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白[先婚后爱] 第82节
“嗯。”舒棠指尖捏住西服领口,往上拽了拽。
其实并不冷。
宽大的外套遮住她裸露的肩
头,阻隔住凉风。薄薄的衣衫下,是季晏修温热的胸膛,和沉稳有力跳动着的心脏。属于男性的、充满力量感的荷尔蒙气息,和清冽、沉稳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暧昧又让人沉溺的氛围。
舒棠感受着,竟生出几分贪恋。
随着季晏修走到车边,舒棠也清醒过来,在心底懊恼自己竟这样容易沉沦其中。
代驾早已替两人把车门打开,季晏修把舒棠小心地放到座位上,绕到另一侧坐下。
季晏修降下半道车窗,又给舒棠把西装盖严实,解释道:“怕你难受,开一点窗。”
“谢谢。”舒棠向后仰靠着,看季晏修和她之间的距离拉近又变远。
凌晨一点的马路上,车辆并不多,偶尔呼啸过几辆,将路旁的灯影切割成两部分。
代驾一路平稳地将车开回水郡湾,季晏修付了钱,抱舒棠下车。
“我自己走吧,一小段路而已。”舒棠不想再麻烦季晏修,也不想让自己的心被扰乱。
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她觉得有什么正在超出她的控制。
“可以吗?”季晏修有些不放心。
舒棠冲他笑了笑:“真的只是有些头晕,没有严重到走不了路。”
“我扶你。”说着,季晏修揽上舒棠的后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肩,以免她跌倒或绊倒。
舒棠垂下眸,觉得今晚的季晏修也不正常。
整幢别墅静悄悄的,唯有几盏小灯亮着,是保姆们为舒棠和季晏修特意留的。
两个人放轻步子走进客厅,本以为大家都已回房休息,微弱的灯光却从开放式厨房传出来。
季晏修轻手阖上门,尽管动静极小,但仍有响动。
紧接着,厨房里传来一道带着困倦的声音:“先生,太太。”
季晏修和舒棠都是一愣。
刘姨从厨房里打着哈欠走出来,说:“先生,太太,我给你们煮了醒酒茶。”
“谢谢刘姨,您怎么还不休息?”季晏修低声道。
刘姨揉了揉眼,笑道:“我想着您和太太出去玩儿,指定要喝酒,要是等您和太太回来现煮,那可麻烦大了,就提前煮好了,刚好等着您两位回来。”
“谢谢刘姨。”舒棠道,“您辛苦了。”
刘姨连连摆手,说:“哎呀不辛苦,这都是份内的事儿,应该做的。我现在去给你们温一下。”
说着,她转身就要朝厨房走去。
季晏修喊住她,说:“不用您忙了,您赶紧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
刘姨有些犹豫:“这怎么能行……”
“太晚了,您早点休息吧。”季晏修坚持道。
刘姨见季晏修话说的斩钉截铁,便不再坚持,应了声好,又叮嘱他不用洗刷,第二天她来,这才出了客厅。
季晏修看了看身侧的舒棠,说:“我先扶你上楼。”
“嗯。”舒棠的大脑几乎已经快要停止运转了,整个人困得睁不开眼睛。
季晏修扶着舒棠,慢慢朝楼梯走去,刚上第一个台阶,舒棠就踩了个空,趔趄了一下。
她揉了揉眼,强打起精神。
忽的,整个人腾空,是被季晏修抱在了怀里。
“还是我抱你上楼吧。”季晏修的声音里含了一点笑,说,“怕你一步磕三下。”
舒棠被季晏修抱着,听到这话,脸有些微微发烫。
好吧,季晏修说的有道理。
两人走进卧室,季晏修问舒棠:“直接上床还是在沙发上等一会儿?”
“沙发吧。”舒棠还没换衣服,也没卸妆,不想直接上床。
“好。”季晏修把舒棠抱到沙发上,温声说:“等我一会儿。”
“嗯。”舒棠点点头,因为没精神,看起来格外乖。
她斜斜躺进沙发,困倦感也慢慢涌上来。
……
舒棠不自觉就闭上了眼睛,等再睁眼的时候,是季晏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把这个喝了。”
舒棠睁开眼,接过季晏修手中的杯子,撑着精神道谢:“谢谢,你喝了吗?”
“嗯,刚刚在厨房喝了。”季晏修看着舒棠小口小口抿着,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眼睛里困意明显,知道她是困极了。
刚喝了两口,舒棠就不想再喝。她把杯子递给季晏修,摇摇头:“不要喝了。”
因为困倦,声音比平时黏软不少,像是在撒娇。
季晏修心软成一滩水,他坐到舒棠身边,单手拿着杯子,另一只手把舒棠揽进自己怀里,轻声哄她:“乖,听话,不喝明早更难受。张嘴,我喂你。”
舒棠的眼睛闭着,头倚在季晏修的肩窝处,仍旧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听话。”季晏修把杯子递到舒棠唇边,像哄小孩子喝药,极其有耐心,“我喂你,很快就喝光了。”
胃里还有些难受,头也晕着。潜意识告诉舒棠应该把醒酒茶喝掉。她便就着季晏修的手,一点一点喝光。
整杯醒酒茶喝完,一直萦绕的眩晕和不适感散去大半,但困意并未消退,反而愈来愈浓。
舒棠把杯子放到桌面上,手撑着沙发站起。
季晏修看她下一秒就像是要倒在地上,忙跟着站起身,扶住她:“我扶你上床。”
“不行。”舒棠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说,“我还没有洗漱卸妆。”
季晏修看着舒棠的上下眼皮儿不断打架,一边扶着她走到洗漱台前,一边说:“我帮你。”
舒棠疑心自己太困出错觉了。
季晏修说什么?
帮她?
她大脑反应慢半拍,嘴里的话已经先冒出来:“怎么帮?”
季晏修四下看了看,说:“你先站一会儿。”
舒棠刚想开口问他要做什么,季晏修已经转过身,几秒后,搬着她梳妆桌前的椅子走过来,放到她身后:“坐。”
“还没有换衣服。”舒棠指了指自己身上,说,“水会溅上去,我得先换睡裙。”
季晏修把舒棠扶到椅子上坐下,说:“好,你坐在这儿,我去帮你拿。穿哪一件?”
“都可以。”舒棠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任由季晏修去帮她拿睡裙。
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胆大包天”四个字偶尔蹦出来,和瞌睡虫做一会儿斗争,又灰溜溜败下阵来。
季晏修很快去而复返,手里拿了一件柔雾粉吊带睡裙。舒棠的睡裙太多了,他随手挑了一件自己眼熟的。
“来,换衣服。”季晏修把睡裙搭到椅背上,微微弯下腰,手伸到舒棠的腰侧,替她把裙子拉链拉开,“衣服要不要洗?”
“要。”季晏修问一句,舒棠答一句,像困困的小猫,“有酒味。”
“好,我放进洗衣篮里,明天记得不用找了。”季晏修把舒棠扶起,替她褪下裙子,又把贴身衣物该脱的脱、该换的换,分门别类放进脏衣篮。
仅剩的一点意志提醒舒棠这有点太暧昧了,但被人细致伺候完全不用自己动手的感
觉又实在舒服,天人交战了短短半分钟,舒棠选择妥协。
等以后再回报季晏修吧。舒棠昏昏沉沉地想。他肯定也有喝醉或疲倦的时候。
季晏修的动作轻而快,见舒棠困乏得厉害,对着她漂亮的胴体也没有分神生出旖旎的心思,一心只想让舒棠快点洗漱完好好休息。
他替舒棠穿好睡裙,双手扶住她圆润的肩头,把她重新摁到椅子上:“坐好,别倒了。”
舒棠“嗯”了声,看着季晏修从玻璃架上拿下两人同款不同色的牙杯,接水、挤牙膏,把牙刷递到她手中。
前段时间,也不知道季晏修抽什么风,把家里的日用品全换成了情侣款,舒棠虽然不解,但也没多问,只当他是想全方位展示两人的“恩爱”,以防日后有客人上门,露出破绽。
“自己刷?或者我帮你刷?”季晏修微沉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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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季总就这样
第74章
舒棠都快被季晏修一系列反常的操作吓清醒了,奈何身体实在不听大脑控制,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尽管如此,舒棠还是摇了摇头,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季晏修帮她刷牙……比给她换衣服还亲昵。
舒棠接过牙刷,塞到自己嘴里,机械地把牙齿刷干净。
等刷完牙,她感觉所有的力气都被耗光了,眼睛不受控地闭上,整个人也恨不能沾枕就睡。
但是妆不能不卸。
她又去拿洗护用品,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
季晏修重新把两人的牙杯收好,问舒棠:“要用到哪些?步骤是什么?我帮你卸妆。”
舒棠有些怀疑:“你可以吗?”
季晏修轻轻笑了一声,觉得舒棠可爱。
平时从来都是客气地拒绝她,但今晚也不知是因为喝酒还是疲乏,总是会“大胆地”、尾音软软地反问他。
“我可以。”季晏修下保证,“不可以你明天醒来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