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还是庚子的瞎眼老娘拄着拐棍磕磕碰碰的出了屋子,在小路上吆喝,让我家大龙瞧见了。。。”
  董大娘十分骄傲,如同一只仰着脖子的公鸡。
  这个时候桂花嫂子被徐玉英扶着慢吞吞的过来,一听就知道说是什么。
  她恨恨道:“那帮人真是太不是东西了,我们一群人到的时候,就听见庚子媳妇的老娘说,生了,是个丫头片子,直接捂死得了。豆丫出血这么多,估计也活不了,咱们得让庚子偿命。。。。。。”
  然后庚子媳妇的大嫂怀里抱着两岁大的男孩儿得意道:“娘,掐死也好,往后这大屋子,就是咱们双宝的了。”
  周楠听到这种愚昧且血腥的场景发生在自己所在的村子,顿时明白了二大爷的怒火在哪里了。
  董大娘道:“好在我们去得及时,要不然真让那一家子畜生把娃娃给掐死了,庚子那个受气包媳妇儿也被救回来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中,周楠听全了这个典型。
  庚子回来听了过程,抱着巴掌大的闺女要将一家子人赶走。
  那家人瞧着庚子媳妇醒了要让她开口留人,可他们算计人的时候,以为受气包女儿活不成了,没有避着她,现在闺女也寒心了,不认爹娘了。
  “二大爷直接指挥人将那一家子敲锣打鼓的送到了派出所。”
  “路上有人问,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如今他们被放出来后,连自家村子都不敢回去了。”
  “跑到周家庄来闹,直接让人绑了丢在山脚下,被狼嚎吓一晚上,天一亮就跑了。”
  八卦讲完,热闹也散去了,二大爷的敲打也起了作用了。
  尤其是新嫁进来的一帮小媳妇儿们。
  其中一个扶着大肚子孕妇的半大丫头突然对着台上喊,“村长,我能去上学吗?”
  孕妇顿时面色大变,想要阻拦,就见瘦弱小丫头和猴儿一样跑到了二大爷边上。
  二大爷瞧着那女孩,表情微变,耐心道:
  “杏儿,你是来照顾你三姨的,不是我们周家庄的闺女,得回你们村儿上学去。”
  那叫杏儿的女孩还想再说什么,被挺着肚子的孕妇上前死死地抓住胳膊,一大一小无声的对峙了几秒钟,小丫头被拉走了。
  村里人也不在意,继续听着二大爷的讲话,偶尔起起哄,笑声不断。
  等到人群散去,周楠和二大爷们一起进了祠堂。
  依旧是五大爷执笔,二大爷询问。
  周楠把牌匾的来历挑挑拣拣的说了些。
  “丫头,你卖阿胶和罐头香皂的钱,全捐了?”七大爷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村里其他人知道周楠能挣钱,但具体挣多少他们不怎么关心。
  几个大爷其实也不太清楚,当初传说一个香皂卖几十个大洋的事儿,村里人都当作笑话听一听。
  毕竟朱博文从来没有亲口说过值多少钱,有人问起来,他只会一脸为难道:“挣个辛苦钱。”
  那些土豆红薯,还有鹅毛鸭毛的,在村里眼里更不值钱。
  村里其他人拿着自己种的红薯去问朱博文收不收。
  朱博文咬一口后,“收是收,就是价格和外面一样。”
  村里人愣住,您翻山越岭找人过来挑的红薯土豆子,和外面一个价格?
  您怎么不在外面直接买呢?
  第282章 疤痕
  村里人就都以为是小丫头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呢。
  但几个大爷是知道的。
  三大爷知道阿胶的价格,是因为当初朱博文高价问他收购过阿胶。
  七大爷是商人,他有着独特的嗅觉,如果没有成倍的利润,申市朱家的少当家怎么可能翻山越岭的来到这里。
  二大爷算是知情人,因为他看过周楠的税务单据,每一批订单的税务额度都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
  所以这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能当上族老的都是聪明人,那位的亲笔,可不是零星的财富就能拥有的。
  他们看着失控的七大爷,面色微变的二大爷。
  老生在座的四叔公坐在上首,将手里的茶碗放下,发出的声音打破了此刻有些鬼怪怪异的气氛。
  “楠丫,你自己的钱财,自己做主就行。”
  老叶头也表态,“捐给国家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咧。”
  得咧,正主长辈都表态了,他们惦记个什么劲头儿。
  二大爷瞧气氛又恢复了热络,才微微松口气。
  楠丫手中过的钱财,她那些生财之道,瞧着都是玩闹一般做出来的,可若是真的公布出来,怕是惹人眼红。
  这些年,实在是穷怕了,他担心有些人被钱财冲昏了头脑。
  周楠此刻坦然的接受大家的夸奖,小脸上全是骄傲。
  “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儿。”周楠说完,将张倾给她的采购合同递给二大爷。
  “这是?”
  二大爷看着手上的采购合同,以及上面的价格,眼睛都瞪大了。
  采购合同被轮了一遍,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梦幻的表情。
  其中七大爷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这,价格没有写错?”他的声音不自觉又开始尖锐起来。
  其他人也都一脸期盼的看向周楠。
  周楠脸上的傲娇还没有褪去,欢声道:“自是真的,咱们这里山好水好,车前草都比别的地方要好。”
  族老们自己是惊喜的,喂猪的车前草都比药市上要贵上好几倍,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我这里有车前草,夏枯草和小飞蓬的种子,寻到适合的山头撒种子,夏季收就好了。”
  周楠考虑得很周全,系统奖励最多的就是文献,种子,和食物。
  她给张倾药方的时候,就说过这种药的两大难题。
  一种是中草药的药性不是固定的,无法按着精准的比例批量生产。
  第二个问题,她当初研究的时候,药材是周家庄的药材,提取的比例和元素是按着这个药材的特质来的。
  所以如果想要达到接近的效果,建议最好使用周家庄的药材,尤其是六年生的春七。
  光这个,许多地方都没有,但周家庄有。
  周家庄的大山里头各类的药材虽是自然生长的,但它们都有自己的归属和划分。
  张倾本就不是纠结的人,因为东西要得急,所以就直接让周楠带着采购合同回来了。
  “这是好事儿啊。”二大爷良久才开口说一句。
  在座的人都知道,这事儿要是成了,那全村的日子都会富裕起来的。
  只是周家庄人口众多,这里每年添丁进口的人更多。
  在外来东西的不断冲击下,老祖宗留下的规矩都有些松懈了。
  有了挣钱的路子,老祖宗的规矩也该立起来了。
  后面的事儿周楠没有掺和,她去养殖场找徐玉英了。
  养殖场的果树全开花了,鲜花绿草,鹅白鸭肥,是春日最繁华的景象。
  梅花鹿和香獐子悠闲的在山坡上吃草,被巴家腾和闹腾的小黑猪们分开。
  长绒兔擅长大洞,都被关在水泥建造的兔屋里,但偶尔也会有白色的小团子闪过。
  每当这个时候,就会听见一声响亮的鹰啼,直冲下来冲着长绒兔而去。
  小兔子知道要跑“之”字,但架不住鹰大实在优秀,三两下就抓住瑟瑟发抖的小团子,飞跃不见了。
  远远地瞧见了一男一女两个背影,朝着寒潭看远处姿态悠闲的鸭鹅。
  春风徐徐而来,两人姿态亲昵的低语。
  周建元常年和动物为伴,自然很谨慎,扭头望去的时候,正瞧见周楠笑眯眯站在高处,肩膀上还有一只苍鹰,眼神桀骜。
  徐玉英脸颊羞红一瞬,周建元拍了拍她的手背,要镇定许多。
  等到两人上了山坡,徐玉英不知是累的还是羞的,脸上更红了。
  “喏,这是祛疤的药液,洗干净了早晚涂,三个月就有效果。”周楠将手里提着的布袋子递给徐玉英。
  徐玉英眼眶红红,去接袋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玉英姐,你不接过去,我怎么告诉你药材怎么用呀。”
  周楠笑,她肩膀的鹰大有些不耐烦的动了动爪子。
  带着被周建元的大手接过去,徐玉英也连忙去打开看。
  只见有四个装罐头的玻璃瓶,里面分别是绿色和蜡白色的膏体。
  “白色是白日涂抹的,和肌肤接触是透明的。绿色是夜晚涂抹的,这个可能有点疼。”
  徐玉英连忙问,“有多疼?”
  周楠瞧了周建元一眼,道:“撕裂皮肤一般的疼痛。”
  周建元面色没有变,徐玉英脸上全是心疼。
  “建元叔身上的疤痕是年头太久了,需要将现在长在皮肤上的疤节组织腐坏,然后再涂抹白色膏体刺激细胞重生。”
  周楠瞧着徐玉英要哭了的模样,把药物的原理解释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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