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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丽 第78节

  “我今天可能来不了,”她解释,“火辣辣的,可能磨坏了。”
  杨锦钧进门,顺手关上:“你在想什么?我来给你送些东西。”
  他左手拎着几个点心盒子,右手几个购物袋,一股脑儿全放在她的小餐桌上。
  放平稳,才解下围巾,慢悠悠地脱掉黑色大衣。
  贝丽这才注意到他拎的几个盒子。
  bvlgari,boucheron,chaumet。
  “你衣服这么漂亮,应该有更漂亮的首饰来衬,”杨锦钧说,“一点小礼物,不喜欢的话,明天再去好好逛逛,你的手很好看,很适合戴戒指。”
  贝丽摇头:“这太贵了,我不能要——你拿回去。”
  她震惊。
  杨锦钧以为他们进行到哪个阶段了?
  这是在玩galgame吗?疯狂送礼物就会猛涨好感度?
  杨锦钧侧身,看到餐边柜里的那个空盒子。
  它一直在那里。
  “你不是喜欢吃花园酒店的白脱饼干么?”杨锦钧说,“我本以为你们附近有卖的,转了一圈,没看到。听说有几款朗姆提子乳酪夹心饼干和它很像,就买了些,你尝尝,有没有喜欢的——哦,还有两盒费列罗。”
  贝丽像被定住。
  “晚上想吃什么?”杨锦钧问,“想在这里,还是去外面?我订了餐厅——”
  “先等一等,”贝丽说,“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水,我有话想告诉你。”
  杨锦钧不喜欢她现在的表情。
  他有种预感,她会说出很不动听的话。
  但杨锦钧还是坐下了。
  “对不起。”
  果然,她一开口,就是这一句。
  杨锦钧不喜欢听“对不起”。
  这三个字不痛不痒,后面跟着的往往是无法消解的伤害。
  “说吧,”杨锦钧说,“怎么了?”
  “其实,那天向你发起date邀请时,我正处于情感的低谷期,”贝丽认真地看着他眼睛,满怀歉意,“那个晚上,我很冲动。”
  杨锦钧说:“你以为你现在就不冲动么?”
  他用力地捏着那杯水,一口没碰。
  “我以为我们会在第一次date后就分开,”贝丽解释,“因为你看起来并不喜欢我。”
  杨锦钧点头:“我明白了,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验证码,一次性的,用完就抛在脑后——怎么,和你那个他和好了没有?”
  他胸口有种难言的愤怒,这种愤怒令他无法继续听贝丽说下去。
  早上离开时有多愉悦,现在就有多耻辱。
  杨锦钧阴沉着脸,控制自己不去掐死她。
  这个骗子。
  果然是个骗子。
  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杨锦钧说:“你不该对我说这些。”
  “如果我们真要交往,你不能被蒙在鼓里,”贝丽说,“我会试着——”
  “不用试了,”杨锦钧眼神冷淡,“你当我是什么?”
  他起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径直走向餐边柜,打开玻璃窗,取出那个点心盒,晃了晃,空的。
  有所感应,杨锦钧继续取出里面剩下的盒子,空的,空的,各种各样,都是空的。
  这一瞬间,他明白了所有。
  转身,死死盯着贝丽。
  坐在沙发上、安静的贝丽。
  那样乖巧,柔软,甜美的剧毒,就像一杯精心调配的漂亮鸡尾酒。
  “你一直没忘掉他,”杨锦钧以一种奇异的冷静说,“截止到现在,你都还在想他。”
  贝丽说:“其实——”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杨锦钧提高声音,“是,还是不是?”
  贝丽说:“是。”
  杨锦钧想杀人的心达到顶峰。
  李良白。
  李良白。
  真该死啊李良白!!!
  李良白怎么不去死啊?
  如果李良白现在还在巴黎,杨锦钧一定会冲上去,对着他那张脸重重来上一拳。
  贝丽道歉:“对不起。”
  杨锦钧现在烦透这三个字了。
  他什么都没说,把点心盒放进去,关上玻璃门,拿起大衣,围巾,打开门,贝丽送他离开,关门时,杨锦钧转身,深深地看着贝丽。
  最终,他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第44章 “偶遇” 吃痛了才想到我?
  那天之后, 很长一段时间,杨锦钧再未联系贝丽。
  贝丽的生活没有太大改变,除了休息两天才缓过来的身体。
  她独自度过了一月, 这是巴黎一年之中最冷的一个月,阳光少, 雨雪多, 到处都灰突突;下午四点钟, 太阳就开始缓缓落山。唯一的好处是, 各个商场的冬季打折陆陆续续开始, 贝丽给自己买了一件羊绒大衣,浅浅的米色,可以盖住小腿。
  原来温暖不是一定要通过拥抱, 金钱也可以。
  在洗澡时, 贝丽陆陆续续找到杨锦钧留下的痕迹,后脖颈,大臂后侧的软肉,大腿内侧, 胸下, 甚至膝弯处, 浅的牙印,重的淤紫色。一个月,面积最大的那块吻痕也消散了, 从红变紫,青, 绿,褐,黄, 最终融入原本的肤色。
  那个“电器维修”再没有发来消息。
  贝丽和家人在视频通话中度过了新年。
  春节,姥姥的身体已经大好,中气十足地骂两个表哥不长进;张净还是一如既往地矛盾着,一边夸她在外面升职加薪有面子,一边又说同事家谁谁的孩子考了教师编,安安稳稳的留在父母身边,已经订了婚,没几年家长就能抱上外孙——
  贝丽说:“你想抱外孙?很简单呀,我下次回国就抱着孩子回去,好不好?”
  她开始会和妈妈“呛”的有来有回,而不是激烈的争吵。
  “你说什么呢?”张净一下子拉下脸,“我可告诉你,别乱搞,啊?差不多得了,早点回家,知道吗?还是家里好啊。”
  贝丽没见到严君林。
  他这次依旧没有回同德过年。
  张净倒是说了一大堆,说严君林现在出息了,之前辞职时,家里人都还不理解,赚那么多钱啦还不满足?
  现在理解了,现在严君林一个月赚的钱,就是张净一辈子都不敢想的数字。
  说完后,又感慨,现在大钱也赚到手,怎么还不考虑结婚生子的事?张净不少同事瞄着呢,想把女儿介绍给他。
  张净隐晦地提过几次,都被严君林婉拒了。
  贝丽不想听这个。
  张净一口一个“你表哥”“你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严君林是她亲哥。
  贝丽问:“他在沪城过年吗?”
  “是吧,可能是去陪他妈妈了,”张净也不确定,“毕竟他刚生那么一大场病,说是怕传染,没去疗养院;现在身体好了,也该过去看看。我听说那疗养院一个月就得七万块——可是再高端,也比不上亲人照顾啊。”
  她还是老观念,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狗窝。
  贝丽聊两句,关掉视频通话,想了想,给严君林发去新年祝福,问他,最近身体有没有好些,阿姨怎么样。
  严君林回得很快。
  「一切都好,新年快乐」
  他生病是一月初的事情了,那时巴黎流感肆虐,贝丽没想到沪城也这样严重。
  流感导致的肺炎,严君林在开晨会时高烧头晕,差点摔倒,是下属送他去的医院——
  一休养,就是一个月。
  贝丽也一个月没有和他视频通话。
  她近期也忙。
  圣诞假期后的第一个晨会上,tom问责贝丽,为什么未经申请就随意更换拍摄模特?
  贝丽被他批评的同时,部门所有电子邮箱都收到一封举报邮件,发件人来自于刚离职不久、还未彻底注销账户的一名员工,tom的前任助理,她在邮件中详尽写了tom的受贿记录,并附上了证据。
  上一秒,tom还在质问贝丽,下一秒,会议室门被敲响,安保人员将他“请”出去,说“需要换个地方谈谈”。
  证据确凿,调查很迅速。
  次日,tom的办公室就空了出来。
  贝丽将送他的离职礼物寄到他家中。
  都是tom和那位模特的照片,亲昵、生动、温情,她付费,让人集结成册,还做了粉色爱心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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