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常昊动了手,瑶池立刻道:“再有闹事者,立刻逐出紫霄宫。”
  大殿中万籁俱静,没有人想再尝试,只将眼神投注到帝江、后土身上。
  帝江、后土犹如被架在火上烤,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妹妹,我去看看共工他们,你留在紫霄宫安心听讲。”帝江顾全大局,共工几人虽冲动了些,初衷确是好的,只是不分场合胡闹了些。
  “可……”后土犯难,是该为了巫族留下,还是一同离开?
  “后土妹妹,过来我旁边坐,”女娲招呼道,“圣人讲道,可遇不可求,走了可惜,不妨留下来一听,或可解决巫族元神的问题。”
  后土一听,巫族未来与一时意气,孰重孰轻她还是分得清的,因此在女娲身旁盘腿坐下。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常昊带着瑶池回后殿,感觉到元始的眼神在他身上流连不去,当然,眼神不住流连的不止元始,底下三千紫霄客,谁不在通过常昊瑶池二人评估鸿钧?
  但元始的眼神不同,从一开始的疑惑,接着确认了什么,再是诧异、困惑、心疼。
  常昊临走忍不住回眸,望了元始一眼,在元始看来,无言中更似说了千言万语。
  元始在常昊走后,消沉了许多,通天对他的情绪最是敏感,霎时端坐,不动如山,恰如微风无起,自波澜不惊。
  “鸿钧,三千年到了,该去讲座了。”常昊叫醒走神的鸿钧,瑶池此时不在,连尊称都略了去。
  “唔,”鸿钧含糊应了一声,已是见怪不怪,瑶池在时,常昊对他恭敬有加,言听计从,一口一个老师,而瑶池不在,便是一口一个鸿钧。
  鸿钧搜肠刮肚,突然发问:“常昊,你说,我该讲些什么?”
  常昊脑子空白了一瞬,什么意思?
  “什么叫该讲些什么?”常昊震惊得无以复加,“之前的三千年,你就没想过备课?”
  “什么叫备课?”鸿钧也是第一次传道,大殿这些人良莠不齐,他是真的难办,要是皆如三清一般,他直接讲准圣之道,可里面小部分刚刚突破大罗,更多的还是太乙金仙,这……他没有经验啊……
  “你是从微末自己努力修到准圣,你是如何修炼的?”一现世便是准圣的鸿钧,是真的不懂低阶怎么修。
  常昊唇角抽了抽,“各人的道不同,你就讲些大众的,高深修为平地起,不如先给他们讲讲道,梳理理论知识,好令各人形成行之有效的修炼方案,避免走弯路;若是时间充裕,还可教一些法诀、炼器、炼丹此类技能等等。”
  已经踏入准圣的常昊,也很需要有人帮他梳理一番理论知识,毕竟是野路子。
  “言之有理,”鸿钧若有所思,“就依你之言。”
  “咦,”守在水镜前的瑶池惊呼一声,“这两道人好生落魄。”对于瑶池来说,听鸿钧讲道太早了,自然意兴阑珊,不由时刻关注水镜内的众生百态,顺带认人。
  鸿钧和常昊皆是耳聪目明之辈,霎时移到瑶池盘坐之地,往水镜望去。
  “这两人我认得的。”常昊边看边说了句。
  只见镜面显示,两道人一进紫霄宫,四下望了望,对视一眼,默契地挤进蒲团边上。
  只见准提顿地悲呼:“我西方苦啊……”一开口便是道韵引动七情六欲,他是真的苦,天杀的龙凤,竟然在西方决战,以致西方灵脉断绝。
  “我师兄弟二人一路从西天赶来,一心向道,不想竟无缘前列。”一时间紫霄宫悲风阵阵,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接引拭泪假意劝道:“师弟起来吧,说来是我等命苦,无这等福分坐这蒲团。”
  “我等身负西方之望,若无法闻道有何面目回西方啊。”准提扑地大哭,紫霄宫众围观者,心智不坚者无不眼含悲戚,似是为兄弟二人叹息。
  紫霄宫内泣声阵阵,众人眼光谴责,坐在蒲团上的六人耳边悲声直入心底,望引起六人的共鸣,将座位让出来。
  第42章 填鸭式输出
  老子元始通天是当没听见的。
  想要座位你早点来,晚来没得坐是你活该,哭得再惨也是不会让与你的。
  哭什么哭,号丧呢?鲲鹏没好气,北冥才是洪荒最苦寒穷困的地方,他都没好意思哭,龙凤麒麟三族当初被清算都没你能哭。
  女娲感性落泪,让座却是不可能的,女娲心想:哥哥都没位置呢,要让也是给哥哥,你算老几,只能对你说抱歉了。
  红云坐不住了,七情六欲引起的恻隐之心直入心底,再者蒲团一直排斥他,坐不住了也是一则缘由,“准提道友你坐这……”吧……
  话音未落,准提立马扑过去,将脚还站在蒲团上的红云挤出去,“那就多谢红云道友了。”
  徒留红云傻愣愣的,晃了晃头,直到现在才清醒,“镇元子,我……”
  镇元子从准提接引酿造的氛围里失神一瞬,刚回神就见红云竟被挤出来了。
  镇元子生性敦厚,虽有不快,也未发作,只阴沉着脸拉着红云坐在他身边。
  准提一坐上蒲团,立刻反脸呵斥鲲鹏道:“尔一化形未全者,有何资格与吾等同坐,还不速速起身。”
  鲲鹏瞥他一眼,闭眼不做声,一心一意压制蒲团,虽坐得摇摇欲坠,但毅力可嘉,虽艰难也挨到现在。
  前头元始突然开口:“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有何资格占据蒲团,与我同殿听道。”元始从刚刚就满肚子气,通天有眼色,早安静降低存在感。
  而鲲鹏,却与帝俊打得火热,知道带常昊回昆仑山无望的元始,不但对通天没好脸色,对罪魁祸首的帝俊,更是恨得牙痒痒。
  大殿内所有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气了个半死,脸红脖子粗的,望着元始满脸不善。
  通天使劲给元始打眼色,他的二哥啊,满大殿一眼望过去,大部分是你说的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他们要是群起而攻之,就凭他们三兄弟,真的打不赢。
  “元始道友,”帝俊对元始怒目而视,“我太阳星三足金乌自不比元始道友清贵,亦是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但也不是任你轻贱的,待出了紫霄宫,再来好生谈谈。”
  “好啊,你想怎么谈,我奉陪到底。”元始满脸阴骘,望着帝俊,恨不得将其抽皮扒筋以泄心头之恨。
  帝俊倏然一惊,元始竟恨他入骨,这下可难办了。
  鲲鹏被元始讽刺得面色涨红,沉不住气起身撸起袖子,“帝俊道友何必多言……”
  准提眼一亮,与接引心有灵犀配合默契,联手将鲲鹏“请”下了蒲团,接引趁机坐下。
  鲲鹏被请下蒲团,一时竟不知该怪谁,气得头昏脑涨,“呔,尔等不为人子!!!!”
  常昊大脑空白了一瞬,鲲鹏这口才不行,都气成什么样了,也才逼出这句话。
  “学到了吗?”鸿钧看着蓦地出言。
  常昊看得瞠目结舌,学会了什么?他要学什么?
  “西方灵脉已断,百不存一,”鸿钧盯着常昊语重心长,“莫要与他俩牵扯过深。”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既然那两道人已经坐上了蒲团,那就这样吧,他欠下的因果,两尊圣位偿还,圣位不是白给的,从此,西方就是他们的责任。
  “西方灵脉既然已断,那灵气续往何处?”常昊目光炯炯,能量守恒,洪荒无事,西方看着除了土地荒芜灵气稀薄,也没大事,那自然是续上了。
  鸿钧不曾想到,常昊竟然能想到灵脉去向的问题,盯着常昊端详半天,缓缓吐出东方二字,施施然起身,“时间到了,走吧。”
  再不去大殿,西方二人,恐坐不稳蒲团,他在西方欠的债,如何转移!!!
  常昊望着鸿钧的背影,总觉得这厮憋着坏,东方拿了属于西方的灵脉,用什么还?怪不得东方出大能。
  鸿钧出现在云榻上,常昊直到与瑶池分左右坐在云榻的下方,依然在想着这个问题,东方偶然间总能让常昊感觉熟悉,就像第二个故乡,久而久之,自然移情,偏爱在所难免。
  酝酿着风暴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抬眼望去,只见云榻上坐着个紫衣白发的道人,众人观之看不清是何模样,只觉高山仰止,不敢直视,瞬间心折。
  座下两童子一钟灵毓秀,一玉雪可爱。
  再一望,两童子皆看不清修为,但只凭先前常昊露的两手,稍稍猜测,便可得知修为境界皆在众人之上,不由一阵心惊,连童子都深不可测,那作为老爷的鸿钧圣人……众人不由姿态更低,态度更显端正。
  紫霄宫的大门在鸿钧出现在云榻上的瞬间,就关闭了,晚来的自然进不了紫霄宫,更无缘听道。
  “座位天定,日后讲道不得更改。”鸿钧淡漠的声音传来,圣人,言出法随,众人不由听从,将此言记在心底不敢反驳,齐声应是。
  “本次讲道,主讲大罗金仙之道……(即如何从金仙一路修炼证道大罗果位,又如何到达大罗巅峰,突破大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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