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迹部景吾显然不信她的狡辩。
双臂环抱,他俯身逼近,语气和面色一样不善:“谁是peter谁是狗?”
说实话,十八岁的迹部景吾也挺有压迫感的。
鹿间里沙一向识时务,后面有求于他,不能现在把人气死。
她立刻滑跪,满脸真诚:“你是peter我是狗。”
“……”
空气再次安静。
peter瞪着滚圆狗眼,越发困惑地望过来。
鹿间里沙说完就觉得不对,再一回味,自己都忍不住一脸嫌弃。
迹部景吾退回安全距离,冷漠的少年声线发出淡淡轻笑。
鹿间里沙:他嘲笑我!
要面子的鹿间里沙挺直脊背,俏脸恶狠狠:“我口误起来连自己都骂,怕了吧?”
“自愧不如。”
尾音还悬在空中,迹部景吾牵起peter利落转身。
侧身迈步的刹那,余光倏地捕抓到一簇晃动的白——
鹿间里沙窝进躺椅,纤细双腿交叠曲起,肥大轻薄的裤管因她不甚优雅的坐姿堆积膝弯。
两截小腿暴露阳光下,照得本就瓷白莹润的肌肤成了发光体,软乎乎的脚丫反出珍珠般的光泽,时而蜷起时而张开。
迹部景吾迈出去的脚步瞬时钉回原地。
“还有事?”
鹿间里沙以为人走了,细听发觉peter一直蹲旁边喘气。
她一抬头瞄过去,迹部景吾不知道发什么癫,盯得她浑身发毛。
迹部景吾没说话,深沉眸光锁定她的脚,定定地观察。
鹿间里沙抖了抖,雷达滴滴响,认定他不怀好意。
“小朋友,没人告诉你,不能直勾勾盯着女人看吗?姐姐会忍不住的。”
迹部景吾直觉她说不出什么好话,面露警惕。
下一秒,鹿间里沙不负期待:“忍不住对你见色起意。”
迹部景吾有种果然如此的诡异微妙感,他的警惕毫无作用。
今天也想把她的嘴缝起来呢。
“适可而止吧,风间明乃。”迹部景吾掀起眼皮,语气硬得像训诫。
哦,要风间明乃适可而止,和她鹿间里沙有什么关系。
趁他注意力转移,她火速藏起脚丫。
十八岁的迹部景吾和三十二岁的迹部景吾的第n个异同点——
一样的变。态。
三十二岁的他喜欢捉她的脚胡乱揉,称得上爱不释手,甚至会准备满柜子的脚链脚环要她戴上。
他最偏爱有铃铛的款式,说挂脚踝上好看,撞起来更好听,配上人声勾得他欲罢不能。
鹿间里沙不太理解他的爱好,但尊重。
反正自己舒服了,随便什么丝袜铃铛高跟鞋的,由他折腾。
她忙不迭把脚丫缩进薄毯,暗骂完几句臭变。态,忽觉不对。
迹部景吾病得再不轻,也不会盯着“嫂嫂”的脚,既不礼貌也不符合他的华丽。
她可顶着风间明乃的身份呢,除非他想玩“嫂嫂开门”。
目光虚落在薄毯盖住的脚面,鹿间里沙垂眸沉思。
“轰”的一下,像黑暗中骤然划亮的火柴,念头通达。
她明白了!
鹿间里沙嘘了一声,苦恼不已。
迹部景吾改行当侦探,毛利小五郎都得甘拜下风。
她佯装不知,假借改换姿势,叠在上面的那只脚高高悬起,脚背绷紧,大大方方展示。
“好看吧,姐姐花了大价钱保养呢。”
鹿间里沙歪着头,指尖卷弄发梢,故意拖长语调,好像只为求得夸赞。
突然,她猛地调转方向,脚尖往前一伸,勾起、灵活转动踝骨。
“看了它半天,是想舔吗?”
第12章 我来取悦你
他说什么来着,和她说半句话都嫌多。
“你这张嘴就应该关进监狱赎罪。”
迹部景吾紧皱眉峰,一言难尽的神态冷声嘲讽一句后,挪开视线,利落转身。
鹿间里沙卷着发梢,望向他阔步离去的背影摇头啧了一声。
年轻人,攻击力弱得没边。
这时候他应该说:再让本大爷听见这种话,就不只是**这么简单。
鹿间里沙保证,他敢这么说,跑的绝对是她。
恶心跑的。
顺利气走迹部景吾,鹿间里沙飞快溜回房间,给脚丫套上袜子。
鹿间里沙的脚白白胖胖,骨感不足,比不上脚模那样优美漂亮。
嫂子风间明乃舞蹈演员出身,脚部力量强劲,脚型更有线条感。又因为长期训练,舞蹈演员的脚通常有较多的茧或者伤疤,与普通人的脚区别明显。
鹿间里沙摸摸自己的胖脚丫。
经过迹部景吾坚持不懈的养护,每天一堆瓶瓶罐罐的抹,手感确实挺好,却完全不像舞蹈演员的脚。
从茧子分布位置就能分辨出,大多是日常训练、走路时留下的,毫无舞蹈训练痕迹。
鹿间里沙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晚餐时间,一楼餐厅。
鹿间里沙若无其事的出现。
啪嗒啪嗒的动静走近,椅子拉开,衣料摩擦的声音接连传来,迹部景吾眼神不由自主向下瞟。
鹿间里沙时不时用余光关注他,见他果然盯着脚看,便确信他有所察觉。
只是还没到怀疑“风间明乃”真假的程度,否则这会该赶她走了。
鹿间里沙一屁股坐下,拉起裤腿,翘起两脚晃晃悠悠,显摆卡通五指袜。
“可爱吧,特意为你穿的。”
惊人之语砸下来,田中管家、上原夫人以及上菜的女佣们,纷纷停下手里动作,悄悄竖起耳朵。
迹部景吾心头一跳,下意识想阻止,但晚了。
鹿间里沙语气轻快:“怕你偷舔。”
迹部景吾:……
短短数日,迹部景吾已经成功探索出应对鹿间里沙的最佳方法。
他腾一下弹起,实木椅腿与地板摩擦,拖出刺耳锐响。
迹部景吾一言不发地剜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如果可以,还是把她嘴巴缝起来更高效。
田中管家呆立原地脑袋发晕,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好半天,他迟钝回神,忙吩咐其他人将晚餐送上楼。
鹿间里沙对人不对事,气走迹部景吾就没再祸祸其他人。
小插曲过后,餐厅安静极了。
女佣们静静地准备餐点,静静地偷觑鹿间里沙。只是她们的目光控制不住地瞄向她的脚。
饭后,鹿间里沙面门反省。
说好要宽容的,又没憋住。可是真的很难忍啊。
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只站在那里就想让人“怜爱”,比如迹部景吾。
鹿间里沙反省又反省,坚定认为这是独属于他的天赋魅力。
人嘛,总有些自己不了解的魅力,正常。
“上原夫人,先生和夫人的卧室打扫完了,鲜花今晚插上吗?”
“上原夫人,主卧室书房的空调制冷效果不太好。”
穿过长廊回到主楼,女佣们一项一项汇报情况,等待上原夫人的指令。
上原夫人处理杂事游刃有余,三言两语安排下去。
无意路过听了一耳朵,鹿间里沙心里一咯噔。
对哦,周末庆祝宴会,按照她公公婆婆的习惯,至少提前一、两天赶回来准备。完成礼服定制、妆造搭配、人情往来……等等事项。
鹿间里沙翻开手机,这才发觉今晚一过,距离周末不剩几天了,时间紧迫。
糟了,得赶紧准备准备。
鹿间里沙正打算做点什么哄哄迹部景吾,恰好田中管家端着托盘,缓缓穿过会客厅。
黝黑眼珠滴溜溜一转,她立刻有了主意,小跑上前拦住田中管家的去路。
“田中管家辛苦了,我帮您送上去吧。”鹿间里沙笑容灿烂又乖巧,掐着甜腻腻嗓音说话。
田中管家略显诧异,但还是礼貌地拒绝了:“风间小姐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亲自动手。”
鹿间里沙不由分说上手抢:“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几天没少得罪您家景吾少爷,我去向他道个歉。您去忙其他事情就好。”
田中管家闻言神色微妙,生怕她弄巧成拙道出新的事故。
鹿间里沙说话什么风格他已然了解,说实话,她敢说他都不敢听。
总而言之,糟心。
田中管家担心景吾少爷气出问题,坚决不肯松手。
鹿间里沙见说不动他,索性放弃争抢托盘,直接拿起上面的牛奶和果盘。
“田中管家我先走啦。”
田中管家望着轻了一半的托盘,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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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求于人,鹿间里沙放低姿态,扬起甜美微笑叩响迹部景吾房间门。
咚咚咚
咚咚咚
鹿间里沙等了有半分钟,面前那扇犹如雕刻作品的厚重木门终于传来咔哒声响,随后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