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他那外祖东伯候一直都不安分……
其他三方诸侯也不见得是真的忠心耿耿,好歹人家这旗号是打出来了,但东伯候就不是这样,三天两头不服,时不时小小叛个乱……
而‘父王’一直按照惯例,先是派太师闻仲去平叛,将东伯候抓了后,口头教训一通又放了,还赏赐若干粮食、布匹、珍宝用来安抚东伯候……
这操作,看得常昊一愣一愣,能不怀疑‘父王’憋着想来个大的,彻底移平东伯侯的领地。
“父王,既然摘星楼不建了,那这些奴隶何去何从?”常昊暗道不妙,将他捧得越高,容忍越大,所求也就越高,不行,得试探试探‘父王’的底线。
他真的好难……
“哪来回哪去。”鸿钧从头到尾就没将这些奴隶看在眼里,只是一群工具人。
“王儿见这些奴隶脚步蹒跚,好不容易熬到朝歌,若是发还原地,路上还不知要死伤多少人,实在于心不忍。”常昊缓缓说道,致力于让周边的人听清楚、听明白了。
“那王儿想如何做?”鸿钧叹了口气,常昊就是如此宅心仁厚,贤德无比,他可劲宠了两年,要星星不给月亮,愣是没有一点飞扬跋扈的迹象。
更别提自私自利、唯我独尊,鸿钧觉得,他的打算之一估计落空了,既欣慰又失落。
常昊看了眼旁边跟着的黄衮,这位将军素来忠直,待会若事有不对,这位将军定会往他“赤子之心难能可贵”上靠,说他的好话是肯定的。
“父王将这些奴隶赐予孩儿可好?”常昊说着,担心‘父王’疑心生暗悻,忙又道:“孩儿想成为黄衮将军这样的大将,替父王征战四方,更想像太师那样,能够镇压各地反叛,这些奴隶来得正好,王儿想摸索着训练一支军队,日后,父王的安危由王儿亲自守护。”
“王儿有心就好,”鸿钧半点不怀疑常昊是说好听话哄他,直接将一块令牌塞到常昊手里,“这是能号令王宫所有守卫的令牌,你拿好,那些奴隶有什么好训练的,没得带累了王儿。”
常昊人都傻了,“可以号令黄将军?”
“可以。”鸿钧颔首,在他这里,什么都可以。
常昊睨了眼黄衮,“黄将军,你听我的么?”权利是自己夺来的,而不是靠施舍,拿着令牌就能号令黄将军,黄将军又不是傻的。
黄衮冷汗都下来了,大王,您在干什么,太子殿下再聪慧,也是个小儿,您是真不怕啊。
常昊抽了抽嘴角,他就知道,‘父王’即使把令牌给了他,他也拿不动,谁会听他的,要真派上用场,等他成年了笼络住军中大部分将领再说。
“父王,您看,黄将军不听王儿的,王儿还是想自己训练一支听话的军队出来。”常昊静静盯着鸿钧的表情,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
鸿钧剜了眼黄衮,他都当面给了令牌,还不够表明他的意思么?
“王儿想玩那就玩吧。”鸿钧是真什么后果都没考虑,直接大手一挥,令副将传王令,将奴隶送往他刚刚拨给常昊的园林,令牌也没有收回。
常昊拿着重逾千斤的令牌,‘父王’要捧杀他是真的舍得下本钱,以常昊多年的宫廷经验,竟半点没看出‘父王’违和的痕迹。
日常对他言听计从也就罢了,最近他‘识字’后,‘父王’竟然将竹简摊到他面前,问他意见。
常昊试探着说了一两次,震惊地发现‘父王’想都不想直接照搬。
若是古往今来被捧杀的人遇到的都是‘父王’这个段数的,那死得半点不冤枉。
常昊心有戚戚地告诫自己要保持清醒,切莫被裹着剧毒的蜜糖迷昏了神志,到头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黄衮欲言又止,这么多奴隶,吃喝拉撒都是一项庞大的支出,太子殿下哪负担得起。
“若是遇到什么问题,父王万分欢迎王儿来找父王解决。”鸿钧怎么可能想到凡人生活的点滴杂事上去,能没出纰漏已经很不错了。
好在鸿钧是大王,不懂人间烟火也是很正常的,神人未曾介入,文臣武将此时还是很可靠,愣是撑了过去。
第347章 功德
常昊这一日一口气从鸿钧手里得了五万奴隶,虽然也头疼他们的安置问题,好在他是太子。
册封他为太子后,虽然私军和小朝廷因为年纪尚小,还未组建。
但他名下有数十座庄园,可以提供他衣食住行等方方面面的需求,目前他一应所需全被鸿钧包涵了,半点没走他的私库。
因此,常昊的私库每年收获颇丰,比起苦哈哈从姜后手里领取俸禄的微子启与微仲衍,日子滋润万倍有余。
这些,常昊不介意都拿出来“折腾”,这一局,他真是要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谁有他衰。
这些庄园内自然涵盖良田沃土,正好可以将一些老弱妇孺安顿进去,强健的奴隶拉来练军,这些奴隶军无事时还可拱卫庄园,地里产出提供粮饷,形成良性循环……
有事时,那就是保命用的。
常昊借着此次安顿奴隶的良机,一口气彻查了离朝歌最近的二十几座园林,通过分化拉拢许以重利,利用令牌调来的守卫震慑,很是打杀了一批蛀虫,将庄园牢牢拽在手心里。
一旁护卫的黄衮将军看在眼里,虽然欣慰受太子小小年纪杀伐果断,但也忧心太子殿下杀心过重,未来上位后残暴不仁的担忧。
“好,王儿,就这么干,逆我者格杀勿论,胆敢背着我儿做小动作,死有余辜。”甚至,鸿钧还期待常昊来个株连。
常昊指着庄园管事的手指抖了抖,这帝乙,脑子没问题吧?
黄衮的忧心忡忡掩都掩不住,大王,您能不能别添乱了,太子殿下再被您乱教下去,得歪成什么样?
常昊睨了鸿钧一眼,他这父王,是真的不嫌事大,或许,帝辛残暴的一面还真不能全怨帝辛自己。
“太子殿下,杀戮过多,恐有伤天和,不如只诛首恶,协从者贬为奴隶,派往边城修缮城墙或陵墓。”黄衮提出切实可行的办法,并由衷希望太子殿下能采纳。
常昊给了黄衮一个赞赏的眼神,谁说武将没脑子的,他瞧着,挺清醒。
“黄将军言之有理,”常昊似在考虑,正当黄衮以为殿下会采纳之时,常昊话音一转,“君令既出,断无更改之理,杀无赦。”
杀令一出,现场人头滚滚,既震慑了一旁被新调来摘星庄园的事务官们,也震撼住被看管着清理自身污垢的奴隶们。
常昊不是不能采纳黄衮的建议,只是他这次若轻易就听取了黄衮的建议,改变了自己原本的处决,未免有人觉得他心肠柔软可欺。
未来总会认为可以轻易动摇他的命令或作法,试图让他以他们愿意看到的方向走去。
常昊如今最缺的就是时间,压根没准备耗费时间与精力跟朝堂内外扯皮,未来他登基御极,朝堂内外只能有他一个声音。
“王儿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别试图辖制我儿的想法,他未来是我成汤的大王,懂么,黄衮。”鸿钧站在常昊身后身体力行地支持常昊的做法。
常昊诧异至极,他真的感受不到帝乙半分恶意,难不成,他真的误会帝乙了?
莫非这帝乙就是如此奇葩的熊家长,无原则溺爱他的幺儿么?常昊将信将疑,真的很难相信当大王的,是这种脑子,生怕儿子长得直溜,怎么歪怎么教。
黄衮心神一凛,单膝跪地请罪道:“臣逾越,陛下息怒。”
鸿钧看着黄衮,天天忠言逆耳也挺烦人的,常昊很震惊,他竟然看出帝乙想做什么,这不对劲。
刚想阻止,鸿钧已经快人快语:“既然知道逾越,收拾收拾回老家去守城门去。”
鸿钧是个随心所欲的主,想到就开口,常昊这个观测到的,想阻止他开口都晚了一步。
“陛下恕罪……臣定不敢再犯。”黄衮脚都软了,内心更是悲痛欲绝,他的一腔忠君爱国之心……
“父王,黄将军也是一番好意,是为儿臣好,罪不至此,您就别气了,让黄将军起来吧。”常昊这套说辞已经说得自己都麻木了,这个戏码时常上演。
商容、比干、闻仲、微子启……他都求过情,现在多了个黄衮。
常昊不求情都不行,能干的要是让帝乙通通赶走,他也不用再折腾了,干脆遁入道门算了。
等等,常昊突然想到,其实也不是不行,他现在就可以偷偷修道,来日手底下无拿得出手的武将,干脆御驾亲征,宁可沙场战死,也不苟活。
“念在王儿替你求情的份上,起来吧。”鸿钧立刻转变态度。
“谢陛下,谢太子殿下。”黄衮很是无语,太子说君令既出,断无更改之理,而大王却是令出立改,毫无原则,这俩,谁才是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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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昊敢做,自然有办法扭转臣民对他的看法,有什么比民生更容易拉拢民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