镇定地勾起唇角,“难道要告诉他,我看上他弟弟了吗?”
迹部景吾低笑出声,眼睫轻敛,“是吗?我认为需要聊的有很多,除非……”
鹿间里沙看向他。
迹部景吾顿了顿话音,慢吞吞接上:“除非你打算一直让我做没名没分的小三。”
鹿间里沙:“?”
鹿间里沙惊了一下,怎么就快进到小三的程度了?
说得他们多不清白似的。
这小子不会当真了吧?
鹿间里沙自诩还算了解迹部景吾,但那是三十二岁的,十八岁的他到底能不能干出一些出格的事,她忽然拿不准了。
“我觉得你更需要冷静。”鹿间里沙干巴巴挤出这么一句。
迹部景吾强忍笑意注视着她,看她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一副恨不得扑上来抢走手机的焦灼模样。
这一刻他突然体会到,挑弄他人(特指鹿间里沙)情绪的微妙掌控感,究竟有多令人愉悦。
在鹿间里沙惊恐的注视下,他毫不犹豫地按下接听键。
“悠也哥。”
电话接通的瞬间,鹿间里沙的心嘎巴一下死了,不自觉屏住呼吸。
她听不清交谈内容,只从迹部景吾始终锁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判断,话题或许和她有关。
这个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
“嫂子吗?她在旁边。”
鹿间里沙的心死得不能再死,偏偏还不能逃,一逃就显得很可疑。
但不逃也很折磨人。
她努力装出仍在生气、不愿理会对方的模样,实则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迹部景吾身上。
“她看起来……”他故意拖长语调,欣赏她紧张模样,“似乎有心事。”
鹿间里沙何止有心事,已经有心腹大患了。
她忍不住瞪了迹部景吾一眼,无声地催促他:“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