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唯有夏荣德脸色惨白,转身便要走,赵承璟立刻道,“夏公公要去何处?”
“奴才……”夏荣德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奴才去给赖将军取夜明珠。”
“这点小事交给四喜去办,你去给赖将军搬来桌椅,赐座。”
夏荣德的神情比哭还难看,桌椅还未搬完,便见四喜慌慌张张地举着个空盒子跑进来。
“皇上!大事不好,夜明珠失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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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赖成毅:其实圣上很器重本将军的,就是本将军近来有些倒霉。
宇文靖宸:无药可救!
第43章 咎由自取
四喜这一声喊得惊天动地,扑通一声便跪在殿内直磕头,“皇上,夜明珠失窃了啊!”
赵承璟目光呆愣,“什么?那夜明珠不是放在朕寝宫的柜子中吗?怎会失窃?你再仔细找找!”
“奴才仔细翻过了,盒子还在,可里面的夜明珠却没了。”四喜将盒子打开高举过头顶,一众使臣皆看得清清楚楚,里面确实空无一物。
赵承璟急忙从龙位上走下来,绕着盒子仔细端详,还把里面的绒布也掀起来查看,“怎么可能?这夜明珠朕甚是喜爱,那日暹罗使臣进贡后朕便命人将此物放在太和殿中,何人能敢到朕的寝宫中偷东西?偷的还是贡品,简直连我这个圣上都不放在眼里!”
宇文静娴的脸色顿时变了,她偷偷给身后的侍女递了个眼色,那侍女转身便要走,战云烈暗中捏起手指将酒杯弹向那侍女。
他用了几分指力,酒杯便如暗器一般打在腰间疼痛不已,侍女当即便惊叫出声。
她这一喊,自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战云烈微微一笑,“是我失手,不小心将酒杯弄撒了,惊到了贵妃娘娘的侍女。”
宇文静娴狠狠地挖了那侍女一眼,真是没用的东西,不过是被泼到了酒水,就如此大惊小怪。
林谈之看准机会,当即道,“臣以为,此人既然在太和殿内偷东西,必定是在皇上身边走动的奴才,私偷贡品是死罪,夜明珠又是稀世珍宝不易流通,此人冒如此大的风险显然不是为了钱财。既不是求钱,那便极有可能是献给某位大人,求权了。”
赵承璟更为震惊,“什么?奴才偷朕的东西去讨好大臣?”
“没错,甚至可能贡品就在诸位大臣手中。”
众臣当即哗然,他们就是进宫吃个饭,怎么就要被冠上私吞贡品的罪名了?于是纷纷发言为自己洗脱嫌疑。
“臣以为,贡品到皇上手中不过短短三日,宫内守卫森严,三日之内怕是还不足以运出宫,应当还在宫中。”
“那奴才偷了贡品,可能还没有机会送出去,或许还在他手中!应立刻封锁各宫,彻查进出太和殿的奴才住处。”
“求皇上彻查此事,还我等一个清白,也给各国使臣一个交代!”
“求皇上彻查此事,以正视听!”
声讨的发言让宇文静娴怒从中起,藏在桌下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恨不得将夏荣德那个狗奴才碎尸万段!
他是如何说的?
什么皇上对此物根本不在意,直接送去了内务府,此物只有娘娘最相称,皇上便是知道了也不敢与娘娘相争。
做事如此不干净,若污了自己的名声,这狗奴才死不足惜!
她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口道,“皇上,不过是一个小玩意,今日是宴请各国使臣的好日子,何必让这等小事坏了兴致?不如明日再查。”
林谈之立刻行礼道,“娘娘有所不知,办案,尤其是这种家贼的案子就当速战速决,今已打草惊蛇,若等到明日,那贼人闻风而动,再想彻查岂非受制于人?”
宇文靖宸的脸色十分难看,宇文静娴此时开口无异于不打自招,他对自己这女儿十分了解,若非事情关乎她,她绝对不会插手,再看从刚刚开始便一言不发,仿佛吓得要尿裤子了的夏荣德,此事的来龙去脉他便了然于胸。
自己这大女儿在宇文府便骄奢淫逸,送入宫中也无半点长进,反倒越加目中无人。他也知道宇文静娴偶尔会将内务府中珍藏的宝贝拿回自己宫里,只是没想到竟已大胆到令人到赵承璟的寝宫中去偷!
便是自己尚且行事谨慎,怕落人口实。他这长女却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行事如此不死后果!
宇文靖宸气得心脏砰砰直跳,再看站着的赵承璟、战云烈、林谈之这几人便好似合着伙演戏来逼他,当真虚伪至极!
他以水为墨,在桌上写了一个“永”字,身旁的侍从当即会意,接着宇文靖宸起身遮挡走到后排的谢洪瑞身旁快速说了句“永和宫”。
谢洪瑞本还在看热闹,霎时如临大敌,怎么这事也落到他头上了?
宇文靖宸走过去瞥了眼空盒子,随即道,“圣上的确该彻查此事,谢洪瑞,立刻让御林军封锁各宫,挨个排查。”
“是!”谢洪瑞头也不敢回地连忙往外走。
赵承璟说道,“既然东西是在朕的殿内失窃的,不如让朕的御前侍卫也一同排查。”
宇文靖宸转身,面带微笑,目光却寒冷无比,“皇上,此事御前侍卫也脱不开嫌疑,当留下审问。”
他转身又道,“夏荣德,去叫慎刑司的人审理此案。”
夏荣德如蒙大赦,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稳,听到宇文靖宸的话只觉喜从天降。
也对,他怕什么?
这朝中还是宇文大人说了算!
战云烈忽然轻笑一声,“宇文大人不让皇上的御前侍卫跟去,说是脱不开嫌疑,那怎么日日出入太和殿在皇上身边侍奉的夏总管便能脱得了嫌疑了吗?”
夏荣德当即急了,“我服侍皇上已有九年,忠心日月可鉴!怎可与那些刚到御前侍奉的侍卫相提并论?”
林谈之笑盈盈地道,“是啊,夏公公在皇上身边侍奉多年,别说是御前侍卫了,怕是连某些大臣都不如夏总管说话管用。若是没有夏总管开口,那贼人便是偷了东西,恐怕也没法送出去。”
“满口胡言!”夏荣德当即怒道。
林谈之却好像等的就是此时,当即朝赵承璟一拜,“皇上,夏总管连臣这个刚刚被赐予金印紫绶的公主太傅都不放在眼里,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臣又吼又叫,如此目中无人,不可不防!”
夏荣德气得想骂又不敢骂,脸涨得通红。
赵承璟也是想笑不敢笑,林谈之这张嘴真是好生厉害,他有些为难地看向宇文靖宸,“既然如此,还是别让夏公公去了,朕也想还夏公公一个清白。”
宇文靖宸面色一凛,“那就让谢大人一并通知慎刑司吧!”
众人在殿内等候,没一会,谢洪瑞便一手拿着夜明珠,一手拎着小个小太监回到了殿内。
“回禀皇上,臣在太监住的西房中搜到了贡品夜明珠,就在此人的行李中!”
宇文静娴顿时松了口气,而那跪着的小太监瑟瑟发抖,已是面如纸色,他朝赵承璟磕了一个头,“皇上,奴才知罪!”
“知罪?”赵承璟厉声道,“你可知偷拿贡品是要掉脑袋的?”
小太监顿时吓得被口水呛到了,可还是努力地说,“奴才知道,奴才甘愿领死!”
赵承璟心中冷笑,宇文靖宸果真只手遮天,连谢洪瑞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夜明珠,并拉来一个替死鬼。
宇文靖宸淡淡地道,“既已找到真凶,发配慎刑司吧!”
“等等,”赵承璟又道,“朕看你并不面熟,你是如何到朕殿内偷走贡品的?仔细说来。”
小太监对答如流,“奴才名叫福贵,在皇上身边当值,那日趁皇上午休时偷走的。”
战云烈笑道,“自各国使臣到访后,皇上便睡不安稳,午休时皆由我在旁伺候,你如何能有机会偷走夜明珠?”
“奴、奴才记错了,是那日皇上醒后,奴才趁着给皇上更衣的机会打开柜子拿走的。”
“哦,你是说你当时打开柜子给皇上拿衣裳,看到夜明珠便心生歹意,于是偷走是吗?”战云烈一副了然的模样,只是笑容中多了几分玩味,“但是夜明珠并不在皇上卧房的衣柜中,而是在堂屋的茶柜中。”
福贵连忙改口,“对!是在茶柜中,是奴才说错了。”
夏荣德急忙道,“你这奴才胡说什么?分明就是在卧房的衣柜中!”
宇文靖宸:“……”
宇文靖宸直接闭上了眼,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忍不住亲手宰了这头蠢猪。
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了夏荣德身上,夏荣德后知后觉当即跪下,“奴才只是不想皇上被蒙骗,此事与奴才无关啊!”
林谈之进言道,“皇上,太和宫有御前侍卫把守,不如将御前侍卫叫来与这奴才对一下时间?”
宇文靖宸当即冷声道,“有御前侍卫把守还出了这等事,依臣只见,这御前侍卫怕是也与奴才们勾结,该换一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