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罗睺不再收手,准圣巅峰的修为显露出来,好整以暇的盯着常昊,准备看常昊五体投地的狼狈样。
  常昊垂眸,一抹决绝一闪而过,再抬眼已经恢复风度,又是风神彻秀、贵气绝伦的少年郎。
  “实力,我也有。”常昊抬手,一座散发着功德的塔从手心由小变大,丝丝缕缕功德金光由塔身传向常昊身上,与此同时,常昊身上的境界一层层攀登,大罗巅峰……准圣……
  “天地玄黄玲珑塔竟在你手里,”罗睺不疑有他,那浩瀚的功德,除了天地玄黄玲珑塔还有谁有?是真真被骗了过去,“你舍得将塔化为修为?”
  “不舍得也要舍,命只有一条,我还不想身死道消。”常昊惬意道。
  “我说呢,洪荒哪来舍身的傻子,”罗睺仔细回想,对常昊刮目相看,“这么说来,混沌钟也落入你手了。”
  常昊笑而不语,碰了碰功德金光塔,沐浴在圣洁的功德金光中,与黑漆漆的罗睺对比鲜明,任罗睺自己脑补。
  罗睺瞳孔一缩,天边竟有紫气东来之象,常昊竟是要立地成圣吗?
  功德成圣也是成圣,大道圣人和天道圣人,对于现在准圣巅峰的罗睺来说,都是圣人。
  常昊脸上的笑意渐失,神色严峻,显然动了杀心。
  罗睺身上就没有退缩一词,趁紫气东来、金莲拥趸之象还未来到,直接装备全开,现出三头六臂,诛仙阵图与诛仙四剑齐出,打算将常昊困在诛仙阵图内,弑神枪堵住生门,灭世黑莲压阵。
  常昊眼里只剩下罗睺,坚定地提起苍旻剑,无论罗睺使出多少花招,常昊坚信他手中的剑会一一破解。
  诛仙阵图与诛仙四剑朝常昊罩来,常昊将剑横放于胸前,“万剑生。”
  一剑化身万剑,亦是组成一个剑阵,他对上过诛仙剑,自然知道只要不入阵,诛仙剑阵威力小了五成,可逐一击破。
  苍旻剑缠住了诛仙剑阵,打为平手,罗睺见势不妙,出枪一勾,常昊甩出一面素色大旗,一个幻身突现在罗睺身后。
  罗睺回枪后刺,常昊竟不闪不避,生生受了这一枪,以躯体为阵封锁住弑神枪,空手捏住罗睺手腕,出乎意料的顺利。
  常昊了然,原来罗睺身上带伤,怪不得,略微一想,便知是谁留下的伤。
  “弑神枪,”常昊空手夺过罗睺手里的长枪,顺手抹了二者之间的联系,这时候不趁他病要他命,难不成等罗睺缓过来再来找他麻烦?
  罗睺遭此重创,一口黑金色血液从口中喷出,盯着常昊似见了鬼,“你好狠的心,对自己都能下此重手。”
  罗睺自愧不如,对自己如此狠得下心,对别人呢?不会连那两只鸟都无了吧?
  常昊手里的弑神枪挽了个花枪,“让我来看看弑神枪的威力。”
  常昊直接给罗睺来了个回马枪,劲直刺入罗睺躯体内,顺着混沌时他留下的暗伤,引动暗伤,一击即撤,绝不给罗睺学习他的机会。
  罗睺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精妙的招数,他从来都是直接戳过去的,同样的位置再次迎来同一个人的刺入……
  罗睺低头,愣愣地看着扎进他躯体深处、一刻钟前还属于他的弑神枪……
  常昊看着心神大受震荡的罗睺,趁机抬手摘下罗睺头顶的灭世黑莲,“黑莲灭世,破坏力强,还是舍了我吧。”
  猎人与猎物顷刻之间倒转。
  罗睺收拢他仅剩的诛仙剑阵,没有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败相已现,并不是恋战之时。
  这次,换常昊在罗睺身后紧追不舍,无论罗睺是否对他起了疑心,反正不能留。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常昊不想让自己在洪荒上遭受异样的猜忌,非洪荒先天生灵之事,他会死死瞒着,不露一丝口风。
  罗睺没曾想,除了鸿钧,还有洪荒生灵能让他如此狼狈。
  “找到你了……”常昊堵在罗睺前路,素色道袍已染成金红。
  罗睺气苦,他的气运当真如此不济?现在不是他不罢手,而是常昊不罢休。
  苍旻剑在罗睺眼前划过,如一道流星,骤然而降。
  罗睺使出诛仙剑阵,两人一路厮杀,生灵避退。
  常昊再次燃烧了境界,苍旻剑一剑光寒,至阳至阴转为一个太极。
  罗睺只觉天地间一切化为虚无,眼前只有那太极,无声无息,致命危机。
  他会身死道消,罗睺确信,被击中后直接故技重施,忍着恶心回本体避难去了。
  “人呢?”常昊晃了晃,御剑而立,喃喃道:“真的不见了,死没死呀?”
  可常昊自己就是强弩之末,心神一松,直接从半空掉落,直直落入不周山,惊起阵阵飞鸟。
  第23章 寻人
  洪荒玉京山
  鸿钧诧异地睁眼,“你这是碰到谁了?竟然不惜沟通本体,躲了回来。”
  上次,还是造化玉碟的事,罗睺不惜回到本体,将身合天道这劫嫁祸于他。
  罗睺气笑了,陡然升起幸灾乐祸之心,鸿钧养在身边那人定然身份存疑,他就不说,他吃过的亏,鸿钧也得吃一次,否则,他不甘心。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鸿钧开始结印,打算将罗睺封印在体内,免得罗睺到处兴风作浪,最后还得他来善后。
  “啊哈哈哈哈,”罗睺猖狂大笑,“别人能封印我,就你鸿钧不成,我可是自在由我的魔,鸿钧,只要你一日不成圣,就一日奈何不了我,你就守着你的道去吧……”
  罗睺化为一股黑烟消散无踪,在离凤凰祖地不远,再次化身为凤焱,在三族中搅风搅雨。
  鸿钧抬手按住造化玉碟,里头几道鸿蒙紫气四下窜动。
  罗睺,下次再见,就是你的死期。
  是何人将罗睺伤成这样?扬眉?不,不会是他,他一向怕事,被剥夺紫气后找了个山头在那装样,老远见到罗睺早溜了。
  究竟,会是谁?
  ………………
  一座金色小塔飘进昆仑山,在通天眼前展现它的存在感,通天一把抓住天地玄黄玲珑塔,晃了晃,“二哥,你怎么不出来?”
  耐心等了等,通天眨了眨眼,“二哥?”
  “奇怪,怎么不出来?”通天拎着塔,晃悠着推开老子的禅室。
  “大哥,二哥不知怎的,又生气了,这不,将自己锁在塔里,死活不出来。”通天叭叭叭地,先告了元始一状。
  老子眼都不抬,老神在在道:“是不是你又招惹你二哥了?”
  “冤枉,我连二哥的面都还没见……”通天满脸委屈,有这么偏心眼的吗?
  “什么!”老子一直半瞌不瞌的眼蓦地睁大,将天地玄黄玲珑塔招至跟前,作为天地玄黄玲珑塔的真正主人,老子一下子就看出,塔里困着人。
  直接解了禁制,无论里面困着谁,在昆仑山都无法造次。
  “二哥在做什么,自己不回来,倒将塔送回来了。”通天也看出来了,不满地嘟囔,他也想出去啊。
  “元始!!!”老子见塔里困着的人竟是元始,猛地从蒲团上来,近前查看元始情况。
  通天也惊了,跳了起来,“怎么搞的,怎么会是二哥在里面?除了我们,还有谁能操纵天地玄黄玲珑塔?”
  这事可严重了,早年靠着天地玄黄玲珑塔,他们三清在洪荒才有一席之地。
  “还好,只是中了昏睡咒,稍后便可清醒。”老子松了口气,又百思不得其解,“奇怪,元始怎么会中咒?”这才出去多大功夫。
  “大哥,你总算也觉得奇怪了,”通天喜上眉梢,“二哥一向最自大,上次分明专程出去,定是外面认识了不得了的人,才会躺在这,连昏睡咒都没有躲过。”
  “通天,怎么可以这么说你二哥,”老子不赞成,“什么叫不得了?就元始好端端在这,就是外面认识了谁,也是德行无双之辈,值得深交。”
  通天暗暗吐槽,元始就是自高自傲之辈,任来谁都是冷傲不屑,要不是三清一体,早被打杀了去。
  老子不曾替元始解咒,施施然坐回蒲团,又入定去了。
  通天好奇的坐在元始旁边,不时伸长脖子等着瞧元始醒来的好戏,待会定要好好笑话他。
  元始睡得十分不安,眉头紧锁,嘴唇微动,喃喃自语。
  通天仔细倾听,不知不觉,耳朵越凑越近。
  “二哥,说什么呢,大声点……”通天摇摇元始,看得到听不清,抓耳挠腮心境难宁。
  “常昊……”元始骤然坐起,心神未定之际,瞥见周遭熟悉的一切,懊恼、自责、担忧齐齐涌上心头。
  见通天好整以暇的杵在那,不由元始期盼道:“通天,你见到常昊了么?”
  “常昊?”通天眨了眨眼,“常昊来了么?”
  “常昊没来,”元始垂眸,拢在袖中的手瞬间握紧,转移话题道:“我睡了多久?”
  “不知,挺久……的吧?!”通天对时间没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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