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有空不能回公司一趟啊?组会竟然也不来。”陈寻椰打开笔记本电脑给池逢星看会议纲要。
是她在会议室记下来的,方便池逢星组合信息。
“文案?文案那边没问题啊,玩家不是一直在夸吗。”池逢星读完所有内容,胸有成竹道。
“我知道,张总监说的问题是我们,我们两个组融合度太低。”陈寻椰强调重点。
池逢星一下就get到要点,但她皱了皱眉,有些纠结:“想要统一设定,某些场景就要框在特定画面里,这样才有对比,有数据做证。”
陈寻椰:“对,没错,就是要统一,少出bug。”
“但是....”池逢星话音一转,手指在桌上划得沙沙的,刺得人耳朵很痒。
“统一之后有些内容会变得千篇一律,束缚画师发挥,也会被骂。”
横竖都是被玩家逮着骂,池逢星接受所有谩骂,但也不想再做麻烦的事情。
“能不能综合一下?咱们组在每次抬活动之前都提前一周和文案互串一下?”
陈寻椰想了个更中肯的方案,无非就是加强同事之间的联系,至于最后效果如何,还要再议,不可能这么快就出结果。
“也行,先这样定下吧。”
商量完正事,池逢星打算回aqua,陈寻椰陪她一起走到公司楼下。
“不上来坐坐?”池逢星邀请她。
陈寻椰看了眼这高楼大厦,感慨:“你还真是享福。”
池逢星谦虚:“一般般吧。”
“滚。”陈寻椰推了她一下,又嘱咐她新活动的图一定要尽快完成。
时间不够找外包也可以,但最后要她来改图,水平一定要稳定在及格线上。
“放心好啦,我这就回去画。”池逢星给她打了个包票。
双十一购物软件有券可薅,池逢星趁机升级了下自己的设备,把数位板换成数位屏,更方便抠细节,也不用手眼分离了。
只是这套旧设备....
是当时江遇清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不想扔。
看着眼前的纸箱子,池逢星正发愁怎么处理,江遇清开完会走进来,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她建议:“多余就扔了吧,占地方。”
“不行。”池逢星立刻反驳。
周遭安静了一秒,江遇清扬了扬眉头,没再说话。
这么念旧?
池逢星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她尴尬地笑了一下,解释:“还好着呢,可以换着用,屏用腻了用板,先不扔。”
这解释倒是挺合理的,江遇清点头,“行,那靠边放。”
池逢星问:“放你桌上不行吗?不想放在地上。”
那么大一个纸箱子,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吗?江遇清奇怪地看了池逢星一眼:“那你还是扔了吧。”
“算了,地上就地上。”池逢星轻哼一声,搬起箱子放在角落,又挪了下盆栽的位置挡起来,丝毫不影响美观。
新活动的cg图颠覆了从前的风格,但很惊艳,池逢星画得得心应手,和其余画师的沟通也很顺利。
“眼睛,眼睛可以再亮一点。”池逢星用手机给陈寻椰打视频,两个人一起调整细节。
“不不不,不用太显眼,一两点高光就行,若隐若现的朦胧美嘛。”
池逢星倚靠在桌上,对屏幕上的画只剩下满意,挂断视频,把文件打包发过去,她伸了个懒腰,大大咧咧地趴在桌子上休息。
“池老师?江总呢。”秘书端着一杯咖啡进来,只看见懒洋洋的池逢星,没见老板。
池逢星抬头:“她刚刚就出去了,你没见吗?”
“可能是我没看见,没事,我再去看看。”
秘书把咖啡放好,见池逢星的脸色憔悴,像几天没睡觉一样,她不想再打扰,立刻退出去关好门。
呼。秘书松了一口气,她摸不清新来的这位在江遇清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只得小心翼翼地摸索。
池逢星没了睡意,拿起手机刷着玩儿,黑叉上聚集的画师更多,神一样的画手不在少数,她闲来无事的时候很爱看一看。
但她没更新过这个社交账号,一是分享欲低,二是也根本没人看。
沉浸娱乐后时间过得很快,太阳渐落,池逢星活动了脖子,准备下班,她预约了按摩,打算放松一下僵硬得不行的身体。
收拾完东西,池逢星关好办公室的门,江遇清还没回来,也不知道秘书找到她人没。
她拎着包走到前台,秘书忽然出现拦住她。
“池老师稍等,江总给我发微信让你晚点下班。”
“啊?她凭....江总有说为什么吗?”池逢星语气急转,把大逆不道的话憋了回去。
秘书自然能感受到池逢星冲天的怨气,她在心里默哀,这种得罪人的工作为什么要交给自己说,下次还是找别人来吧。
见她这样,池逢星眼睛一转,问:“她不在公司?”
“江总马上就回来。”秘书算着时间,江遇清快到了。
“行,谢谢啊。”
池逢星背好包,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跑,先溜再说。
江遇清还能把她抓回来?
第68章
“你要到哪儿去?”
江遇清倚靠在车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狂奔出来的池逢星。
池逢星立刻停下来,她喘了整整两分钟的气,不可思议地看着江遇清,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这也能刚好碰见?不要太倒霉吧。
池逢星保持冷静,答得理所当然:“下班。”
嗯,刚刚好到下班的时间,自己跑出来想要去按摩也能理解吧,江遇清总不能强行留下她。
那也太霸道了。
“林秘没和你说吗?”
江遇清指让池逢星留下来等她的事情。
池逢星不想撒谎:“说了。”
见江遇清要开口,池逢星先发制人:“我要去按摩,不加班,你有事明天再说。”
江遇清比想象中好说话,她点点头,之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我送你。”
“不用。”池逢星拒绝。
她可以自己搭地铁回去的,不用这么麻烦,晚高峰路上还堵车,不如坐地铁来得快。
她转身要走,江遇清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池逢星戴着手串,珠子硌到腕骨有点痛,她嘶了一声缩回手。
“真不用你送,你没有别的事做吗?”池逢星揉着手腕,满脸幽怨地盯着她。
江遇清好歹也是个公司老板吧。
像地中海老头那样小小的经理都要经常应酬,混迹在各种聚会里左右逢源,忙得不行,江遇清难道不需要出席各种场面吗?
怎么整日光逮着自己不放。
不在公司也要提前发号令拦一下。
“你预约的几点?”江遇清问。
池逢星如实回:“七点。”
六点半下班,半个小时能到按摩店,刚刚好。
江遇清看了眼手表上的指针,已经四十多了,她笃定道:“来不及,我送你。”
这句话不是商量,池逢星听出来了,她在心中无数次诽谤江遇清是个爱用强的人,看来自己前边几年都没能看清她。
这个人一点都不含蓄,之前表现出来的害羞都是假的。
在地库的吻,交换身体时要拉上的窗帘,需要时刻保持昏暗的暧昧现场,全都是假的。
江遇清,比她想象中野得多。
“送我可以,好处?”
既然江遇清不讲道理,池逢星觉得自己也没什么讲道理的必要,比谁更会耍无赖?她认为自己不会输。
起码江遇清表面上是正经人,而她表面上就很不正经。
“转账?”
给池逢星转账这件事江遇清已经轻车熟路,怕人假里假气地推脱,她直接转的支付宝,不用再点一次。
“不错。”
这下池逢星才肯老老实实地坐进江遇清车里,她摆弄着车上的小部件,无所事事的,车里空调开着,她有点头晕,就把车窗降了一半。
“很热。”江遇清打了下方向盘,淡淡提醒。
“我知道,但是我晕,我怕吐你车上,是不是要赔?”池逢星干脆地把车窗摇到最下边。
很奇怪,她今天没在车上闻到任何桂花的味道,反倒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气,像柑橘调的,很淡。
“你现在用香水?”池逢星有些诧异,江遇清之前没有用香水的习惯。
她也没有,所以现在闻着这股味道非常不习惯。
“没有,可能是别人身上的味道。”江遇清摇摇头,她没喷香水。
“你这车还有别人上啊?”
问完这句话池逢星就紧急闭上嘴,她也太会主观臆断了。
从前江遇清的车子不让外人坐,但不代表现在是这样,客户,商业伙伴,或是朋友,都有可能坐。
所以偶尔有香味也是正常的,她有什么理由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