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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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推推搡搡，勾勾连连，其他人走路都是“人人”，彼此之前隔着社交安全距离。到了他们那里，简直就是个“从”。
这两个丢人现眼的同期靠近时，家入硝子听见了他们的话题。
身高一米九的五条悟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嘀嘀咕咕地抱怨道：
“……十五岁就不能听安眠曲了吗？”
“……”庵歌姬在旁边不幸听到了一句，面露痛苦的表情。
家入硝子：“…………”
啊，他们咒术界的领导人，现在每天就在聊这些啊。
伟大的反转术式冷漠地掐灭了烟：“五条，别发癫。宝宝是指出生28天到一周年的人类，十五岁的你是毫无疑问的青、春、期。当然，夏油也和你一样，并不是你的妈妈什么的。”
“啊，硝子！歌姬！”五条悟似乎这时才注意到她们。
很大一只地靠在夏油杰身上，笑嘻嘻地对两个女生招了招手：“你们下班了啊～夜蛾呢？”
夏油杰也微笑道：“我和悟打算去探索一下新开的店，你们要一起去吗？”
“……”
庵歌姬面对他们有点别扭，有时候挺尊敬这两个为咒术界带来了变革的后辈，有时候又觉得这两个人完全不需要尊敬。
因为别扭，她的表情扭曲成了很奇怪的形状。
“不必了。”家入硝子直接道，“总感觉夏油你背后的那一只东西，并不是很想让我们加入。”
“……”
夏油杰无奈地捅了捅五条悟，五条悟笑嘻嘻地默认了。
家入硝子：“至于夜蛾老师——他又要给我们上课，又要管理各种日常事务，现在正忙得打跌呢。今晚大概是不会回高专了。”
五条悟：“真可惜。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要找他说呢。”
夏油杰每天和他同进同出，竟然不知道这只猫脑壳里想了些什么，闻言好奇地问：“是什么事呢？”
“是有关星浆体的事啦。”五条悟对他毫不隐瞒，“杰也有学到吧？那个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吃一个小孩的‘天元大人’。”
作为咒术界的基础知识之一，夏油杰当然已经知道了‘天元大人’是个什么东西。
“是‘同化’。”夏油杰纠正道，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所有所思道：“确实……‘同化’是一个比较好听又模糊的说法。星浆体要是和活了上千年的天元同化的话，基本上就等同于死掉了吧。”
可咒术界非常借重天元的力量。
‘帐’就是借用了天元的力量，才能造就出咒力微弱的辅助监督也能使用的强大结界。
更别说，一旦没有星浆体同化，天元就会走向不可预知的进化，变成更近似咒灵的存在——说不定还会成为可怕的人类敌人。
为了大局而牺牲一个星浆体，对总监部来说，是个划算的选择。
夏油杰厌恶的皱了皱眉。
五条悟桀骜道：“可是，对于我们来说，就没有这个烦恼了吧。”
“……”
对啊。
夏油杰眉头舒展开来。
现在的他们祓除咒灵，借助得更多的是咒灵操术的力量。而就算天元进化成为人类的敌人，只要他和悟在这里，就可以打败它。
“不仅如此，是咒灵的话，杰就能调服呢。”
反正，上辈子那只脑花是调服了天元。
一样是成为咒灵操使的式神，还是成为保护咒术师的式神比较好吧。天元都活了一千年了，死掉也没有怨言吧。
反倒是天内理子，现在才十三岁，大好人生刚刚开始呢。
五条悟伸出手，和夏油杰碰了一下，两个人相视一笑。
夏油杰道：“啊，废除这个残忍的仪式，把星浆体招到高专来，成为我们的同伴吧。”
现在的咒术界，已经能够完全由他们说了算了，让天内理子摆脱原本的命运，已经不需要叛逃了呢。
——不对。
五条悟哼着歌想。
现在叛逃在外的，应该是总监部才对吧。
干掉总监部，果然是个绝好的决定啊～
只要杰在他身边，不管什么样的局面他们都能兜住，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们是最强的——这是定律。
惦记着他们的新店探店行动，夏油杰和两个女同学告别，率先乘坐上了虹龙，五条悟大猫压顶，整个人黏了上去。
长条状的龙形咒灵就这样歪歪扭扭地飞走了。
庵歌姬：“……”
她完整听完了这段对话，由于更加纠结对这两个家伙尊敬与否，脸色变得更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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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得非常少女心的店铺。
巨大的草莓巴菲端上来的时候，对面的五条悟视线游移了一下。
白发少年看起来脏兮兮的，活像刚刚从泥堆里滚完的大白猫。
——现在假装对甜品不感兴趣的样子，也像一只暗戳戳偷看人类的大白猫。
身上狼狈得和他不遑多让的夏油杰为这个联想，嘴角飞快地提起来了一下。
不过这就太明显了，为了不让这只猫继续炸毛，他心虚地咳了一下：“五条……悟？”
五条悟发出了像是猫咪‘咕噜’了一声一样的应答。
夏油杰：“你不吃吗？”
五条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没伸手，而是拉下了他的墨镜，十分疑惑地看着夏油杰：“比起那个，我们现在为什么坐在这里？粉粉的，周围都是女孩子诶。”
夏油杰坦然道：“你不是喜欢甜品吗？这是我的同学推荐的店铺。她是女孩子。在你之前，我认识的，特别喜欢甜品的人，都是女孩子……”
“不是那个问题。”五条悟执拗道，“我是问，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这个……是庆祝吧，庆祝我们第一次搭档，就解决了一级咒灵？”
五条悟疑惑地问：“——哪怕最后没能收集到你想要的式神？”
“……”夏油杰一怔。
不久之前，刚入学的dk二人组第一次执行任务，任务对象就超进化了。
从二级咒灵，直接飙升为了一级咒灵，任务难度也翻了个倍。
因为现场还有普通人在，配合得不怎么默契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被咒灵搞得狼狈不堪。
这确实是一只很有用、很厉害的咒灵。
不夸张地说，夏油杰看着那只咒灵的眼神在发光。考虑到他的术式，大概是想把它调服吧。
毕竟，十五岁的夏油杰，手里也就只有一只一级咒灵而已。
五条悟虽然不耐烦，但还是配合着他放慢了脚步。
不过，打死咒灵很简单，把咒灵打得只剩一口气，却需要三倍以上的游刃有余。
危急关头，五条悟的一发‘苍’，直接把咒灵祓除了。
自那以后，他就一直垮着这张小猫批脸，直到现在。
“什么啊，你在介意这个吗？”夏油杰笑了出来，“一级咒灵固然是好，但我早就做好得不到它的准备了。”
五条悟毫不留情地说：“如果拿到这只一级咒灵，你的实力就能翻倍，马上就会变成一级咒术师，赚到很多钱打回家了。赚到钱了的话，就能证明自己的工作是有用的、也能和父母的关系缓和下来了吧。”
夏油杰：“…………”
他的嘴角抽了抽：“可以了，不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我错过了什么……”
五条悟没好气道：“所以，你在庆祝什么？”
“……”
谈话间，夏油杰点的咖啡也上来了。黑发少年撕开白砂糖，往咖啡里倒了一点，搅拌均匀，然后沉吟了片刻。
“夜蛾老师说，以后我们一直会是搭档。所以，了解彼此的原则是很重要的事。”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郑重道：“五条，对于我来说，比起收集到强大的咒灵，同伴和普通人的安全重要得多。以后这种情况，我也会尝试调服它们——但如果不行的话，也不会勉强。”
“……”五条悟露出了吃了柠檬一样的表情，吐了吐舌头，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这是正论吗？我讨厌正论——”
夏油杰：“而且，刚才是我第一次和同伴一起祓除咒灵，感到高兴也是正常的事吧。”
“……”五条悟的声音消失了。
夏油杰指了指草莓巴菲，问：“你到底吃不吃？”
“……”白发少年终于肯伸出手，把巴菲挪到了面前，像猫嗅猫条一样凑过去试探了一下，才一口吃掉一大勺。
这家店果然不错，奶油和草莓混杂出梦幻的甜蜜感。
五条悟一边嘎吱嘎吱地咬着草莓，一边若有所思：“和同伴一起祓除咒灵吗，这么说来，我也是第一次诶。”
夏油杰奇怪道：“你不是御三家的人吗？以前没和家里人一起祓除过咒灵？”
五条悟满不在乎道：“哦，他们太菜了，一般都只能辅助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