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常昊只是他被昊天从炼妖壶中被洗练出来后,强加给他的名字,只为了建起两人之间的联系,压制他的命格,瞒过天道,从而将他塞入轮回再次清洗记忆而找到的妖族另一个倒霉鬼,那人失去了名字、命格,正神之位,以及生命。
虽然名字只是代号,他也早将常昊当做他的真名,但他其实是陆压啊。
“常昊……陆压……”通天见常昊周身出现点点金光,手抖地加入救人的行列,一上手才知是虚惊一场,不是元神溃散而是伤重本源外泄。
鸿钧已然重新将天道压制了下去,心有余悸,凝聚出来的剑消散于天地。
“你做什么?”天道在鸿钧脑海里翻腾,“让陆压把三剑还你,再收回我给的,因果尽消,还剩一剑!”
“不可能,我养了常昊这么多年,因果早已纠缠在一起,谈何尽消。”鸿钧再次压下天道,开天之前,因果之说就是个笑话,而之后,常昊欠他的,他欠常昊的,岂是一个尽消能消除的。
“我出手有分寸,把人抓回去,不管他是谁,这个坑,我要他填,”天道在鸿钧脑海平静地闹腾,“罗睺就要出来了,我快崩溃了。”
天道此时只能抓紧面前的救命稻草。
鸿钧充耳不闻,俯身查看常昊的伤势,而后一阵愤怒,这叫有分寸?让天道再刺一剑,人就废了。
天道疑惑,“废了不好吗?从此就老实了。”
经过此次,天道大彻大悟,修为能力太强,就会失去控制,就像巫妖,还是弱小的好控制,杀伤力也没那么强。
还是废了好,陆压老老实实做他的天帝,兢兢业业维持天道运转,永远在他的掌控下,又有几位圣人大山压在头上,再不会出幺蛾子。
元始判断了一下,眼前是他熟悉的师父而不是天道,才放心继续替常昊疗伤,同出一源的灵气源源不断流入,常昊若有似无的气息渐渐平稳。
“师父,常昊伤得很重,我想带他回昆仑山静养,请师父恩准。”元始抱紧怀里重伤不起的常昊。
鸿钧眉头紧蹙,“将人给我。”
哪知元始抱得更紧了,一脸防备的看着鸿钧,“请师父恩准。”
“请师父恩准,”通天也加入求情的队伍,“常昊擅自插手大劫是他不对,不如,就让常昊在昆仑山面壁思过,徒儿自会做好监管之责。”
通天不清楚内里,只以为师父动手是要捂住诸天圣人的嘴,瞧,师父已经罚过了,擅自插手大劫这事也就过了。
鸿钧瞥了眼元始蠢蠢欲动的盘古幡,孽徒,难不成想欺师灭祖不成?
但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鸿钧也从来没将这几个徒弟看在眼里,洪荒中他唯一在意的仅有这个花言巧语、满嘴谎言、现在伤势险峻的小骗子。
鸿钧抬手将常昊抱在怀里,查看了下气息,依次扫过三清,“此事到此为止,稍后诸圣来紫霄宫,商议劫后之事。”
元始瞬间失去怀中的爱人,刚要发难,老子眼疾手快的按住元始的手,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就凭师父这一手,他们的境界差得还远呢,看师父对常昊的怒火也过去了,常昊这一难眼看也要过了,就别再徒生事端了。
还嫌事情不够乱,要添一把火啊。
第215章 爱恨难分
“师父,弟子与师父同回紫霄宫。”元始冷静下来,便打算同去紫霄宫。
稍后是什么时候,他一刻也不想离开常昊。
鸿钧打量了他一下,再看了下二清,也罢,同出一源,等下小骗子伤情棘手,便让他们做炉鼎提供本源之力。
思及此,鸿钧默认了元始跟上。
元始一跟上,老子不放心的立马随后跟上,不跟不行,他怕一个错眼,红了眼的元始会不管不顾。
通天看了下狼藉的巫妖战场,“帝俊……”
长叹了口气,一代天帝天后同日而崩,留下这一大堆的烂摊子……
通天心生不忍,将二人的遗体仔细收殓,打算一同带回紫霄宫,这事大了去了,还没完。
而后,通天站在鲲鹏面前,直直盯着鲲鹏。
鲲鹏受不住,默默将河图洛书交到通天手里,虽然他本来也保不住,但鲲鹏还是很惆怅。
女娲默默将伏羲收进山河社稷图,在战场一阵搜寻,好在伏羲不是自爆,总算找到了一点尚存的真灵。
不死心的再次寻摸,可惜,帝俊和羲和是自爆,且是量劫之下的应劫之人,别说真灵,连残魂都没有留存一抹。
女娲也早有预料,不过是,不死心罢了。
倒是让女娲发现了瘫坐在地一脸麻木的常羲,费心将常羲的神魂唤回,还好,还有常羲,虽然,她已经很难跟常昊交代了。
常昊做到了答应她的事,可她却失信了,一时间,女娲将接引准提恨入骨髓,若不是他们拦路,她定能及时阻止悲剧的发生。
她的哥哥不会死,帝俊羲和也会没事……
“世间已无常羲,只有嫦娥。”常羲心灰意冷,姐姐没有了,常昊也死了,常羲的心也跟着死了,等她接回侄儿,便关闭广寒宫,再不复出……
女娲默默转身,从此,世间的伤心人又多了一个。
眼见道祖等人转回紫霄宫,准提接引惴惴不安,他们此举可是彻底得罪死了女娲。
瞧常昊在战场的表现,定是与帝俊他们感情深厚,这一来,他们是得不偿失啊。
若说常昊失宠于师父,瞧着师父横抱在胸前,时不时查看伤势,小心翼翼的架势,瞧着也不像。
若说没有恶了常昊,刚刚师父出手可是毫不留情,准提接引对视一眼,无奈苦笑,无论如何,他们的境遇定然雪上加霜。
“师父,我去照看常昊。”元始视线不离常昊。
“不必,在外等着,之后,有的是机会让你照看。”鸿钧冷冷瞥过二清与西方二人,在接引准提身上顿了顿。
“元始,你想再也见不到常昊吗?”老子警告的按在元始肩上传音道。
“不许徒生枝节,情况没有那么糟,师父对常昊也很是不舍,最多也就面壁思过。”老子继续传音,虽然对师父突然大怒的缘由不甚明了。
若说是擅自插手大劫,也不该如此,可元始要是犯上便是欺师灭祖,师父绝忍不得。
鸿钧将陆压小心安放在云榻上,旋即在旁边盘腿坐下,替常昊疗伤。
“你没什么要对我解释的?”鸿钧问道,“说话,我知道你醒了。”
常昊侧过身,背对鸿钧。
“上次,你说要跟我说的秘密,就是你我的恩怨?”常昊不说,不代表鸿钧不说。
“嗯,”常昊心里一片空虚,视线涣散无有定处,“陆压一生,仰不愧于天,俯从不作于人,唯独对你心存愧疚。”
“小骗子,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你不该处处欺骗我,早该对我坦白。”鸿钧气恼又气恨,是爱是恨分不清。
“盘古身死后我失了庇护落入混沌,运气不好身陷紫霄宫,本以为要一命归西,只是你却没认出,因此我抱着侥幸,蝼蚁尚且爱惜性命,我如何敢对你说真相。”
常昊语气飘忽,早知现在会如此痛苦,还不如当初说了,直接死在鸿钧剑下,也好过如今锥心之痛。
“当时你爱惜,刚刚怎么不爱惜了?为何不抵挡?”鸿钧心里后怕,要不是元始及时赶来,第三剑落下,小骗子就废了。
不就是三剑,他其实早忘了,连对盘古的恨都能放下,收了三清为徒,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你不是能掐会算,自己算去。”常昊闭上眼,不想理会外界。
鸿钧站在塌前看了良久,长长的叹息声凝聚不散,“你又不是不知,掐算只能得知表象,怎能探究内心。”
常昊盯着鸿钧,而后闭眼,“苦树不结甜果,是我欺骗在先,利用在后,你想杀就杀,我绝不皱眉。”他累了,想睡了,没有心思哄人。
叔叔你骗我,痛苦难以忍受,岁月也无法冲淡万重愁,只会使人愁更愁。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命运作弄。
“我让瑶池上来照看你一二。”鸿钧转身离去,“伤你不是我的本意。”
再怎么无奈,鸿钧也只能先去处理妖庭的事洪荒的事,要是罗睺真跑出来,那洪荒又要永无宁日了。
此次量劫,小骗子和罗睺又结了深怨,仇恨入骨,非死不得解开,可万万不能让罗睺跑出来。
通天姗姗来迟,将妖皇妖后的遗体打理妥善后暂时安置在偏殿,为了让帝俊羲和好看一点,他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希望常昊看到,心情会好一些。
沉睡中的常昊眉头紧皱,突然睁开眼来。
跌跌撞撞的推开偏殿,只见帝俊和羲和整整齐齐的安放在云榻上,根根羽毛依旧柔顺耀眼,似乎只是沉睡了一般。
常昊看着看着,泪珠如雨一直往下落,直接化作小金乌,将自己埋在二人的羽翼之下,安安静静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