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出乎镇元子的意料,帝俊竟没有阻拦的意思,“镇元子道友既然闭关心切,本御也不便久留,伏羲……”
“陛下请吩咐。”伏羲不知从何处出现。
“送送镇元子道友,”帝俊淡淡嘱咐,“务必将人平平安安送回五庄观。”
“镇元子道友勿恼,你前来妖庭,自是给了巫族没脸,又是提前离席,本御担心有巫族沿路设下埋伏,若是因赴宴而导致道友有此一劫,倒是帝俊的不是了。”帝俊解释了一番,也安了席间略微骚动的心。
镇元子迟疑不定,帝俊的解释合情合理,莫非,他真的没有做什么手脚?
镇元子的离去,也让众人定了定心,纷纷开始请辞。
帝俊也不阻拦,含笑注视众人离去的背影,这些人还不知道,妖庭与洪荒有着时间差,半天功夫,完全够用了。
“收收你这奸计得逞的小人嘴脸,”常昊不疾不徐地走上前来,“你这脸上写满了我在搞事,也就洪荒这些单纯的修士没瞧出来。”
“彼此彼此,你也不纯良。”帝俊就没想过能骗过常昊,毕竟这些阴谋诡计,还不是曾经常昊给他上的那几课启发而来的?
“你们两个,别互相别苗头,就像个幼崽,斗嘴吵闹幼稚至极。”羲和也不知帝俊为何对上常昊,就竖起浑身的毛,不扎几下就不过瘾。
“常昊,”女娲神情凝重,“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若是方才的话就不必说了。”常昊轻摇玉扇,说不出的雅致风流。
“你已经拒绝了,日后再没有这好事,是好是歹,你要自己承担。”女娲眼眸渐深,她怎么忘了,此等仙品,不论男女都有引人攀折的欲望,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
女娲看着常昊的眼里带着同情。
“你在打什么哑谜?”常昊只觉心底发毛,总觉得女娲好像知道什么。
“想知道?”女娲越是打量常昊,越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拿法器来换,我看你手上那柄扇子就不错。”
常昊捏紧了玉宸扇,“这是至友精心炼制,不能送你。”
女娲了然一笑:“是元始炼制的吧,确实很不错。”
常昊诧异,“你怎么猜到的?”仔细观察玉宸扇,他祭练玉宸扇多时,也没发现有留下什么标志性的记号能让女娲一眼看出来。
女娲笑而不语,她可不会说是猜的,这一发现可是极有价值的秘密,既然是秘密,当然是留在关键时候用的。
想来元始还迷迷糊糊未曾开窍,思及此,女娲嘴角不住上扬,那这秘密就更是关键时刻的一把刀,拿来对付元始,一用一个准,用得好了,拿来对付三清也好使得很。
毕竟她纵然成圣也只有一个人,对上三清,必然势弱。
“大哥……”太一浑身肃杀,似从血海走来,带着漫天杀意。
常昊眉心紧蹙,这样下去,太一岂不是走上以杀止杀的道,这一个不好,岂不是要去魔界跟罗睺作伴?
“怎么样?”帝俊快步迎上去,“事情可顺利?鲲鹏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很顺利,那些不服管教的族群,失了首领后都暂时臣服下来,令他们心悦诚服还需要大哥多花功夫。”太一汇报道,“至于鲲鹏,夺取鸿蒙紫气失败,他负气回了北冥,最近别想看到他了。”
“怎么回事?”帝俊追问。
“红云自爆,鸿蒙紫气也被波及碎成无数份……”太一犹豫再三,“状似落入元始手中。”
常昊不淡定了,想也不想的回护元始:“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元始他们都有紫气,怎么可能会去夺红云的鸿蒙紫气?没有这个道理。”
就算真是元始卷走了大半,常昊也相信是恰逢其会而不是有心杀害红云,以元始的骄傲,常昊相信元始真想要鸿蒙紫气,只会摆明车马令红云不得不交出来。
女娲挑了挑眉,状似无意的瞥了眼常昊,这就说不准了,元始是不需要,但常昊需要啊。
“会不会是有人幻化而来?”帝俊往深了想,觊觎鸿蒙紫气的不知凡几,三清是最不可能出手的人。
“不无可能,”太一顺着改了口,“事情是这样的……”
第84章 红云身死
五庄观
红云被镇元子关了禁闭,又有镇元子耳提面命,知道自己最近是众矢之的,倒也老实了下来。
反正鸿蒙紫气也到手了,红云破天荒的耐着性子一心参悟鸿蒙紫气。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准提和接引回西方闭关参悟鸿蒙紫气,却发现这鸿蒙紫气可真是个矫情的宝,竟然不许欠下他人因果,只要因果未消,就别想碰它一个指头。
而他们俩最大的债主就是红云了,可这么大的因,得多大的果来偿还?人死债消就这么出现在他们脑海。
为了万无一失,这师兄弟俩连帝俊宴请都没去,一心一意蹲守在五庄观。
可镇元子离去前,为了红云的安全,竟然用地书护住了五庄观,只要红云不自己走出来,别人想进去,就得先破了地书的防御。
地书的防御,还不是如今未成圣的准提接引打得破的,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用骗的,把红云骗出地书的范围再说了。
“准提道友,接引道友,你们二位怎么来了?”红云无聊得紧,有人来访,本来是提防着心,可红云提防谁也不会想到要去提防同样拥有鸿蒙紫气的准提和接引。
“红云道友,”准提摆出悲天悯人的笑容,“说来话长,我师兄弟二人来此,是想找道友论道,参详——鸿蒙紫气。”
红云瞳孔一缩,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参详?”
要知道,红云得到鸿蒙紫气的时日不短,可鸿蒙紫气还是在那,碰不得摸不得。
“红云道友有所不知,其实,我兄弟二人发现,这鸿蒙紫气也是有道义在的,若是拿了与自己不合的鸿蒙紫气,任你千万种手段,也不得其门而入。”接引突然道出这道隐秘。
红云大惊失色,难不成他拿了属性不和的鸿蒙紫气?怪不得无论如何也难以参悟。
“红云道友,可愿与我师兄弟二人共同参详鸿蒙紫气?”准提语焉不详,如何理解,端看红云的。
“我自是愿意的,可……”红云为难的看着镇元子的地书,接引和准提进不来五庄观,而他答应了镇元子绝不踏出山门一步。
“道友可有难言之隐?”接引循循善诱,一步步卸下红云的防备。
“不错,”红云爽朗而坦然道:“我答应过镇元子不踏出山门一步,参详之事,等镇元子道友回来再说。”
要等镇元子回来,他们两个还会挑镇元子不得不离开五庄观的这个时间点?别逗了。
接引面露难色,“红云道友心地坦荡,我兄弟二人不及也。”
“红云道友信得过镇元子道友,可我却不敢信,镇元子道友法力深厚,乃洪荒数一数二的大能,他不会夺道友的紫气,不代表他不会谋夺我的紫气。”准提不客气的点出他们不信任镇元子。
红云玉面绯红,怒的,正要开口驳斥准提之言时,接引施施然道:“是我师兄弟小人之心了,但鸿蒙紫气事关重大,由不得我等战战兢兢,瞻前顾后,生怕有所闪失。”
红云哑口无言,好的坏的都被说了,他还能赌咒发誓镇元子不会这样做?
况且红云自己也心虚,要是可行,他红云自己不也动了帮镇元子抢一道鸿蒙紫气的心,还怎么义正言辞的让准提接引放心?
“道友可得想好了,不合属性的鸿蒙紫气拿着有何用?还不如借这个机会置换过来。”接引仗着自己比红云多知道那么一点,可劲忽悠。
“道友是个爽利人,成不成一句话的事,”准提面现愠色,“五庄观大门是山门不成?道友不知年岁几何,莫非还是个幼崽,处处仰赖他人不成?”
红云被激得面红耳赤,他一化形就是成年,不曾有幼崽期,准提这话简直在埋汰人。
“自然不是,”红云往前踏了一步,“也罢,咱们就在此处参详。”
接引眸光微闪,捧出功德金莲,“道友坦荡,眼下四下无人,咱们就在此处论道,若有差误,道友尽管回五庄观。”
红云还是单纯了点,左思右想自觉没问题,往前再踏一步。
接引眼疾手快,就在红云大意的踏出了地书护持范围的瞬间,功德金莲疾如雷电当头盖下。
红云大惊失色,立刻意识到自己中计了,想退回五庄观的路又被准提截断,当机立断的化为云烟,也不恋战,仗着自己速度洪荒无人能及直接转身就逃。
准提接引神色微变,奋起直追,没想到红云一点骨气都没有说逃就逃,要是让他逃了,日后他师兄弟成圣,一个圣位的因果,怎么还得起。
红云的速度,连通天亲自追杀都有一逃之力,眼见准提接引就要追丢,天际一抹阴影,直直撞在红云那抹云烟上,‘砰’的一声,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