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罗睺上下打量帝俊,思考这人是用何种手段复生的。
帝俊直接放出太阳真火,先下手为强,可惜了,若是这把火是小十放的,定能烧掉那棵树。
“本座最讨厌带金光的东西,你也是。”罗睺被太阳真火一刺激,一个激动,又顺手把帝俊干掉了。
直到太阳真火熄灭,罗睺才恢复冷静,迟来的懊悔再一次填满胸腔。
“要是那只金乌再来,我就先不杀了。”罗睺自言自语,“不杀的话,留着作甚?”
话音刚落,又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
罗睺回过味来,这是有人在借他的手整治这只鸟呢,他凭什么当别人手里的刀?
等等,这种坑爹的感觉,似曾相识啊。
“干脆你降了我如何?反正你那妖皇也没得做了,你来我魔界,天地广阔大有所为。”罗睺蛊惑道,保险起见,他先观望一二。
要是将金光的父皇蛊惑到他魔道中来,相信那金光脸色一定很好看,不是自诩邪不胜正吗?让他看看,有一个魔道父亲,那金光会不会大义灭亲。
换言之,诸邪避退的金色太阳变成玄色的太阳,不更能证明他魔道的威力,就好像他赢了鸿钧一把。
帝俊冷笑,“你还是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他身为天地正气之最的金乌,号称太阳,岂会入魔,笑话。
“不错。”罗睺讨厌被拒绝,刚刚打算如何下一秒自己全部推翻,忌惮二字,罗睺不认识。
罗睺一直带笑的眉眼陡然冷了下来,身上浓厚的杀戮之气令帝俊打了个寒颤。
帝俊还没反应过来,再次站在了紫霄宫正殿。
鸿钧看不过去了,“废物,在罗睺手下撑不过一招。”
帝俊很不服气,他要是带真身过去,那肯定能撑三……一招。
帝俊不敢说,他的真身多珍贵啊,可不能便宜了魔界。
帝俊再一次站在魔界,罗睺眯着眼瞧他,不知不觉散发的浓厚杀虐之气令帝俊再次打了个寒颤。
不对,帝俊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错觉,一股阴煞之气正在侵袭他的真灵。
不,他不要成为阴冷的太阳,魔界这鬼地方,养不好金乌的。
“等等……”帝俊想,死了还是会被扔回来,死一次真灵虽然被封神榜护着,但活似千刀万剐,活受罪的滋味谁尝谁知道。
罗睺还真的停了下来,“你想说什么?”看在金光的份上,罗睺勉强让自己正眼瞧帝俊。
“我投降!”帝俊假意投降,实则打着拖延时间的主意。
罗睺皱起眉头,“软骨头。”他最讨厌没有风骨之人了。
帝俊:“……”
变态,这天地间怎么会有如此变态之人,怪不得会被困在这地方,洪荒真容不下。
“我告诉你,我儿乃天地间唯一的大道圣人,你敢……”帝俊话未说完,再次回了紫霄宫。
“本座不接受威胁。”罗睺冷哼一声,他等着就是。
“道祖,道祖手下留情,我知道错了。”帝俊抱头差点痛哭出声,如此变态难缠之辈,道祖您也搞不定吧?要是搞定了,那人定然尸骨无存。
“真知道错了?”鸿钧淡漠的声音飘在紫霄宫。
“是的,看在小十的份上,别再让我去魔界了。”帝俊替自己掬一把辛酸泪,这什么人间疾苦,死去活来。
“还不够……”鸿钧再次挥袖……
帝俊在魔界被罗睺折磨得欲生欲死,常常觉得已经摸清这魔头的思路,下一刻又全线崩盘。
关键是罗睺自己也不知道帝俊给个什么反应,他才会满意。
帝俊是多做多错,不做也错,闭嘴是错,投降也错,怎么都是错,就对了。
常昊要是知情,就会告诉帝俊,将这魔头当做废气,不理他就对了。
第471章 试金1
知道自己父皇如今定然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却没有想到鸿钧会出罗睺这张牌的常昊快刀斩乱麻处决了姬发为首的反叛首领后,直接派姜子牙前往鸿蒙世界基建,希望人族迁移过去,他所在的殷商做大做强。
忙完了这一切,常昊着手挑选继承人。
这个继承人需得有守成之能,更该有开拓的野心。
他建立的邦谍网事无巨细的将几位候选人的日常上报。
常昊一一看过去,佐以掐算,所谓三岁看老,这几位候选人最小三岁,最大十三,已经可以看出很多品性来了。
软弱无主见,难堪大任,淘汰。
懦弱且耳根软,难堪大任,淘汰。
“陛下……”全昌默默递上下一个候选人。
残暴不仁,对奴仆动辄打骂,品性不端,淘汰。
喜武厌文,目光浅短,淘汰。
沉迷修道,淘汰。
目下无尘,淘汰……
爱憎泾渭,无人君之气量,弃之。
庸愚,定受制于能臣,成了傀儡,弃。
……
常昊脸色发青,想找个看得过去的继承人,怎么那么难。
“陛下,您想找个什么样的继承人?”全昌真想劝陛下条件放宽点,再这样挑下去,干脆陛下您能者多劳算了。
“找个锐意进取、知民生疾苦、文武双全、心思敏捷、不务矜夸、不骄奢擅权、不骄横跋扈且人品贵重,暂时就这样。”常昊再次埋首案牍,怎么就瞅不见这样的好苗子……
这下脸色泛青的便成了全昌,暂时?
陛下,您这是挑储君还是挑圣贤?
“子武……”常昊掐指一算,蓦地顿住了,原帝辛么?
这是何等的缘分。
常昊仔细看过小少年子武记录上来的代表性事件,力格猛兽,勇武过人,年少果锐,有乃父之风。
再看挑上来的几篇日常随笔,文笔可观,虽然稚嫩,却已有自己的雏形。
难得的是肯去了解黎庶日常,并非娇生惯养贵公子,不识五谷。
常昊合上竹简,既然有所意动,那就去看看这个子武。
常昊起身,全昌正想跟上,常昊一个眼神,全昌直接站在原地,心里泪流,他是历任总管中最不称职的内廷总管,连大王都不能跟。
……………………
子武手捧祖父亲自操刀为他撰写的帝王本纪,静心品阅,马车陡然往一侧剧烈倾斜,马车上的物品瞬间翻倒。
好在子武常年练武,下盘稳,且身为贵族,总会遇到些危险,该有的机警令他瞬间反应过来,稳住了自身重心,没有丢脸到摔出马车的地步。
“郎君,您没事吧。”车夫搓着手一脸惶恐,出发前他检查过马车,明明没问题。
“无事。”子武自己掀开车帘,从半倾斜的车架上跳下来,这才发现原来是车轱辘突然脱落。
“郎君,奴……”车夫想解释,子武直接抬手示意车夫不用多解释,大庭广众下有什么问题也不适合处理,且出发前他也命亲随检查过,若是真有问题,亲随也该审,家里的二叔和二婶……
“哪有不坏的物品,你先将车赶至路边,修好后自己驾着回府。”子武转身打算闲逛朝歌城。
“可公子,没有马车,您到时怎么回府?”亲随觉得他们郎君可太委屈了,哪家郎君出门不是仆婢绕身,偏偏他们郎君只有几个大老粗亲随。
再是大老粗,亲随也知大郎君这个待遇不妥。
“到时再说。”子武不着痕迹瞥了几眼身旁几人,到时自然有人护送他安全回府。
亲随知道郎君的脾气,直接闭嘴。
子武‘漫无目的’地闲逛过去,当看到角落有人竟当街售卖竹简,眼前一亮,忙走了过去。
亲随一眼便看见摊前挂着的布幡,倒吸一口凉气,“郎君,你看这……”
子武抬头望,再低头看了眼桌上几十卷竹简,“老丈,买卖需双方都觉得物有所值,你欲寻有缘人为你夫妻养老送终,待以上宾,若是不肯,只肯出售其中之一,且要价百金,我总该看看你的书是不是物有所值。”
“这是自然,小郎君,这桌上的书卷乃老朽家中代代相传,且老朽为防万一,每册只带一卷出来静待有缘人,若不是老朽家道中落,家中有重病的老妻,且无儿女,亲族环伺如狼似虎,老朽说什么都不肯拿它们交易。”申公豹想起他真的成了瘟神,悲戚都不用装。
怪不得大王说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此处等就够了。
子武得到申公豹允许,当即打开其中一卷,熟悉的内容让子武确定这些竹简是真的,而非胡编乱造,但也就这样了,这些竹简上的内容,他都会背了。
申公豹按住子武欲再打开的竹简,含笑注视子武,“郎君,你已浏览不下十卷,老朽的书如何?”
子武瞥了眼他刚刚挑出来的‘水陆图集’,虽然他还没看全,但就凭他手边记录的这卷,就值得他将这老丈安置好,以便换取整套‘水陆图集’。
“来人,将这位老丈以及老子的妻子一同送至本郎君别苑,记住,带人一同往老丈家去。”子武知道亲随会办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