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元始松了口气，“是女娲他们的，那还好，我大哥不会拿女娲伏羲做试验品。”
女娲伏羲手里的丹药是试验千万次的配方，还好还好，天佑常昊。
两人一阵忙活，能在此地存活的植株亦是不多，年份短浅，于他们无用的灵植自是被放过，最后一合计，也不过九九之数。
分了这批灵植，本就荒凉的山顶更显苍凉，常昊拿出帕子擦拭额前凝聚的灵水珠，抬头望天，“再往外，便是混沌，混沌外，定有其他混沌位面会有似盘古大神这般人开辟位面。”
元始听得入神，一时忘了询问常昊为何上得了山顶，“也许，恰如你所想的一般。”
“元始可是已斩一尸？”常昊对元始的分身很好奇，可是有自己的意识还是仅是傀儡，是分出了神魂真灵还是仅仅是道的化身。
“不错……”元始不曾隐瞒，心念一动，一个紫衣道人从体内分离出来。
“清微见过常昊道友…”
第57章 窥未来
清微同元始的相貌、语气、气度、连一些微小的动作都如出一辙。
不由常昊心有戚戚，怪不得他当时认不出罗睺假扮的鸿钧，想来当时的罗睺，才是他原本的样子。
元始将分身收了回去两者再次融为一体，“此乃我道义的化身，倒是你，为何不斩尸？可是有何顾虑？”已然斩尸的元始自然看得出常昊身上没有斩尸的迹象。
常昊脑中闪过罗睺那漫不经心的嗤笑，“不错，斩尸虽然是一条捷径，但我不愿意，我想要自己是完整的，而不是摒弃所有感情，成就忘我的圣人。”无悲无喜，无波无澜，那真的活着吗？那是个行尸走肉。
“大哥的道才是忘情忘我，我乃是顺天应人、尊道贵德、阐明天道，元始非清微，清微是元始。”元始的斩三尸，同鸿钧的斩三尸可不同。
元始非清微，清微是元始……常昊陷入沉思，这斩三尸似是改良削弱版，怪不得鸿钧敢讲不怕出事，三尸没有自我意识，自然不会出事。
元始想起他曾经只给常昊传了部功法，未曾为其讲道，观常昊所修的依旧是他传的功法，干脆随地幻化出两座云榻，盘膝而坐，为常昊讲起道来。
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聊慰元始遗憾之情。
“道本虚无，虚无自然……从一而真，体性湛然，明心见性，修持己心……不去不往，无舍无取……无死无生……尽皆虚空……道法自然。”
常昊听得入神，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想起以前天桥下给人算命的瞎眼‘骗子’，再思及元始给人算命的样，忍俊不禁，那些人学的道法，某些思想与元始异曲同工。
“为何发笑？”元始结束讲道，便见常昊嫣然一笑，却不知自己眼里满是纵容，嘴角已挂上浅淡笑意。
“元始可愿为我起卦算一算？”常昊很是好奇，在盘古馈赠的地盘，想算点什么，最是容易不过，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算什么？机缘？”元始很是好奇。
“算未来。”常昊眼中狡黠，算者不自算，他游离于洪荒，随时可抽身离开洪荒前往其它位面。
元始却是洪荒生灵，卦象算的，只会是他自己未来经历之事，相当于未卜先知，变相作弊了。
“好…”元始捡起地上的石块起卦，先卜吉凶，不疾不徐，一派悠闲从容。
打从心底里，元始认定卦象定是上上大吉，不说别的，只看常昊这身浑厚的功德，就知终其一生，定是事事顺心。
“兑上巽下……”元始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此乃震宫游魂卦，最凶不过的大过卦。
“吉凶如何啊？”常昊很是期待三清的未来，他老好奇掐指一算这个技能了，等问过吉凶，可要好好瞧瞧，怎么他就算不出来？
元始一掌按在卦象上，若无其事地震乱平地上的八卦图，掷地有声道：“自是上上大吉。”
实则心里发了狠，掐着手指算了起来，兑泽为水、巽风为木又如何，纵使波浪翻天起，他自为中流稳住常昊这根浮木。
常昊会心一笑，盯着元始不断掐算的手指，未来上上大吉，这么说来，元始他们未来便是上上大吉喽？
作为洪荒精神支柱的三清，未来上上大吉，便是洪荒上上大吉。
得出这个等式的常昊心满意足。
元始盯着常昊的脸，借助此地的特殊，全力掐算，他倒要看看，未来会发生何事，令常昊大凶。
常昊大大方方任由元始看，元始从他身上取了不少气息，在常昊想来，他的未来很简单，不过是修炼，保证自己活得长长久久，直到看到曾经的家园，圆了遗憾。
元始的双眼渐渐陷入混沌，神魂陷入虚无，未来似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他见到他们三兄弟紫气东来成圣的画面，亦见到天地间似乎又起了大劫，见到常昊似是与那两只金乌反目……见到通天不知为何搬离昆仑山……最后的最后……
只见鸿钧手持一柄利剑，从常昊身体刺透而过，而后回身提剑，竟是毫不犹豫地打算刺下第二剑。
鸿钧乃是天地间第一位圣人，修为深不可测，而常昊只是一个准圣，如何受得住第二剑？
元始心里一急，忘了自己是在掐算天机，也忘了自己此时只是准圣，伸手挡住鸿钧的第二道剑光……
“谁……”未来的鸿钧怒火中烧，圣人的能耐穿透时空……
“怎么回事……”常昊大惊失色，只见元始嘴角溢出精血，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常昊忙揽住他，不禁后悔自己耍小聪明，要是元始有事，他原谅不了自己，又怎么对老子和通天交代？
“疗伤，对，先疗伤。”常昊不由庆幸他修的道和元始一脉相承，此时由他替元始疗伤，再好不过……
元始浑浑噩噩，似看了许多未来的画面，又似蒙了一层纱，迷迷蒙蒙，如梦幻，似泡影。
直到一股亲近的气息带着股引力，元始不由自主地朝这股气息而去……
“可听到我的声音？”常昊察觉到元始睫毛动了动，松了口气，“上次你传我玉清心经，我的传承里出现了更深层次的功法，想来是天道有所顾虑，因此不希望他们合二为一。”
“因缘巧合下，我们有了此等机缘，现在我借此机会传与你，切勿阻挡。”常昊说是如此说，却不能确定自己这完整的玉清鸿蒙心经能成功传入元始神魂。
他与元始修为相近，元始已斩一尸，近来境界大涨，不同于初遇之时，元始能强硬地将功法钉入他的识海，只要元始心有抗拒，他这心经便传不了。
元始虽不知说话之人是谁，神魂深处生出的亲近却不作伪，竟是半点抵抗皆无，任由那人将不知好坏的功法送入他的神魂。
玉清鸿蒙心经一进入神魂，便生根发芽，本是同根同源，自是无波无澜，元始很快过了一遍功夫，气息更显浑厚内敛……
“你醒了，”常昊放下手里的灵植，他正纠结元始再不醒，得使用哪支灵植了，“可有哪里不适？”
第58章 封印
元始一睁眼，眼前一人姿貌端妍风神彻秀，剑眉锁愁却满眼关怀。
“你是谁？”这人再如何可人喜爱，也掩盖不了元始不认识这人的事实。
头脑一片空白只余传承记忆的元始满心戒备。
常昊心里一个咯噔，坏了，元始不会是遭到了反噬，神智混乱了吧？
“元始，你别吓我。”常昊手脚冰凉，自己领着这样的元始回去，会被老子通天合力追杀吧？
都怪他，想着走捷径，却没想到窥视未来是会有代价的。
“元始，是在叫我？”元始皱眉沉思，这名字，好像真的是他。
“玉清元始天尊，你的尊号，可想起来什么不曾？”常昊一急，伸出食指，打算点上元始眉心检查神魂真灵，“我是你的好友，常昊，可想起一星半点？”
元始虽迷迷蒙蒙，亦知神魂不可轻动，右手挡住常昊伸出的食指，左手成掌，猝不及防地发难朝常昊胸前拍去。
常昊大惊，本来就不曾对元始设防，亦不曾想到元始会突然发难，仓促之下难免应对失了从容，本以为这下定要受伤不浅。
不曾想，在最后关头，元始竟收了法力，大掌堪堪停在常昊胸前一寸，怎么也打不下去。
元始收回左掌若有所思，他竟舍不得打下去，潜意识里半点都不想伤了眼前这人。
望着常昊的修为气息以及卓尔不群的气质，元始肯定道：“你是我徒弟。”
“我不是，”常昊连忙否认，“你别自己乱猜。”不知元始这结论从何而来。
“不是徒弟，为何我会传你功法？”元始反问，“法不传六耳，我更不会轻易将功法传人。”
元始只是暂时失了记忆，并不是成了傻子，他有自己的判断。
常昊默默无言，虽然之前元始是传过一个很适合他的功法，但是，后面的鸿蒙心经反而是他传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