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狭小的车厢内温度骤然升高,氧气变得稀薄,只剩下彼此交缠的气息和逐渐失控的心跳。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鼻尖蹭着她的,眼底终于染上熟悉的、亮晶晶的笑意,还有一丝被点燃的暗火。
“先回家。”他的嗓音比刚才更哑了,带着明显的克制,“我要享用我甜甜的小蛋糕了。”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专属电梯的方向。这一次,沉默不再沉甸甸,而是化作了一种粘稠的、甜蜜的期待,萦绕在两人之间。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他们依偎的身影。权至龙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忽然又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个蛋糕没有给别人带吧?我要的可是专属的待遇。”
清颜看着镜子里那个黏糊糊的大型猫科动物,忍不住笑了。
“当然只给你带了。”反手摸摸他的脖子,轻轻柔柔捏着,就像是在给一只生闷气的猫猫顺毛。
权至龙在镜子里对上她的目光,眨了眨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没听见,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清颜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电梯“叮”一声到达,门缓缓打开,电梯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彻底隔绝。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晕铺开,照亮了门口随意踢掉的两双鞋,他的板鞋歪在一旁,她的平底鞋稍微规整一点,但也只是稍微。
蛋糕盒被小心地放在玄关柜上,权至龙的目光却只落在清颜身上。他拉着她的手没放,一路将人带到客厅,没开大灯,只拧开了沙发边那盏落地灯。昏朦的光线像一层蜂蜜,稠稠地裹住这一角。
“累不累?”他问,手指绕着她的
发梢。
“在飞机上睡了一会。”清颜靠进沙发,放松了长途飞行后僵硬的肩颈,“你呢?这几天……没熬夜写歌吧?”
明年就是20周年,他空闲的时候都在写歌,他还是想以组合的名义出一张正规专辑的。
偷偷摸摸写歌的场景,她已经看到了好几次。
权至龙没正面回答,只是挨着她坐下,将人半揽进怀里,手指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太阳穴。“想你了,睡不着。”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充分的理由。
清颜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人安心。
她闭上眼,享受着他指尖的力道,寂静在温暖的灯光里流淌。
按揉她太阳穴的手慢慢滑到后颈,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那里细腻的皮肤。空气似乎又变得粘稠了几分。
“宝贝。”他叫她,声音低了下去。
“嗯?”
“澳门、有没有人搭讪?”
清颜一愣,随即失笑。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我想想啊……”
搂着她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些。
“嗯,有的。”她感觉到身边人的身体明显绷紧了,才慢悠悠地补充,“甜品店隔壁咖啡店的老板,夸我韩语说得好,问我是不是来旅游的。”
权至龙哼了一声,听不出情绪:“还有呢?”
“还有酒店前台的小哥,帮我叫车的时候多聊了两句。”她继续“交代”,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哦,对了,回来在机场安检,有个工作人员也很友善……”
“呀!”他终于忍不住,低头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点湿热的触感,“宝贝,你是故意的?”
清颜笑着躲,却没真的躲开,反而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总是盛满舞台光芒的眼睛,此刻只专注地映着她一个人。
“吃醋了,权至龙xi?”她伸手,用指尖点了点他微微鼓起的脸颊。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手心,眼神幽深:“不是吃醋。”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是、不喜欢错过任何关于你的事。哪怕只是别人和你多说了两句话。”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直白的占有欲,并不让人反感,反而像一股暖流,熨帖地滑过心尖,这份占有欲的背后,是同样炽热的交付与在乎。
“没有别人。”清颜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望进他眼底,很认真地说,“一个人的时候,脑子里装的都是,如果是和权至龙一起,会是什么样。”她凑近,鼻尖几乎碰着他的,“所以,放心了吗?”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她许久,然后深深吻住她。这个吻比在车里时多了些温存的意味,更缠绵,也更深入,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分离的那些时间彻底填补、抹平。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权至龙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
“蛋糕,”他哑声说,“现在想吃。”
“不是说要晚点?”清颜挑眉。
“改变主意了。”他理直气壮,“现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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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谁还不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害羞]
第137章
第二天,清颜是被热醒的,两个人身上都盖着薄被,不过是赤/裸相对,权至龙的手放在她的腰部往上,头在她的发顶,两个人的体温在交换。
清颜有点嗓子疼,想起来喝水,看他还没醒,小心翼翼想要挪开他的手,但是她一动,那只手就扣得更用力。
这样的举动,清颜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个人早就已经醒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两个人意/乱/情/迷,闹天闹地的样子,脖子就慢慢染上了一层粉色。
权至龙最喜欢看她羞涩的样子,分明已经坦诚相见、深入交流好几年了,但是在“胡闹”这件事情上,她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具体表现为不肯开灯。
权至龙的手掌微微施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带着晨起沙哑的嗓音在她发顶响起:“想去哪儿?”他的呼吸温热,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清颜缩了缩脖子,声音因干涩而有些低:“喝水。”
他没有立刻松开,反而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颈侧,那里的肌肤还残留着昨晚他留下的、若隐若现的痕迹。“等着。”
他含糊地说了一句,终于松了手,自己先坐起身。
薄被滑落,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肩背。他随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赤脚下床,走到房间另一头的小冰箱,拿出两瓶冰水。
清颜趁他转身,赶紧拉高薄被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走回来。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有一种慵懒又随性的性感。
权至龙回到床边,将一瓶水递给她,自己拧开另一瓶,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他垂眸看她,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还躲?”说着,他重新坐上床沿,长腿一伸,便将她和被子一起圈进了自己的领地。
清颜小口喝着水,冰凉的液体缓解了喉咙的不适,却缓解不了脸颊的热度。他靠得太近了,身上是他惯用的、混合了淡淡烟草与香水的气息,还有属于他的味道,无孔不入地包围着她。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手指却不安分地隔着薄被,轻轻描摹她小腿的轮廓。
“下午想去看一个画展。”清颜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却因为他指尖的游走而微微发颤。
“画展啊……”权至龙拉长了语调,忽然俯身靠近,几乎与她鼻尖相抵,“那上午的时间,是不是归我?”
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清颜再熟悉不过的、带着促狭和欲望的暗流。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他早有预料地扣住了手腕。
“权至龙!”她低声叫他的名字,带着警告,更像是羞涩的求饶。
他低笑起来,胸腔震动,格外迷人。“昨晚是谁答应我,今天可以……”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用气声说了几个字。
清颜的脸“轰”地一下彻底烧着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想反驳,却想起昨夜意乱情迷时,自己似乎、确实含糊地应承过什么。
“我、我没答应……”底气不足的否认。
“撒谎。”他轻笑着吻了吻她的耳垂,然后沿着脸颊,寻到她的唇,不由分说地覆了上去。一个带着薄荷冰凉水汽和不容拒绝力道的吻,温柔又强势地勾缠着她的意识。
晨光渐亮,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在攀升。薄被不知何时被掀开了一角,他滚烫的掌心贴上了她腰间细腻的肌肤。
在理智彻底涣散前,清颜勉强偏过头,喘息着做最后的挣扎:“灯……窗帘……”
权至龙动作一顿,抬头看她水光潋滟的眼和红透的脸,终是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伸长手臂抓过床头柜上的遥控器。
“咔哒”一声轻响,自动窗帘缓缓合拢,将偷溜进来的晨光彻底隔绝在外。房间陷入一片适合沉沦的、安全的昏暗。
他重新将她拥紧,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睫上,声音低沉得像最诱人的蛊惑:“这样行了?我的小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