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杰既是借着这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也是在借着这个时机抛出自己的真心话。
嘛，他是早就猜到杰会想要这样做啦。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即使全世界都觉得‘把一切交给他就好了’，杰也是绝对不会那样做的人。
这个年纪的杰，应该是不服输的想法更多吧。
就算是这样，五条悟也没有避讳，轻笑着说：“但是，现在的杰的话，有点勉强呢～”
对手可是特级咒灵里也算比较强大的黑仏，欺负一下十五岁的杰还是没问题的。就算现在杰已经收服了很多只强大咒灵，他还是缺乏有效的攻击手段，未来引以为傲的体术也还没成型。
会受伤。
更糟糕一点，可能会死掉。
——可夏油杰的意志却并没有动摇，黑发少年笑了一声：“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强大的对手、可以危及到性命的对手。
对于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变强的夏油杰来说，真是求之不得的试刀石。
夏油杰坦诚道：“我并不是不想和悟并肩作战，但……这只咒灵也一样。只要悟出手，结果就没有疑问了，对吧？”
真是敏锐。
五条悟的眼里的蓝色变得幽深了一点，笑道：“可是，我无法容忍杰会死掉的可能性呢。”
夏油杰：“……”
那种被大型猛兽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不然让我在旁边看着，怎么样？就像是带学生进行课外实践活动的老师一样，有危险了就出手。”五条悟带着轻松愉快的表情凑了过来，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他。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微微抬起来。这个距离，每一点微表情都会在对方面前一览无余。
“——这样也不行吗？”五条悟问。
今天的悟，真是把他强势的一面完全展现了出来。
夏油杰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打开了他这个开关，但……
黑发少年缓缓吐出一口气，选择遵从内心，寸步不让道：
“我们是同龄人吧。悟并不是我的老师，我也不是学生。而且——让悟待在旁边的话，但凡有一点危险，你就会出手吧？”
在和特级咒灵‘画’战斗的时候，就是这样。
对面的‘领域’刚刚展开时，夏油杰还在思考如何应对。
其实他是有办法的，领域——森罗画境，远远不如悟的无量空处强势。裂口女的简易领域在其中，能暂时抵消‘必中’的效果。
在还有一战之力的情况下，悟却迫不及待地开了领域，将咒灵干掉了。
夏油杰理解五条悟想要保护他的心情，因为他也对悟有着对等的保护欲。但，他更清楚，自己想要变强，就不能一直待在这样的保护下。
这就矛盾了。
“怎么办呢？”五条悟笑着问，“现在的话，我是绝对不愿意让杰一个人去面对特级咒灵的。”
还是不行吗？
夏油杰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就见五条悟一锤手心：“不过，既然是杰的要求，现在就只有一个选择了吧。”
“情报到手还需要一段时间，在那之前，来特训吧。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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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特训？
夏油杰一怔。
“没错，就是特训。”五条悟看着面前的挚友稚嫩的面容，微笑了起来。
夏油杰瞬间恍然，跃跃欲试道：“体术方面的训练，对吧？”
最初那次较量时，五条悟的体术就惊讶到了他。
每一个动作都千锤百炼，是力量和技巧的完美结合，简直就像一只矫健的雪豹一样，十分让人着迷。
想必是经历了无数的训练，才能达到这样的程度。
夏油杰的视线情不自禁地下移，在五条悟手臂上流畅的肌肉里流连了一下。
好想碰一下。
但刚才的被摁着‘再来一次’的微妙感觉还盘桓着，他没有动。
五条悟非常慷慨地凑过来了一点，露出了任由他摸的姿态，就像一只翻肚皮的猫。
“……”
夏油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所以说，他情不自禁地把悟当成猫咪、做出了本不该对同龄人做的各种事，完全都是有理由的！
五条家——那个地方到底怎么养的悟？
没教过社交距离吗？
悟这么好看，又这么没有防备心，万一遇到了坏人，这要如何是好？
黑发少年忧心忡忡，然而介于自己虽然没坏心，却不自觉地当了那个冒犯悟的‘坏人’，无论如何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见夏油杰不来摸他，五条悟顿了顿，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仿佛在催促一样。
“好了、好了。”
夏油杰只能伸手，扫雷似地在五条悟的手臂上拍了一下——五条悟的体型比他大一点，是可以把他整个人盘进去的巨猫，手臂上的流畅肌肉在放松时，拍起来是软软的，非常舒服。
五条悟顺势整个人贴过来了，非常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那一瞬间，夏油杰发现了他的动作，想要躲开，但没能成功。
属于五条悟的体温毫无阻碍的传递了过来。
夏油杰：“……”
好舒服……但，好奇怪。
“慢了一步。”五条悟笑道，“杰的意识很好，但身体有点跟不上呢～”
他对夏油杰的回避有点不爽，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
几乎就是下一刻，夏油杰瞳孔一缩，感觉到了什么，马上挣脱了那种因为过于亲密而产生的不自在，试图后撤，但还是没能来得及。
就仿佛要让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落败一样，五条悟刻意放慢了动作，手上用力，借着这个十指相扣的姿势，直接把他摁到了地上。
这已经不是和猫亲密的范畴了，这是一次小型的近身格斗。
悟这个家伙，居然搞突袭！
负罪感和别扭一时远去，属于少年的胜负欲涌了上来，夏油杰开始专心致志应付这场较量。
他借着腰部力量，转身就是一记凌厉的鞭腿，却被五条悟轻松拦下，架在了臂弯上，而且在察觉到他挣扎的时候，还纯恶意地用体重压了下去。
夏油杰一只手一只腿被他摁住，整个人差点在五条悟身下被折成二维的狐狸饼，直接失去了反抗能力。
“柔韧度倒是很不错呢～”
五条悟凑到他面前，看着夏油杰气死了的脸，可恶地笑了起来，“嘛，就是这么回事吧，体术。我会慢慢教你的。”
夏油杰挣扎着，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落入了这步田地：“快松手，悟！”
五条悟轻而易举地摁着他：“发力的方式完全不对，这样可是推不开我的。虽然这个姿势，你本来就用不上力就对了～”
“呃……”
五条悟压得太下，夏油杰的脸都快碰到自己的小腿了，感觉自己肯定被折成了非常奇诡的姿势，他对这只乱扑人的大猫怒道：“知道的话就给我松开！”
“不行呢。”五条悟觉得很有趣似的，又压了压身下人，宣布道，“不仅不会松开，杰以后还要注意。我会经常做这种事的。杰不想每一次都毫无还手之力的话，就努力躲开我的袭击吧。”
夏油杰：？！
经常做这种事？？
是指摁住他的手，进行一个巨猫压顶吗？
这个和体术训练有任何关系吗？纯粹就是悟在恶整他吧？
但五条悟愉快地说：“有的哦。对敌人动作的预判、反应速度、发力角度，以及在不利条件下反制的手段……这些全部都是杰非常需要的东西呢。”
“……”
这番胡扯的屁话，听起来居然还有一点道理。
夏油杰愤怒的表情凝固了，很讲道理地开始了思考。
这就是优等生的弊端了。
不行了，小时候的杰，居然那——么好骗！
“好了～”夹带无数私货的五条悟在心里大笑三声，端出了一本正经的声线，“五条老师的体术课堂，第一节，请夏油同学努力挣脱老师的束缚～”
“……”
手和腿都被摁着，从五条悟的身下挣脱出来，困难程度简直就和被麻绳捆成螃蟹，然后从笼子里逃脱差不多。
这还是在五条悟纯用体术，连术式都没开的情况下。
夏油杰：“……”
这家伙，肯定比特级咒灵恐怖多了。
他的倔劲也上来了，既然认可了五条悟的教学方式，那么就说什么也不肯在第一节课认输。
五条悟不用术式，他也不用术式，转而观察起了五条悟的一举一动，大脑飞速运转着，等待着挣脱的时机。
房间里，无人能够入侵的空间内，两个少年纠缠的声音不断回荡着。
夏油杰在体术上的天赋本就惊人，很快，这场勾勾连连、怎么看怎么可疑的‘体术教学’，竟然逐渐变得有了些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