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里的物价和贫富差距并不比a区低,只是因为科技覆盖没那么高而显得正常些罢了。
可实际上,街道的深处,到处都是酒馆和属于贫民的赌场,有钱人哪怕再有钱都依旧想要收割底层平民的金币。
galaxy载着流浪者进了小巷最深处的一家酒馆,酒馆二楼就是旅店。
铺着干干净净的棉质床单和早就淘汰了洗得发白的被套。
galaxy连昏暗的下水道都已经住了那么久,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在床上倒头就睡。
流浪者替她关闭了房门,握着那根她递给自己的针剂准备离去。
楼下传来浓郁的黄油香气,哪怕在睡梦中galaxy都忍不住舔一舔嘴唇。
她原本租住的楼房下面的邻居就是一位坚持做黄油蜂蜜面包老奶奶,她有一双布满皲裂细纹的手,仿佛快被黄油的腻与滑腌制进每一条缝隙中。
她做的面包很好吃,galaxy买过几次,可她这个人精神有些问题,因为女儿死在了酸雨里,最后被联邦征服把尸体冲进下水道而疯疯癫癫,每次卖面包卖到一半就会开始大声咒骂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galaxy有好几次面包刚刚拿到手里她就开始发病了。
久而久之,她就不怎么去了,只窝在被子里嗅闻楼下的黄油散发的香气,妄图让自己吸饱。
贫民楼里的租户可怜的一抓一大把,galaxy曾经还会为她们而共情,流一流眼泪,后来就麻木了,她变得更极端,更自我,开始仇恨一切有钱人。
过了这么久,乍一闻到熟悉的味道,她竟然连梦都回到了那间小出租房,她的天竺葵还放在头顶,而梦的内容是她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玩智脑,然后慢慢睡着。
真是平静而惬意的场景。
她的意识在梦里冷眼旁观。
等她醒来时她有些不理解自己到底睡没睡着,可困倦已经消失,她从床上爬起来,下了楼。
楼下的酒馆里嘈杂极了,galaxy被领到了唯一一张单人坐的桌子,酒馆的主人只能让她拼桌。
拼桌对象是个红头发的漂亮女人,她有些小麦色的皮肤,脸上画着恰到好处的妆容,这么冷的天只穿着宽松的背心,露出的两条胳膊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
女人的视线很锐利,饶有兴致的将galaxy从头打量到下巴,她突然笑着说:“你好,我叫芙拉。”
“galaxy,”她毫不犹豫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眼神的接触比语言更令人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galaxy安静的吃着自己点的黄油面包和低浓度的啤酒,感觉胃里暖融融一片。
吃完后她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芙拉跟在她的身后。
galaxy刚进房,芙拉边扣住了她的手腕,两人吻在了一起。
galaxy闭上眼,感受到许久不曾感受过的激烈,她靠在墙边,仰头加入与芙拉的角逐之中。
从门口逐步到了床边,galaxy被推倒在床上,她揽住芙拉的脖颈,在她唇角上狠狠咬了一口。
芙拉发出一声轻嘶,她垂眸看向正用黝黑的目光凝视着自己的galaxy,“怎么了?”
“化验结果出来了?”galaxy却只问起来。
“你怎么看出来我是组织的人?”芙拉眼睛一亮,比刚刚更多了几分真心实意,“早就发现了吗?”
galaxy放松的躺在床上,并没有拉开两人的距离,她只满不在乎的回答道:“有什么区别吗?”
“好吧,结果没有出来,”芙拉替她拨开额前散乱的金发,在她耳边低喃:“但是上面派我来保护你。”
耳廓出于本能发热,galaxy有些嘲讽的说:“像这样保护?”
“不是哦,”芙拉摇摇头,“如果你不需要我会现在就走,不过你确实成为我的偶像很久了,这次来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名副其实。”
“结果呢?”galaxy扬眉问。
芙拉眼底露出了一点和鼠王如出一辙的狂热,她在galaxy的脖颈上吻了吻,真诚的说:“您弄出来的效果太惊人了,下一次请务必让我参与其中。”
galaxy轻轻哼了一声,她并没有拒绝芙拉的吻,甚至相反,她抬手将自己挂在了芙拉身上,缩进她怀里,寻找一个能让对方将自己完全覆盖住的姿势。
“好啊,”她低声开口,随即便叫起她的名字,“芙拉,继续好吗?”
第10章 发癫10
galaxy再次醒来时屋子里已经不见了芙拉的身影,她赤裸着肩膀趴在床边,透过窗户看向外界的方寸天空。
她并不在意芙拉去了哪里,她只有些出神。
在知晓安华究竟去了哪里前,她并没有固定的目的地。
在地下实验室注射进她体内的液体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改变,仿佛就这么沉入了她的血液中,并且融合在了一起。
假如她是和合法公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医院检查身体,毕竟这是难得免费的医疗项目,她一定要占到这个便宜的。
可是现在她是逃犯,想想自己的生活就没有什么盼头,是生是死好像都没什么所谓了。
安华的消息在三天后传来,露西亚镇并没有因为那场雪山传来的爆炸而有任何改变,起码galaxy居住的贫民区是这样。
她依旧每天都能看到不同的赌鬼在赌场晃悠,酒馆生意爆火,廉价啤酒吸引来了无数妄图在失败的人生里寻找片刻解脱的底层民众,时不时街道边就会发现一具自愿放弃生命的尸体。
她走下楼时酒馆的老板正在抱怨着什么,走近才听到她是在说:“每天都有人死在门口,这生意到底还做不做了。”
“听说这几天我们这里来了不少大人物,都往雪山里赶,究竟发生什么了?”
有人嗤笑起来,“管她发生什么了呢?你还能管大人物的事吗?”
酒馆里顿时笑成一团,空气都变得似悲似喜。
galaxy再次坐在角落里,她点了一杯黄油啤酒,咕嘟咕嘟的酒泡升起,多日不见的芙拉坐到了她的对面,将一份文件推到了她面前。
galaxy没有立马翻阅,她将黄油啤酒一饮而尽,这才翻开了这份文件。
只见文件第一页放着一张安华的照片,那张熟悉的脸正从车上下来,依旧冷若冰霜。
“这是哪里?”galaxy问道。
“c区,”芙拉解释道:“我们的人在c区发现了她的踪迹,她的目的地应该是c区尽头的山区,再往前我们的人也去不了了,你要去找她吗?”
“当然去,”galaxy笑了一下,“帮我补充一下弹药库。”
“亲爱的银河女士,”芙拉站起来,举着帽子转了几圈,略微鞠躬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c区离露西亚镇很远,芙拉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辆车老旧的方头车,她坐在皮卡里拍了拍下面的铁皮,冲galaxy招手,“快来。”
等车启动了她才解释道:“c区最近的交通查得很严,我们先开到周边再想办法进去。”
galaxy没有拒绝。
从这里开到c区需要整整四天,galaxy坐在副驾,时不时静静凝视着窗外变化的景象,从露西亚镇出去之后那片白得刺目的雪花便消失不见,她再次被钢筋丛林包裹,只有入夜时才能在耀目的霓虹灯下看到繁华的城市。
可也只是远远的看着。
芙拉怕她暴露,不敢往市区里开,最近这段时间据说全国的机械探警都被进行了一次升级,哪怕穿上了生物防护衣也有被发现的风险。
galaxy无所谓,她只趴在车窗边面无表情的抽烟,或者偶尔和芙拉做点能消耗精力的事。
她的膝窝习惯搭在对方肩头,芙拉似乎也很享受被组织众人仰视的galaxy在她的触碰下发出失控的尖叫。
她时不时吻在galaxy眼角,她喜欢品尝她的眼泪。
有时候她会和galaxy提起自己的过去,她的赌鬼母亲,出去街头打工被骗去做药物实验的妹妹,还有她曾经想去讨要妹妹的遗体被狠狠赶走,又被打了个半死,差点死在某一架不被霓虹灯照耀的垃圾桶角落。
机械警察们嘴上念叨着为一切联邦民众服务,可它们依旧被掌控在那令人憎恶的人手里,就连得到的指令都令人极度恶心。
——无用的人不用救。
她靠在垃圾桶边,腥臭的味道席卷她,耳边只有嗡嗡的苍蝇在叫嚷,而遍布满大街的机械干警没有一个垂怜她。
它们冷漠的扫描了她之后,给出了她是个废物的判决,然后又高高在上的离去了。
就像那些夺走她妹妹生命的人一样高高在上。
galaxy面无表情的听着,她指尖的烟已经快燃尽,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对这样悲惨的经历产生任何同情。
她不知道是自己已经见过太多悲惨的人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令她已然失去了共情能力。
芙拉在穿自己的衣服,c区气温比别的区都要高,这里靠近熔岩与火山,芙拉自从快进c区范围后便脱下了包裹自己的厚重外套,只穿着背心和热裤,露出满是伤口的手臂与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