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人鱼说>书库>奇幻玄幻>信鸽观察守则> 信鸽观察守则 第205节

信鸽观察守则 第205节

  他也觉得,刚才是完全没有防备,才会被她偷袭成功。
  于是,他默默运行内劲,气守丹田,带着点一雪前耻的决心,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出招吧。
  接下来,像是时光倒流了一次。
  江航完全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步骤,几乎是复制黏贴。
  夏松萝若有所思,再次伸手。
  江航脊背都弓了起来,及时抓住她的手腕:“唔玩啦,我认输嘅。”
  他放弃说他的塑料普通话,通常是在两种情况下,很气,或者很急。
  夏松萝知道他很急了,冷不丁反应过来,自己触发的可能不是他的“防御系统”。
  她突然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眼下被她刻意营造的氛围里,沉默不是冷场,更像是情愫的催化剂,蔓延速度极快。
  夏松萝不用抬头,也知道他正低头看她,因为耳后在发烫。
  这样可不行,她脑海里响起警铃。
  照这种事态发展下去,可能就要从沙发转到床上,从模拟演练,升级成实战了。
  虽然已经结过两次婚,老夫老妻了,但这周目他们确定恋爱关系,都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也未免太随便了?
  夏松萝坐起身拿手机:“可以念了吧。”
  她拿着,江航再看这些土味情话,依然皱眉:“我是真不懂,白话有什么好听,是不是听不懂的,就觉得好听?”
  “绝对不是。”夏松萝缩在他臂弯里摇头,“我玩网游的时候,在亚洲服,听过不少语种,能吸引我的并不多啊。”
  而且,除了语种特性,对方的声音必须好听才行。
  徐绯属于中文日文都差不多的音色,干净温柔。
  江航的声线则很沉,应该是说狠话说惯了,连声音的质地都被影响的带了分量。
  但他会夹。
  他夹出来的,那种甜而不腻的嗓音,一听就很假。
  然而,一想到这种近乎撒娇的声音,是从这张冷脸毒嘴里发出来的,莫名觉得有些兴奋,特别想强迫他说。
  她的兴趣,是不是有点变态啊?
  第121章 肯定
  就差你的肯定了。
  管他呢,就算是变态,关起门来,也没影响到别人。
  夏松萝指着手机屏幕:“念吧,就这段。”
  江航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他先在心里念一遍,作为铺垫:晴天阴天暴雨天,爱你爱到发晒癫……
  目光突然锁定在这个“癫”字,他连默念都卡壳了。
  上一次从她备忘录里瞧见这些土味情话,只觉得又土又假,油腻恶心,根本没注意这个字。
  今天在看,这个“癫”字在他脑海里突然被无限放大,不土了,不假了,怎么像是在嘲讽他?
  夏松萝抬头,看他紧皱眉头:“你在想什么?”
  土味情话而已,有什么值得深思的?
  江航指着这句话,语气里藏着警惕:“你是不是在给我设陷阱?”
  夏松萝满头雾水:“什么?”
  江航惯性沉默。
  “又忘记二周目了?”夏松萝逼他开口,“不要总把话藏在心里。”
  “晴天阴天暴雨天,爱你爱到发晒癫。”江航干巴巴念了一遍,然后朝落地窗外的飘雪望去,“等我念完这句,你会不会反问我,那下雪天呢?下雪天就不爱了?我解释说,我只是照着念,句子是你找来的。你就说我太敷衍,让我照着念就只是照着念,一点自己的思考都没有?然后你就生气了,我又不会哄,我要怎么办?”
  夏松萝的嘴角微微一抽:“我承认我是有点矫情,但不至于这么矫情。不,我是真想不了你想的这么多。”
  “是么?”江航有理有据地举证,“那你让我读这个之前,为什么突然打开窗帘,让我看雪?难道不是在考验我,能不能意识到这句话,并不符合眼前的情景?”
  夏松萝诧异地看着他,难怪金栈最近常发微信吐槽,说打开了江航的话匣子,就像踩中了老鼠夹子,会被他的逻辑死死咬住。
  她说:“大哥,我知道你疑心病重,但应该只针对生死大事吧?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需要联想揣测的吗?会不会太内耗了?”
  她心头突然咯噔一下,难道以前,他那突如其来的沉默,以及令她捉摸不透地脾气,都是在心里默默玩“连连看”?
  毫不相干的细节,硬扯在一起,勾勒出对自己不利的“证据”,然后拿来反复折磨自己。
  这种不断预演负面结果的灾难化思维,是重度焦虑症吧?
  “这不是小事。”江航看向她的眼睛,嗓音低沉紧绷。
  这辈子,他活着的意义,已经孤注一掷,全都寄托在她身上了。
  她的任何举动和言行,都不是小事。
  夏松萝没再继续反驳他,放下手机,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头。
  他很不习惯,歪头闪躲了下,硬生生控制住了,没再避开。
  夏松萝的五指,擦过他有些发烫的耳朵,顺着发茬,径直穿进他狗啃般参差不齐的中短发里,胡乱揉了两把。
  他发质偏硬,韧性十足,像他这个人一样,带着一股不服软的固执。
  被她蹂躏后,本来就凌乱的头发,看上去更是毛躁,很多发丝都支棱起来。
  “江航。”夏松萝盯着他的发顶,忽然提议,“你正经剪个头发吧?”
  江航微怔:“剪头发?”
  夏松萝早就想问了:“你这头发,是不是你自己随便拿剪刀剪的?甚至连镜子都不照?”
  江航抿抿嘴唇,算是默认了。
  “真的很难看。”夏松萝直撇嘴,揪起一撮发梢,“尤其是离近了看,特好笑。幸亏你出去打架,基本都戴着帽子,不然对方就不只嘲笑你的普通话和学历了。”
  江航原本想回一句,管他们那么多,打趴下自然就闭上嘴了。
  顿了下,他低声说:“你如果觉得丢脸,我闲了去剪。”
  夏松萝闻言,从兜里掏出蝴蝶刀:“现在就很闲,我给你剪。”
  江航脊背一僵,迟疑开口:“你打算用刀子,把我头发全剃了?”
  虽然他从来不在意发型,以前在军队里都是板寸,但剃光还是有些超出他的接受范围。
  不只是形象问题,没有头发缓冲,帽子可能戴不稳,太显眼了,限制他的行动。
  “你想剃,我也不让你剃。”夏松萝坐起来,穿上拖鞋,招呼他去浴室,“放心好了,你看我爸现在的头发,就是他飞去美国的前天晚上,我给他打理的,不难看吧?”
  她自豪说,“从我十二三岁,他的头发就被我承包了,老师傅了。”
  当然,在她还是菜鸟的时候,每次剪完头发,她爸基本都要找专业发型师补救一下。
  实在补救不了的那几次,她爸需要参加公司的重要活动,只能戴假发。
  江航没注意过夏正晨的发型,也没拒绝,起身跟去浴室里。
  夏松萝把他按坐在洗漱镜前,刷地展开蝴蝶刀:“你真信我?不怕我失手?”
  “无所谓。”在江航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
  “你有什么要求?”
  “随便。”
  “那我就按照我的喜好来了?”
  “嗯。”
  夏松萝真就摆出一副托尼老师的专业架势,拨开他额前的碎发,仔细研究了一阵,刀刃突然贴在了他的鬓角上。
  面对这个应激试探,江航没有任何反应,沉稳坐着,默许她的一切行为。
  夏松萝满意地撤回了刀,开始用刀刃,耐心削他的发尾,试图把狗啃雕琢出几分层次感。
  细碎的发丝,伴随着“簌簌”声落下。
  江航透过洗漱镜,凝视她专注的侧脸:“你为什么忽然想给我剪头发?”
  他猜不出来,“和你想‘连接’沈萝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夏松萝专注手里的蝴蝶刀,“只是你刚才的状态,让我感觉,一时半会是回不到一周目了。就像你不知道怎么哄我,我也不懂该怎么开导你,就给你剪剪头发呗。有句老话,要想改变,从头开始。”
  说着,她削掉一撮最“倔强”,不肯“服软”的硬发,“反正每当我心烦,觉得倒霉,想要转转运的时候,就爱剪剪头发,换个发型。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人是需要些正向暗示的。心情变好,气场会变得更顺畅。”
  江航嘴角一扯:“你……”
  “行了,你闭上嘴吧。”夏松萝及时打断,“我知道你不屑,觉得无聊,剪个头发而已,心情怎么就能变好了?那你就这么想,你变更帅了,我会看你更顺眼,我的心情变更好,自然不会刁难你,你的日子跟着更好过,怎么样?是不是挺合理?”
  江航凝眸,还真是很合理。
  他闭上嘴,不说话了,生怕她分心,一刀没削好,适得其反。
  夏松萝的刀工,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本来就爱好看帅哥,很懂什么发型,适合哪种骨相,审美向来在线。
  仅用了十几分钟,就修剪好了。
  她喊江航站起身,自己则退后几步,围着他缓缓地转了一圈,从各个角度仔细看一遍。
  “嗯。”她点头给予肯定,对自己的作品满意极了,“我看啊,最适合我的职业,其实是发型师。”
  “你一个奇门刺客,好意思说这话?”江航嘴角牵起一抹笑,后知后觉,今晚他笑的频率似乎很高。
  夏松萝说:“你自己看看。”
  江航依言转身,看向洗漱镜。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