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常昊知道自己是疑人窃斧,但他真的没法不脑补,不,他不会去昆仑山,打死也不去。
元始轻轻将常昊环在怀内,“让我助你,只有你恢复了,我才能安心离开。”
常昊抽了抽嘴角,手搭在身前元始的腕上,想挣脱元始的控制,“我这伤可非一日之功,估计千年万年也好不了。”
先是与魔祖的傀儡扬眉拼命,后压回太一的自爆,接着与后土较量,再受了天道两剑,本体受到的重创非一般天材地宝可以根治,要不鸿钧也不会时不时盘算三清的本源之力。
元始很清楚这一点,刚刚的话就是变相的表明他不想离开,当日战场上气若游丝的常昊还历历在目,往日的神气付之流水,当时他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就千年万年不离开好了,玉如意你也收了,我是不会收回赠出之物的。”
元始不想再听常昊赶他离开的言语,反正常昊说的话半点也听不得,本源之力笼罩怀里的常昊,灵丹无用,仙草无效,唯有他的本源才是疗伤圣药。
常昊眼皮渐渐沉重,他也不想睡的,可真的撑不住了,沐浴在元始的本源里,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往常昊体内涌去,等到常昊身体对本源之力的吸收达到临界点,才缓缓止住这损己利人之举。
元始静静的抱着在他怀中安睡的常昊,他在紫霄宫心忧如焚,心知常昊的身心遭受重创,身伤有痊愈的一天,心伤却难愈合。
搜肠刮肚却找不到好话可以安慰,只能静静陪他度过漫漫长夜独居之时。
万物有情唯他独多,元始不怕大哥笑他痴。
怀中的人与他似有缘又似无缘,元始惧怕金乌坠地,他却无能为力,想与他祸福相依荣辱与共,终不可得。
手里的姻缘簿写了千万遍,始终刻不上你我的名……
等常昊酣睡醒来,元始早不见了踪影,只留榻上的玉如意静静散发着玉清之气。
“逃得还挺快。”生气是没有的,常昊无奈的看着榻上的三宝玉如意,这如意能够给他随时大变元始……
想到曾经身为昆仑散人,厚着脸皮游荡在昆仑山那片清净的地界,元始却没有驱赶他……
叹了口气,有心打石石成器,还真被元始磨得动了心。
………………
元始也不想走,奈何谁让他的师父突然发话,老子催命似的催他立刻返回,威胁不返之后就不会帮他应付一二,元始不得不回……
返回紫霄宫坐蜡,三魂七魄还不想回,整个脑子都是空的,还想着方才常昊躺他臂弯之时的模样,整颗心都软了。
鸿钧怫然不悦,“元始……”他都说了有事与他们协商,元始却还魂游天外,简直岂有此理。
“师父,弟子在。”元始立刻整衣敛容。
鸿钧忍下怒气,“常昊本体伤势严峻,天材地宝易得却无多大功效,以本源之力供养为最优,若尔等三人谁自愿作为炉鼎供常昊疗伤……”
“咳、咳咳……”女娲被清茗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
“女娲……”鸿钧目光盯住了女娲,“何以失态?”
女娲努力让自己别一脸大惊小怪的样子,瞧啊,她面前可是有四张脸莫名其妙的望着她,好像她失态是多么了不得兼不可理喻一样。
不是她失态,是师父的话太惊悚了,她一时想歪了。
被师父饱含警告的一声女娲,女娲已经清醒了,也知道自己太污了,想也知道,清心寡欲的师父怎么可以去了解旁门左道,炉鼎只是字面意思。
“回师父,女娲被师父您对常昊一片爱护之心给感动到了,您对常昊之心,如日月之于洪荒,感人肺腑、引人向往。”女娲低眉顺眼道。
然而,女娲不自己蹦出来,鸿钧脑子里只有三清与常昊本源相近,易于疗伤。
第225章 疗伤
女娲一出来,鸿钧脑子突然有了第二方案。
“女娲,”鸿钧打量了下女娲,“双修亦可疗伤,若是你愿意,为师不会亏待你。”
女娲面色微青,她这是引火烧身。
“为师可赠你焚香殿、童子砚台、碧霄剑、昊天塔……”鸿钧许诺了一堆的灵宝,点明道:“只要你助常昊伤势复原,这些,都是你的。”
女娲咽了口口水,脸色涨红疯狂心动,理智却告诉她不可,不用看她也知道,那道欲择人而噬的目光是谁的。
“你考虑考虑,为师不勉强你。”说到底,鸿钧只是将这个方案当做预备方案,他最希望的,还是来自本源之力的助益,三清若是愿意,再好不过。
“弟子、弟子……”女娲支支吾吾欲拒还迎,哎呀,师父你怎么不直接下死命令啊,怪让她为难的。
对鸿钧许诺的灵宝疯狂心动……不、你不能……
女娲命令自己的脑子想想元始……再想想常昊,那小古板一定放不开,到头来,你不但得罪了元始还拿不到灵宝,得不偿失说的就是你……
“师父,弟子愿往,”元始忍不住了,“让弟子去吧,就别为难女娲师妹了。”
再不自救,瞧女娲那蠢蠢欲动的样,他就危险了。
女娲想说她一点也不为难,可她想也知道常昊不会答应的,相信她就是诱惑,常昊也会跟以前在不周山一样,夺路而逃。
唉,常昊什么都好,就是放不开,洪荒生灵多豪放,常昊还是个……
想到这,女娲目光往老子、元始、通天以及师父脸上转了一圈,真是冰清玉洁的四人啊!!!洪荒珍稀品种。
哎呀,老子没了胡须,变回原来的样貌,也是个仙品。
“哦?”鸿钧挑了挑眉,“你愿意提供本源?”
“没错,请师父允许弟子前去替常昊疗伤,弟子定不吝啬本源之力,倾尽全力助常昊疗伤,”元始忍气吞声道,“弟子与常昊同出一源,功法相同、气息相近,弟子是最合适的人选。”
双修,有他在,不可能。
女娲眼神游移,其实,元始和常昊也可双修啊……
只是,睨了眼一无所知的四人,重点在元始身上,都对常昊起了心思,怎么无知成这样……
女娲决定三缄其口,万一元始的无知是让常昊给糊弄的呢?对常昊心怀愧疚的女娲可不想一不小心又坑了常昊,那她会过意不去的。
“弟子也愿往,”通天也跳了出来,一来助常昊疗伤,二来可摆脱紫霄宫的面壁思过,三来……
想到师父方才许诺的灵宝,见者有份啊,可不能让女娲师妹单独得了去。
“师父不必许诺灵宝,我等三人与常昊亲如兄弟,助其疗伤自然责无旁贷,”老子眼皮直跳,师父此次许诺的灵宝,拿了是会烫手的。
鸿钧越是重视常昊,老子越是心惊,狠狠为元始捏了一把汗,要是让师父知道了元始心怀不轨,后果不堪设想。
女娲和老子想到一起去了,同情的眼神掩都掩不住,想到常昊的真实身份,陆压太子,想到妖皇的难缠与缺德,元始,你该庆幸。
“如此最好不过,”鸿钧满意了,只是放他们出去,目前还是不行的,“疗伤之事,就放在紫霄宫。”
鸿钧可不放心,三清会不会下暗手,那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还是放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安全。
通天如意算盘打得太早了,一朝落空,不由悻悻。
只见鸿钧手一伸,探过虚空,直入太微宫,揪到了崽子一只。
被鸿钧从寝殿提溜回紫霄宫,常昊脸上挂不住,他不要面子的吗?万幸的是,他现在是只金灿灿的小金乌,还没来得及换回本体。
通天望着鸿钧手心处的毛茸茸眼睛发亮,三足金乌啊,这只三足金乌还是自己的挚友,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师父,放我手上来吧。”通天眼巴巴瞅着,热切得很,眼里除了想捋还是想捋,见过幼崽千千万,唯有这只最好看。
然而,鸿钧瞧着通天那眼神,本能的不想给,通天那癖好,万一等下偷拔常昊的绒毛怎么办。
“随我来,女娲你看着乾坤鼎的火,若是灭了,便说一声。”鸿钧起身往常昊住的偏殿而去。
常昊闭眼装死,鸿钧这一手,他没了面子也没了里子,以后想起他常昊,三清和女娲脑海里浮现的定不是他常昊威风八面的身姿,而是一只毛茸茸。
通天整衣敛容正想跟上,老子立马将他按了下去,“你瞎凑什么热闹,一个就够了。”
“我很无聊,就不能跟二哥换换?”通天跟老子商量道。
老子不能直视,这个三弟,聪明脸孔笨肚肠,跟着元始和常昊那么久,就没察觉点什么?
“这可换不得,”女娲似笑非笑,“无聊咱们讲讲话,打发打发时间。”
老子无奈,连女娲都看得明白,莫非这就就是旁观者清?
鸿钧察觉只有元始跟上来,也罢,常昊一时半刻也无法吸收那么多本源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