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天蓬苦着脸,心里嘀嘀咕咕,虽然不满,但还是去说了,没办法,虽然这三只是个守南天门的,但他打不过。
常昊得知消息,深吸一口气,居然给他弄了个活的回来。
常昊苦恼刑天的处置问题,昆仑山上,元始暴跳如雷,恨不得将地上这群不成器的全部逐出门墙。
金仙们跪了一地,老子都被惊动,二弟雷霆震怒,这事,难以善了了。
“孽障,你自己说与你大师伯听。”元始拂袖不愿再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徒弟,高坐在上,闭目不言。
枉费他多年严苛管教,这些弟子依旧没有半点长进,既然当时已察觉不妥,哪怕是绑,也要将师弟们绑回来。
而这几个孽障,却在那问卦,气死他了。
老子望了眼狼狈的金仙们,突然发现少了一个,“广成子,为何尔等十三人下山,只回了十二人?”
“大师伯……”广成子眼眶通红,“东华师弟他……”
“他身死道消了……”广成子伏地不起。
惧留孙脸色煞白,取出被抢救出来的东华元神,“大师伯,是弟子的错,若非弟子怂恿,东华师兄定然不会有此下场。”
老子闭目不言,指尖掐算,虽涉及人皇之争,天机混沌,但东华做了什么,老子依旧是掐了个一清二楚。
“你是错了,但祸根源自东华,自作自受。”老子痛心疾首,他对东华虽然不及玄都,但座下唯二的弟子,哪有不爱的。
元始硬下心来,“大哥,是我教导无方,既然东华损命,便让惧留孙陪同,改日我送他……”与东华一同入轮回。
“慢……”老子制止元始,“不必如此,哪有师兄道消,师弟赔命的道理。”
“这样,我送东华入轮回,惧留孙,既然东华因你损命,便罚你自东华入轮回后在他周边护卫,引他入道门,直到东华再度修得正果,方得解脱,你可愿认罚?”
“弟子认罚。”惧留孙心甘情愿认罪认罚,事发后,惧留孙早已悔得肝肠寸断,哪怕是师尊说的赔命,惧留孙也绝无二话。
“唉……”老子叹了口气,看着殿下跪着的师侄,痛心溢于言表。
东华身死道消事虽大,但这几个师侄身上染上杀劫,事也非小。
“元始,都是你的弟子,你看着办吧。”老子闭目,实在心累。
“黄龙、玉鼎、太乙、慈航出列。”元始哪怕也是怒火攻心,也得捏着鼻子处理。
“弟子在……”四人老实得就像那鹌鹑。
“你们挺能耐,那么混乱的场景,竟然忍得住不出手伤人。”元始眉眼尽是冷意。
四人听不出师尊是真的在夸他们,还是在讽他们,只得闭嘴不言。
“你们,可知错在何处?”元始可不管这四个是以守代攻。
此事从一开始就错了,不管四人怎么做,怎么选择,结果如何,都是错了。
“是弟子的错,弟子不该顾虑重重,事有不对,当断则断,不该优柔寡断,以致事情无可挽回,请师尊责罚。”黄龙四人一同以头伏地,没染上杀劫,不是他们冷静,是他们运气足够好。
“自去麒麟崖面壁思过。”元始直接幻化出大掌,将硕果仅存的四个弟子压在麒麟崖下。
不对,不是硕果仅存,元始想到在闭关的南极刚要欣慰,又想起被他关押着的云中子,心情更差了。
元始望着跪着的几人,满脸风雨欲来,“广成子,你还回来做甚?既然带着师弟们染上杀劫,便该有能耐替师弟们解决麻烦才是。”
“求师尊恕罪,弟子无能,求师尊息怒,弟子愿一死,不敢将麻烦带回师门。”广成子说着,便要自绝。
元始暴怒不已,狠狠给了广成子一巴掌,“清醒了没?”
“遇事以死逃避,本尊怎会有你这样的弟子。”元始满脸失望。
“师尊……”广成子听着觉得不对,“弟子知错,求师尊不要将弟子逐出师门。”
“弟子知错,求师尊不要将弟子逐出师门。”普贤等人早吓得肝胆俱裂。
“为师何曾说过要将你们逐出师门?”元始眉心紧蹙,对这些弟子,实在没法报以更多的期待。
地上八人松了口气,师尊还认他们就好,这样就好。
“广成子,既然你已搅合进了人皇之争中,便带着这几位染上杀劫的师弟们重去人族部落,收轩辕为徒,助轩辕夺得人皇之位。”
事已至此,元始也只得让弟子们自己去拼一把,好歹出点成绩,说出去,他实在面上无光。
第312章 孽障
“弟子领命,”广成子带着众师弟朝元始天尊恭恭敬敬地拜了几拜,“请师尊勿要为不成器的弟子们烦心,不孝弟子拜别。”
“去吧,为师在昆仑山等你们的好消息。”元始眼神望着虚空,广成子十足真心,可惜,为人古板严苛也就算了,骨子里又带着自傲,过刚易折,实在难办。
只是可惜了常昊送来的阵法,哪怕历练过,这几个依旧没多少长进。
广成子几人面现难色,“弟子定会竭尽所能,不惜一切代价助轩辕打败蚩尤夺得人皇之位。”
广成子等人不敢对元始保证他们定能成功,助轩辕夺人皇,他们实在没有多大把握。
元始眉心紧皱,“废物,轩辕是尔等父耶母耶?何需尔等不惜一切代价。”
广成子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又错了不成?可这不是师尊您让他们做的?怎么又错了。
“轩辕能不能得人皇之位乃其次,要紧的乃是尔等需在助轩辕夺位的期间广积功德,人皇之争是尔等翻身的机会,亦是天大的挑战,切记,勿要枉造杀孽。”
徒弟也是债,元始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几个不成器的,若不能以功德抵消杀劫,定有杀身之祸。
到时,该设法的,还不是他。
广成子突然想到玄都师兄,当初玄都师兄助伏羲之时,就曾被召回来过,莫非……
“师尊,弟子想下山前,前去拜访玄都大师兄。”广成子大着胆子请求道,也不知师尊允不允许。
“可。”元始应了,知道求助师门师长,总算还有点头脑,没有笨到底。
元始头疼这几个快砸手里的徒弟,叹了口气,将云中子从坑底捞了出来。
“云中子,你可知错?”元始深谙望气之术,哪怕不想承认,也得承认改了名字拜他为师之后的云中子,福泽深厚,气运绵长。
莫非真的是人傻福多?
元始已经有了广成子这几个折在人皇之争中的心理准备,有了这样糟心的收徒体验,他早已歇了收徒之念。
因此,哪怕再不喜云中子,为了阐教,该教的还是要教。
“师尊,弟子知错,弟子不该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简直没将师尊放在眼里。”云中子认错认得飞快,要命,那洞底处处雷光遍布,电得他痛彻心扉,堪称死去活来。
“即使师尊被天打雷劈了,也是弟子的师尊,弟子实在不该如此口无遮拦。”云中子很疑惑,也很不可置信,他竟然没死。
“行了,日后在为师面前,你只需闭嘴就好。”元始被堵得气闷,说个知错就好,后面的简直多言。
“是。”云中子拍了下嘴,下次在师尊面前,就当没长舌头好了。
“此乃师门玉清心经,入我门下,不可不修习玉清心经。”元始心知没有他给出这部心法,没有人敢私自传授云中子。
云中子双手接过玉清心经,张了张口刚想发表一番励志之言,却发现口张开了,没声。
急得云中子冒出冷汗,以为自己得了急症。
元始自然发现了云中子的窘迫,“行了,下去吧,你并无大碍,只要不在为师面前,便无需禁言。”
圣人言出法随,云中子如今修为尚浅,无法抵御。
云中子半信半疑,出了玉虚宫,试探张口,发现他真没事了。
转念一想,云中子肩膀直接耷拉下来,扭头望向玉虚宫,一定是师尊搞的鬼。
“大哥,”元始满怀愧疚,满脸惭愧,“东华之事,我定会设法弥补。”
“不必了,此乃东华自作孽,与人无尤。”老子看得明白,以东华那堪称‘无’的气运,若非托庇于他,早就身死道消了。
红云改名换运,如今的云中子,福泽深厚,气运绵长,若是不说,谁能相信红云就是云中子的前身。
有了这个成功的案例,老子是真的心动了,“我想好了,等东华的神魂蕴养好,便送他转世人族重修,让东华之名彻底成为过去。”
虽然他可以去求常昊,让东华上封神榜,也算捞回东华的命来。
可,东华这可是第二遭了,上一次西王母费尽心思,使了无数手段,蹉跎多年,才救回东华。
能使的招都使了,与东华匹配又没有产生神智的先天之物可遇不可求,东华已是绝了走这条捷径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