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鸿钧也是忍无可忍,总算忍到常昊自己提出来想正式立于朝堂,常昊去了,他就不必每天起早贪黑,坐在御座上神游天外。
常昊目瞪口呆,不是,父王,上朝呢,您这么任性,我很难办的。
“太子殿下,大王这……”越发荒唐与昏庸了,最近还迷上修道,他们王族,就没有几个能修出名堂的,大王都那么大年纪了……
比干痛心疾首,天下无望啊!
“王叔别慌,这只是小事罢了。”常昊沉稳道,自从帝乙当着他的面说着足以名垂青史的荒唐话,常昊再也不会惊讶任何事了。
不得不说,常昊这天塌不慌地陷不惊的沉稳做派立刻稳住了一干文武的心,大王不着调没事,他们还有太子呢。
太子殿下还是很靠谱的……
不对,太子殿下完全听不进他们的话,且比大王难缠。
这日子,不能过了。
不出大臣们所料,太子正式理政,他们的日子一下子难捱了起来。
太子是个励精图治的,但大臣们有些却年纪很大了,完全负荷不了如此重的工作量。
然而,常昊可不管,国内百废待兴,能干的就留下,不能干的滚,他不养闲人。
半旬后,面对案上摆着的乞骸骨奏疏,常昊嘴角几不可见的翘了翘。
“司徒与司马不再考虑考虑?身体不适,孤派小疾臣为卿诊治。”常昊早看那几个尸位素餐的大臣不顺眼了,碍于他们确实‘德高望重’,正事不做只刷名声,也不好让他们马上滚蛋将手里的权利交出来,只能如此委婉。
司徒颤颤巍巍,起身行了一礼,“禀太子殿下,老臣已老,昨日在朝堂当廷晕厥,若多来几次,恐碍了殿下圣眼。”
司马怀疑这小小年纪鬼精鬼精的太子殿下就是想累死他们。
司马哽咽难掩,他也不想放权,可命更重要,让这小崽子将他累死了,简直惨绝人寰。
“既然二位卿家都如此说了,孤不允倒显得孤不近人情。”常昊睨着这俩白发苍苍的老头,只见司徒与司马皆露出肉疼的表情。
常昊话音一转,“不过,为了彰显孤对二位的敬仰之情,允许二位保留司徒与司马之称,于朝中荣养,大事小事借不劳二位操心,司徒与司马的职权便暂时由孤身兼多职,在二位有生之年,孤绝不任命第二人。”
常昊愉快的收回九卿中民政与军事之权,并将这两样职权抓在手中,下面的大小官员直接对他负责就好。
又用这俩老人的声望堵住觊觎二职的大臣,他真机智。
“多谢太子殿下,”司徒与司马异口同声道,“太子殿下果真贤良,乃我朝之福,德比三皇。”话说得情真意切。
是他们误会殿下了,殿下哪里阴险了,分明无比圣明,且念旧情。
“哪里,孤岂敢与圣贤比肩。”常昊谦虚道,他不过是拾人牙慧,且动机乃为自救,怎敢居功自傲。
然而,司徒与司马不这么觉得,自发开始宣扬太子殿下的圣明。
常昊静极思动,临时起意,唤上黄衮与鲁雄,前往民间聆听民声。
“太子殿下,您日前组建的虎豹营,能否将小儿飞虎也纳入?”黄衮跟在常昊身后,斟酌着提出请求。
“卿有几个儿子?”常昊轻摇玉扇,黄衮的儿子,听说都是不错的儿郎。
只要他不逼反他们,黄家也不会随意反商。
“臣有三个儿子,皆是大好儿郎,可为殿下效死。”黄衮隐晦地表明立场,怎么看,最后也是这位太子顺利登极。
“爱卿可知虎豹营的性质?”常昊反问道。
“自是知晓。”黄衮自从见了这支名为虎豹营的大军,便日夜想让三个儿子入此军。
若能更领一军,未来便不用愁了。
这支大军气势磅礴、锐气无比,人强马壮,铠坚矛利,时常奉太子之命跟随闻太师各处镇压叛乱,如今已令各军见之生畏。
黄衮扪心自问,他没把握赢过这样的对手。
“若是卿舍得,明日让他们三兄弟去虎豹营报到。”常昊走在闹市依旧有种气定神闲的卓越风姿,要不就一个都不要,要了,他就要全部。
黄衮应了下来。
鲁雄也心动了,“末将膝下仅有一子,被家中女眷宠得不像话,不知殿下可愿施恩?”
施什么恩,都是聪明人,岂有不懂的。
“孤岂会厚此薄彼,只是营中操练辛苦,小郎君可愿吃苦?”常昊也不愿施恩不成。
“自然,”鲁雄可不会让鲁元逃了去,“多谢殿下,末将不求小儿出人头地,只愿他性子变坚毅,日后殿下指派得上便足矣。”
常昊颔首,他允了。
转眼见街角一人鹤发童颜,摆着算命摊,摊前生意明显不错。
常昊眼眸微动,看着白麻布上的姜与八卦图,想起了什么,上前几步,排在民众身后。
“您可要挥退……”
常昊摆手,耐心排在队伍末尾等待。
鲁元鱼黄衮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敬重与不可思议。
“请问您算什么?”姜子牙眼中带笑,这位贵人好生有礼。
“什么都能算么?”常昊狡黠道。
“当然。”姜子牙不假思索。
第350章 犯了众怒
“那就请你算算我此生的命运,若是算得好,这便是你的。”常昊将自己随身的玉佩放在桌上。
他知道如今的修道士都是有真材实料的,与后世打扮得仙风道骨的骗子不一样。
“没问题。”姜子牙开始占卦,以姜子牙粗浅的修为,不可能突破鸿钧与后土联手能够瞒骗过大道的封印,所能算到的不过是此生。
常昊很是期待,虽然他知道帝辛的命运,但如今他是帝辛,应该有所不同。
“这位小郎君,你此生阳爻带天煞阴爻带地煞,命中逢天罗地网,子女宫受克……”姜子牙在朝歌摆摊几月以来,第一次算到如此糟糕的命格。
常昊唇角抿直,子女宫受克这他听懂了,本来他的打算就是不连累下一代,在没能改变命运前,绝不留后,但阳爻阴爻逢天罗地网,他听不太懂,但也知道不是好话。
“什么意思?”黄衮替常昊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
“意思就是小郎君这命克不太好,少年丧父青年丧母,终身孤寡,外敌环伺,无子女送终。”太惨了,姜子牙将桌上的玉佩递还给常昊,这位小郎君还是自己留着吧。
姜子牙没发现,方才他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是被谁施了法术,瞬间静立,望着他的眼神,掩饰不住的凶狠。
姜子牙本着难得遇见,好心提醒道:“尤其是令尊,小郎君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卦中显示,这位小郎君随时有可能丧父。
“你说什么?”常昊不淡定了。
“令尊时日无多……”姜子牙以为这位年纪轻轻的小郎君吓傻了。
“我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向来是个体面人的常昊直接给了姜子牙一拳,他爹明明好得很。
“哎呦……”姜子牙捂着眼蹲了下去,无妄之灾啊。
常昊悟了,昆仑山出身的这些仙师就是看他们殷商不顺眼,姜子牙也不例外。
明明他记忆里,帝辛是青年继位,他什么动作都没有做,他那傻父王日子明明很滋润,面容还在青壮之时,越活越年轻,怎么可能会死。
“郎主,让属下来。”鲁雄狰狞一笑,拳头咯吱响。
黄衮也默默上前两步,揪起姜子牙的前襟,姜子牙今日这一番话,戳痛了殷商朝臣的心,不知道他们现在朝堂内外都靠太子撑着,这话跟诅咒他们殷商的国运也没差了。
“住手,”常昊喊住了鲁雄与黄衮,“这位老丈,是我失态了,我们走。”常昊扭头就走,玉佩也没拿,其实,常昊是信了姜子牙的话的。
就这么放过姜子牙,鲁雄鱼黄衮都很不乐意,但碍于太子有言在先,也不敢不听,愤愤不平地跟在常昊身后走了。
等他们下值再来找这位骗子的麻烦,就不算违背太子殿下的命令了。
却不知等他们走远,凶悍的朝歌民众就将姜子牙给团团围住。
“你很能耐啊,真不知道这朝歌城姓什么的?”这是以势欺人的。
“刚刚你说的卦,立刻给我改了。”这是蛮不讲理的。
“我瞧着你这老小子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这是冷笑暴力派的。
“这这这……”姜子牙哪见过这阵仗,他刚来朝歌没多久,一直以来,朝歌给他的感觉就是岁月静好,民众安居乐业,就连奴隶,也比别的地方精神面貌好。
哪知,一朝变脸,堪称凶神恶煞,让姜子牙怀疑之前见到的都是假象。
“各位,冷静,贫道虽然学艺不精,但这卦象还是准的,你们若是想算卦……”
“我让你算……”有人气上头来掀翻了姜子牙的卦摊,此举就像一个动手的信号,围着的人群当即你一拳我一腿,将姜子牙围在里面痛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