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苏胤闭了闭眼:“萧长衍,请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萧湛停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苏胤,“我说了,我从不胡言乱语。”
“我是个男人!”
“我也是,那又如何?而且,我已经亲过了。”萧湛将苏胤放平,缓缓运起内力,手掌隔着薄薄的衣衫,触感之下,是苏胤有致的身体,萧湛摒除杂念,专心致志地帮苏胤温养。
苏胤所幸了闭了眼,罢了,跟这人根本说不通。
终于等时间差不多了,萧湛才解了苏胤的穴道,苏胤立即翻身而起,长发落下,遮住了他通红的耳尖,“萧长衍,你下次可以不要再点我的穴了吗?”
“好。你听话,就不点。”
苏胤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没生过的气,都要在萧湛身上补回来了。
萧湛见苏胤不说话,而且一副明显不想继续聊下去的样子,也觉得这件事自己可能对苏胤强硬了一些,于是换了个话题,“你跟谢清澜很熟?”
苏胤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茶,胡乱点了点头,压下一边边萦绕在自己耳边的胡言乱语。
萧湛见苏胤应了,不知怎地,只觉得心中有些不得劲,“你熟人还真不少。”
苏胤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萧湛,这说得又是什么话?
“自然比不得你。”
萧湛冷笑了一声,“我?是吗?”
萧湛来到苏胤旁边坐了下来,“楼的事,是你让谢清澜来找我的?”
一杯热茶下肚,苏胤面色终于缓过来,整个人也因为萧湛方才的温养舒服了很多:“为何这么说?”
萧湛看着苏胤道:“直觉。不过,后面的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苏胤微愣,掩去眼底的情绪:“为何?”
“难道谢清澜没告诉你,楼屡次派出红楼杀手刺杀的事吗?”萧湛以为楼背后牵涉的实势力,苏胤他们应该都知道。
“你之前对司徒瑾裕也是这般?”苏胤没有正面回答萧湛的问题,而是沉默了一会儿,问出了一句让萧湛摸不着边际的话。
“司徒瑾裕?这事与他有什么关系?”萧湛反问道。
“若是你是因为知道我是你年少时互通书信的人,大可不必这么麻烦。我有无自保之力,想必萧小侯爷应该比旁人更清楚一些。”苏胤直直地看向萧湛。
萧湛却没有听出苏胤的言外之意,只是耐心道:“我想护着你,跟你有没有自保能力是两码事。另外,就算你不是,我也不希望你受伤。”
第108章
直白的话语如同一阵柔风甘雨,让原本藏于冰层下的真心,得以窥见几缕光亮。
苏胤看向萧湛,动了动嘴唇。
萧湛想了想,这几日,司徒瑾裕一直想要找他,但是都被他拒绝了,难道,
“司徒瑾裕来过了?他又来找你麻烦?”
不然苏胤好端端地不会提起司徒瑾裕。
苏胤收回了眼神,将自己的情绪重新藏好,“五皇子还找不了我的麻烦,不过是想请怀瑾帮忙,遥述对萧小侯爷的相思之苦罢了。”
一句相思之苦,撞得萧湛耳根子疼,“苏胤,司徒瑾裕不过是想让我继续帮他罢了。我曾经是护着他,往后不会了。”
苏胤哑然,有些心思过于敏感,不应该放在台面上讲,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怕是免不了麻烦。
“你慎言。”
“那得看你会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萧湛这次倒是变聪明了一些,依着苏胤的性子,竟然会两三次的提及司徒瑾裕,说明他定然是介意的,可是他对于情爱一道,没有经验,根本不懂得去深究,苏胤会一次次介意的原因是什么。只知道自己不想让苏胤介意。
前世,苏胤明知道他才是我真正的书信交往了三年的知己,却看着我为了司徒瑾裕针对他,是不是也会介意。
一股懊悔的痛意密密麻麻地扎在萧湛的心上,萧湛忽然出手,直接捂住了苏胤握在茶壶上的手,按住了苏胤,不让他继续倒茶:“苏胤,你看着我。你对我很重要!”
“什,什么?”忽然有什么东西在苏胤的心上炸开。
萧湛舔了舔自己的唇,有些紧张地不太敢看苏胤,但是又觉得自己应该看着苏胤的眼睛说:“我年少时,若没有你,怕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啊。”苏胤原本紧张地有些发抖地手,早已牢牢握成了拳,此时听完萧湛的话,却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除了直楞地回应一声,苏胤不知道自己还能接什么话。
萧湛确只顾着盯苏胤的眼睛,而没有发现苏胤的异常,“我与司徒瑾裕之间是生死的恩怨,我不杀他,已经是天大的情分,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私情。”
生死的恩怨太重,听得苏胤整个人都冷了一瞬,原本还没有安定下来的心魂,又被狠狠一抽。
“苏胤,你为什么不说?你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吗?”
“千刀万剐,剔骨削肉,我熬了整整三天三夜,就因为萧子初说,你一定会来找我。苏胤,你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吗?”。。。。。。
云闲居时,萧湛那日的话,忽然盘踞在苏胤的耳边,震得他整个人都都发懵,苏胤的头忽然开始一阵阵的抽痛,一道带血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一晃一晃,一股噬心的抽痛令得苏胤的手一松,茶壶应声而落,萧湛见苏胤神色不对,也顾不得打翻的茶壶,立即紧张道:“苏胤,你怎么了?”
苏胤晃了晃自己抽痛地头,一手撑在桌案上,缓了好一阵,才缓缓抬头,看向萧湛,理智让他很想问问萧湛那句生死的恩怨,是什么意思,可是他不敢问,惨白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问出口,最后只化作一声,轻轻地,
“萧长衍。”
“我在。”
“萧湛。”
“苏胤,我在。”
萧湛是怎么回的自己屋子的已经不记得了。
明明是一样的屋子,一样的摆设,看着屋子里的这些摆件,就觉得自己的屋子,怎么看怎么冷清。萧湛忽然觉得有些烦躁,总觉得有什么事,不得他的心意,让他整颗心都憋得慌。
“阿肆!”
萧湛回来以后,阿肆就立即换回了自己的样子,一直在萧湛的屋外候着,见萧湛召见,立即进了来。
“主人。”
萧湛冷眼瞥了一眼阿肆,“司徒瑾裕什么时候来得太液山,为何不来报我。”
“回主子,您下山第二日,五皇子便来了。当时苏公子刚好在院中,属下没有拦住五皇子。”阿肆单膝跪地如实道。
“为何不来报我?”萧湛的声音平静地吓人。
可是阿肆却背心直冒冷汗,一股惧意生出,“主人,属下知错,请,请主人责罚。”
“你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阿肆立即慌张道:“主人,属下知错,属下失职,属下不该让五殿下接触苏公子,是属下的错,求主人,不要赶属下走,属下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身为一个暗卫,如果被主人不需要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滚,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主人!”阿肆不是一个擅长说话的人,如今忽然被萧湛赶下山,阿肆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如之置身冰雪中,不知道何去何从。
直直的跪在地上,向萧湛磕了个头,“属下有错在先,请属下愿进清凉阁中领罚。”
“是谁教的你,敢自作决断了。”萧湛原本就烦躁,眼下眼神更冷了。
阿肆不敢抬头,“属下曾经听苏公子说,我朝最值得骄傲的便是镇国将军和辅国将军治下的两只军队,军纪严明,赏罚有度。属下跟着主人,有错当罚。主人不罚,属下理应自请责罚。”
萧湛没有说话,看了眼阿肆,沉默地气氛压得阿肆连喘气都变得小心翼翼。过了一会儿,萧湛忽然抬腿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没有回头:“还不去?”
阿肆闻言眼睛亮了亮,仿佛去接受处罚是莫大的奖赏一般,“是!属下学艺不精,下山之后,定会努力修习。”
萧湛走出门,才忽然发现,外面竟然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苏胤,我能进来吗?”萧湛看着落在窗户上的剪影,紧了紧声道。
苏胤没有想到萧湛会去而复返,犹豫了一会儿,门应声而开。
“外面下雪了。”萧湛道,眼神落在苏胤披散着的长发上。
苏胤礼貌性地看了一眼外面的院子,地上已经铺了一层雪白,看来下了又有些时候了。
“嗯,你有事?”
萧湛看着苏胤已经换了的衣袍,咽了咽口水,“你打算休息了?”
“嗯。”
“我能进去吗?”萧湛问得直白,“外面冷。”
听了第二句话,苏胤微微侧身,松开了扶在门上的一只手,让萧湛进了屋。
萧湛一进屋,方才的那阵子冰冷的凉意,还有一股子的孤寂,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好像第一次进苏胤的屋子一般,“还是你的屋子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