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钱典玉被萧湛这么一问,倒是被问住了:“这我如何晓得,或许得问城里的媒婆了。”
  “风遥,你之后对着这里的名单,把在册官员没有的,摘出来。”
  “是。”
  钱典玉好奇道:“长衍,你到底在查什么呀,为什么需要这些东西,你想知道哪家的府上有没有纳男妾,用这个会不会太大张旗鼓了些?”
  “不会,就算是会,又如何。你不是赚钱吗。”萧湛随意道。这个办法是最快切最有效的,自己的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官员的后宅,除了耗费些人手。
  萧湛打开账册,随意翻看了两眼,看到钱典玉还在,直接问道:“你还不走?”
  “什么?你不留我吃个饭再走?”钱典玉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觉得呢?”萧湛翻书的手一松,顺势搭在了桌子上,看向钱典玉,“吩咐你的事,办好了,可以考虑少一成!”
  原本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瞬间压下去了所有的针扎,看在萧湛帮了他大忙,替他赚了大钱,出了“大气”的份上,钱典玉忍了,“兴致”冲冲地走了!
  等钱典玉离开后,萧湛才吩咐道:“李丞相府订的这两匹,为何不是送入丞相府?你去查查这是何处,送给何人。”
  “是,少爷。”
  萧湛合了账册,递给常邈,“你先去吧,让无双来见我。另外,你今晚回去告诉沈无霜,明日我带他去找他要找的人。顺便你把账册的匀出后面一半账册,送去津云茶肆,交给谢清澜,他自然懂得。”
  萧湛冷笑了一声,谢清澜,你做初一,就别怪我的做十五了。要是有了谢清澜的帮忙,他还能再快些。反正后面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官员。
  自己刚好可以趁着这次的机会,摸一摸京都城的水,若是能查到一些自己想要的蛛丝马迹,也不枉费他这么辛苦做局了。
  第105章
  津云茶肆
  谢云跪坐在桌塌边,翻了翻常邈送过来的厚厚的账册,忍不住吃惊道:“清澜是怎么招惹来的一尊活祖宗?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谢清澜低头摆弄着他的茶具,将刚刚沸起的水煮开了,才放入茶叶,看着茶蕊随着水汽蒸腾,听者谢云的话,眼神中不由得浮现萧湛那冰冷无情的样子。
  缓缓开口:“是会耗些人手,不过也好,这里面有些人,看上去微不足道,却是至为关键一环。这次正好,重点关照一下吧。”
  谢云想了想道:“那需要我们透露给那位吗?”
  谢清澜抬手去取茶盏,长袖拂起,隐隐露出腕骨上还未消散的一丝淤青,六日前,自己托着跟萧湛狠狠打了一架,身上平白多处了几处淤青,现在还未消,谢清澜眸色未动:“不必。”
  谢清澜给谢云倒了一盏茶。
  谢云看着眼前的茶汤,轻轻压了压笑,难得见谢清澜处理事情的时候,带了些个人的情绪。
  “还有,太保家的那位公子,如今已经被废,吊着半口命,大皇子接触得愈加频繁了。”谢云轻声道。
  “送些药去,还不到王廉死的时候。这只是开始罢了。”谢清澜淡淡道。
  谢云紧了紧手中的茶盏:“我不会放过他的。”
  谢清澜看了一眼谢云,正色道:“兄长,你不必自责,是我牵连了阿珧。所有参与了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谢云眸色一痛,摇摇头道:“清澜,这些年多亏了你的照拂,我与阿珧才有几日安宁。阿珧的事与你无关,你既然叫我一声兄长,便听兄长一句,一切虚以自身安危为重!”
  谢清澜为何从来都是隐于人后,几乎不露行踪,除了身份以外,这些年,实在是遭遇了太多的暗杀。
  “嗯,兄长可曾回过谢家?”谢清澜忽然出口道。
  谢云手指微微一顿,摇了摇头。
  “清澜不知兄长为了躲谁,只是听说,谢清霜这几日时常去看阿珧,对阿珧颇为照顾。”
  谢云和谢珧之间的事情,他多少能感受到一些,虽然都是谢家的宗亲,若谢云当真有意,他也一定会替他们安排。
  谢清澜看着谢云煞白的脸色,心中微叹,只是为何谢云似乎怕极了谢清霜。
  “那,那我,我是该回去,看看……”谢云的话接得有些不大自然。
  谢清霜的名字忽然出现,让他下意识地,有些不大自在地拢了拢领口的衣襟。
  谢清澜顺势看了过去,随着谢云整理衣襟的手指,猛然间撇见了脖颈处露出来的一抹红痕,鲜艳欲滴,像是新……
  谢清澜煮茶的手微微一顿,若是从前,他或许不会多想,只是自从那日被萧湛弄出了痕迹以后……
  他竟不知,一直以来温柔尔雅,洁身自好,但却从不近女色的谢云,竟然也……怪不得今日,兄长总是比平常有些不同。
  许是感受到谢清澜打量的目光,谢云手抖得更厉害了,赶紧岔开话题,谢云忽然出声道:“清澜,这几日,还想还有一波人,也在查与这件事有关的人。昨日收到消息,应该是萧家那位的人。只是我们谢家与他并无干系,阿珧与那位更是不曾交集,我推测是冲着……去的,但是却不明白为何,我一直担心,他会不会已经猜测到你的身份?”
  谢云的话,把谢清澜的思绪拉了回来,眼神中微微诧异,心底突兀地泛起一阵微澜……
  “不可能。”
  萧长衍那笨蛋怎么会猜到他的身份,否则也不会对他说出你一个男子,不觉得去别人家府上沐浴不妥吗的话来。
  谢清澜手指微屈,只是萧湛为何要查这些。
  “他不可能认出我。”谢清澜又补充了一句。
  谢云到底是比谢清澜年长,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出谢清澜的面色,以他对谢清澜的了解,而且,那位萧小侯爷跟自己家公子这些年大街小巷传得事迹,他也都知道。
  这么多年,自己家公子只有对那位是与众不同的。
  “可是,听说,他只用了短短六日,不仅将押送,看管过阿珧的那些人都一一找出来,单独看压了,动了酷刑。还到处在查是谁敢,敢觊觎……”谢云顿了顿。
  谢清澜便已经懂了。
  心中微痒,如同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谢清澜走后,谢云安排好事情,已经是傍晚,一个人踌躇了许久,还是叫来了谢澄:“阿澄,我回一趟谢家,若,若是我明日没来,便听木掌柜的安排。”
  谢澄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目送着谢云有些单薄的背影离开。
  云上阙宫
  萧湛最近几日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总喜欢分神去想一些他两辈子都不曾认真思考的事。
  抽丝剥茧,细思极恐。
  “衍哥哥,无双来了。”
  萧湛回神,看向无双,面色上的冷意又散去了几分:“这两日,他的胃疾在山上可些好?”
  无双递上一张药方:“这是今日刚刚收到梵音谷让飞隼捎来的药方,说是可以缓解。叶姐姐也在路上了。”
  萧湛点点头,接过药方看了眼,手指微微一颤。
  “衍哥哥,无双这几日大多在城里办事,前日回去了一趟,苏公子好像手腕受了点伤,我见他腕间有些淤青。”无双想了想忽然道。
  “有人伤了他?”无双的话听的萧湛眉心锁起。
  “应当没有。”
  无双的回答,萧湛难得不满意,什么叫应当,想着苏胤那弱不禁风的身板,心头有些飘,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风遥。”
  常邈应声而入。
  “你去照这个方子,抓几贴药来给我,快去快回。”药方在萧湛身上还未捂热,便转手到了常邈的手中。
  常邈见萧湛要得及,神色严肃,也不敢耽搁,先一步去抓药了。
  安顿好苏胤的事,萧湛才看了眼天色,坐了下来:“吩咐你的事如何了。”
  提及正事,无双目光中多了几分杀意:“衍哥哥,如您您所料,大理寺卿姜涛确实有不举之症,姜涛的女儿姜柔,甚至姜明,皆非亲子亲女。之前暗杀您的那批侍卫,是姜家的私卫。”
  萧湛深吸了一口气,果然如此。
  怪不得哦前世,在司徒瑾裕登基之后,姜明便替了姜涛大理寺卿的职位,直接把正值壮年的姜涛送去了老家养老。
  想来,姜明应该知道自己并非其亲子。
  “可查出来姜涛妻子的身份?”楼之事,背后牵扯的细作甚广。
  大理寺又是极为重要的位置,他们若是不安排细作潜入,那才是说不过去。
  萧湛此刻所怀疑的便是那位姜夫人。
  “那位姜夫人的身份也颇为可疑,是前任屯田尚书张云正的夫人的远房的一位表亲。而据我们的消息,这位表亲家曾在东陵做生意,被盗匪劫杀,家中只留下一位十五岁的小女,投靠到那位张夫人家中,一年后嫁给了这位大理寺卿。”
  自从无双启用了暗桩以后,每次只要顺着萧湛的线索,定能十分准确地查到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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