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果然，在五条悟说出自己过去的睡眠情况之后，夏油杰分开睡的想法就完全消失了。
不仅完全消失了，眼看着还紧张了起来，变得完全不想分开，一副要监督他睡觉的样子。
狠狠心疼到了夏油君抛去了之前的别扭感。
……悟的过去都这样了，好不容易过上正常的生活，黏人一点也是正常的。
一个孩子，在家里竟然一两天不睡觉，而且其他人还觉得很正常！再加上悟异常厉害的身手、被迫和父母分离，在封建家庭长大的身世……
听起来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夏油杰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像对待挚友一样对待五条悟而已。
但对于悟来说，他不会就是从小到大对他最好的人了吧！所以，悟把无处安放的童年寄托在了他身上。变得幼稚又粘人。
而他还想要和悟分开睡！
可恶，那也太渣了。他必须要好好对待悟才行……
夏油杰轻轻用手捂住五条悟的眼睛，试图唤起这只猫的睡意，但他只感觉到对方柔软的白色睫毛在他手心刷了刷，然后像是找到了什么游戏一样，越刷越快，越刷越快——
夏油杰被迫松了手，若有所思：“……悟，你在兴奋什么？”
他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点关键。
——简直就像是吸了猫草的猫一样，悟现在正处在一种异常的、非常亢奋的状态里。
无论是憋气小游戏，还是用睫毛刷他的手掌心。这些就连小孩子都会感到无聊的事情，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吸引他的注意力。
也因为亢奋，悟的呼吸声比平时要粗重一点，变成了猫一样的呼噜呼噜。
不把这件事解决掉，他们今晚就别想睡了。
夏油杰想要好好休息，也想要培养悟按时入睡的习惯。
不管以前悟是怎么休息的，但既然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始，还是尽可能帮悟把那反人类的作息调过来吧！
五条悟想了想，自己也不是太明白：“兴奋？有一点吧。原因就是那个啦，那个……今天晚上的事情一直在我脑袋里转来转去，我关不了机诶。”
常人还能因为体力不足而被迫断电，直接进入睡眠状态，但五条悟拥有反转术式，他在精神亢奋时是很难睡着的。
“今天晚上？”
夏油杰回忆了一下，还没等他想出点什么，五条悟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一颗圆乎乎的脑袋伸到了他面前，五条悟期待道：“杰，我明白了——是因为你今天晚上亲了我，还咬了我！”
一直在反复播放的记忆画面，除了和杰一起练习之外，占比最大的就是这两个场景。
也是——上辈子的杰没对他做过的事情。
和杰黏在一起很舒服，他很喜欢这样做，这是五条悟上辈子就知道的事情。然而神子对人类之间的亲近了解得实在是不多，只好模仿夏油杰。
上辈子，杰可没这样对待过他。五条悟体会了一下，同样地发现自己非常喜欢这样——而且比单纯的亲密更喜欢。
可惜夏油杰死活不肯继续下去，所以他感到不满足了。
因为不满足，所以他睡不着。
所以，杰只需要再亲一下他，他就能睡着了！
五条悟口无遮拦地把这一切说完之后，夏油杰觉得，他也不用解决自己睡不着的问题了。
因为——他快要晕过去了。
亲五条悟的脸，姑且算是他脑子一抽，冒犯了悟。但咬的那一下——怎么看都是体术训练时耍贱的招数吧！是同龄男生之间的小小整蛊，为什么会被悟说得那么少儿不宜啊！
这一切都是五条家的错！
把炸掉垃圾封建家族的事提上日程，夏油杰决定和五条悟说清楚：“……悟，不可以让别人亲你的脸！这种事，是只有家人和恋人才能做的，其他任何人这样对你，都是骚扰！”
没错，包括他！就算他没抱着什么坏心思，但这也是骚扰！
就算是因为不想被悟讨厌，他也不能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否则，以后悟受此影响，对其他人也毫无距离感的话，那他就后悔莫及了。
夏油杰破罐子破摔地想。
“不对吧？”五条悟捏起这只心虚的狐狸的脸，凑近了一点，“是不是骚扰，这是只有我才能判断的事吧？我喜欢杰那样做。也只有杰可以这样做，而不是什么家人或者恋人。”
夏油杰：“……”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来什么，就听见五条悟继续道：“而且，杰不是也很喜欢这样吗？”
“……”
最隐蔽，最不愿面对的事……居然就这么突然地被点破了。
夏油杰的眼睛微微睁大，脸腾地烧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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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夏油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双剔透的蓝眼睛，好像把他整个人看穿了。
……是啊，悟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呢？
是他的错。现在被当面点出这件事，也是他自作自受吧。
他确实，对悟抱有难以启齿的想法。
夏油杰捂住脸。
——觉得同龄的男生很可爱、甚至不停地在脑海里猫塑对方，这怎么看都很奇怪！
奇怪得有点变态了。
不，简直就是变态！
夏油杰觉得现在的悟非常好，但偶尔、偶尔他也会希望，悟能够对他过分亲密的举动做出一点更特别的反应，就像是他以前见过的那些挚友一样。
比如说——要是他不小心黏得太近了，就贱兮兮地问他：“怎么了？你是寂寞了吗，杰？”
要是他盯着悟看得太久，就拉下墨镜，对他露出耍帅又臭屁的搞怪笑容，仿佛在问他：“被我帅到了吗？”
要是他像之前一样，亲了悟一口——
“干嘛啊，黏糊糊的，好恶心。”
——这种评价，显然比所谓的“再来一次”要合理得多。
一些画面很流畅地从脑海里闪过，真实得就好像曾经这样发生过一样。
——仿佛是损友版的他和悟。
要是悟做出这样的，同龄男生互相打闹的反应，夏油杰一定会马上变得无语又好笑起来，很利索地开始反击。
打闹间，那些奇怪的冲动也会消弭于无形。
但五条悟偏偏没有那样做。
他对夏油杰的一切过界举动都表现得适应良好……不如说，是非常乐意，甚至主动要求他这样做。就像一只翻肚皮给人摸的猫。
谁能拒绝一只翻肚皮给摸的猫呢？
……啊，他又在猫塑了。简直是病入膏肓。
夏油杰绝望了。
自尊心最强的国中生，不得不低下了他骄傲的头颅：
“是，对不起，悟，我是变态。”
五条悟：“……”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夏油杰滑坡的速度都让人叹为观止。
脸皮好薄啊，优等生。
五条悟惊奇道：“……哇，我们没有说到这方面吧？”
“但是，擅自把你当成猫，果然还是我不对吧。”
夏油杰叹了口气。
虽然觉得，如果悟的态度稍微变一变，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个份上，但他还是非常有原则地把错误归结到了自己的头上。
悟有什么错呢？只是比较亲近他这个友人而已。
在对方的纵容下逐渐过界，影响到正常交往的，是他才对。
五条悟捏捏这只心虚的狐狸的耳垂，懒洋洋道：“我已经说过了吧？我不觉得这是错的。杰喜欢这样做，我也喜欢这样做，还有什么问题呢？”
“……”夏油杰忍不住道，“悟，我们人类的世界里，不是只要‘喜欢’就什么都可以做的……”
说到这里，他愣了愣。
……又把悟开除人籍了。
他一直把悟幻视成猫，果然除了对方长得像猫，习性像猫，还因为这家伙的观念也像小动物一样，没什么人类社会的常识。
正胡思乱想着，他听见了五条悟一针见血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杰，那些规矩——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
五条悟把他拉过去，轻笑着摩挲着他的脸颊：“——我认识的杰，可不是那么循规蹈矩的人呢。”
这家伙，应该说是最不在乎那些事的人了。
对此，五条悟可是深有体会。
都不用说前世，就是这辈子，当五条悟提出去偷偷解封黑仏的时候，这家伙亮起来的眼睛，也不是假的呢。
既然是最不在乎规则的人，为什么会被那些规则限制住呢？
五条悟若有所思道：“杰，难道说，你在担心什么吗？”
夏油杰：“……”
好厉害啊，悟。
这不是完全看透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