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白石翔平慢慢地弯下了腰,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的父亲死了,我一个人为他办了葬礼,所以落下了训练。
一片静寂中,他慢慢开口叙述。
很多天了,我依然没有接受自己已经没有父亲了这个事实,训练也训练不下去,状态很不好。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的私事,不该让别人为我担心,我也该好好地踢球,不然对不起我的队友们。
所以队长让我跟广末求和,我是真的打算道歉,接下来好好相处的。
但是,但是,他这个人,这个人,居然对我说,道歉是没有用的东西,我既然踢不好球,就应该把位置让给别的人。
我跟他解释,我只是因为父亲过世太过悲痛,一时半会走不出来,但我会努力调节。
他却说,我的父亲死得真不是时候,偏偏在有那场比赛的情况下死。若是早一点死,我就早点退下来,还来得及培养别的上场队员,要么就晚一点死,等比完了赛再死。最后他跟我说,我的父亲死了不关他什么事,还导致上次比赛,因为我发挥不好,我们的队伍没能拿到第一。
他说,要是他,家里出了事,早就应该不来了。
白石翔平的话语里带着恨意,却也带着痛苦。
然而久川行景靠着旁边的墙,却看着面上没什么表情的工藤新一。
统子,你说我们的工藤君现在在想什么呢?
系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久川行景在脑海里轻轻笑了一下:说不定是,无论怎样,都不能成为你杀人的理由吧。
作者有话说:
抱歉昨天很忙没来得及写,没入v按榜单稳定更新!本周一万五!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人生问题
白石翔平是冲动杀人。
广末勇太最开始说难听的话时,他只是拿出手机偷偷录了音。当时他很生气,想录音给日向阳仁听听,以此证明真的不是他不想和好。
直到广末勇太的话里提到他的父亲,直到一个儿子听到别人那样说他已经逝去的父亲,直到愤恨控制了他的思想和行动,等到稍微冷静一些,广末勇太倒在沙发上,已经没了呼吸。
没有预谋的杀人,意味着没有完善的准备。白石翔平茫然地站在屋里,看到自己已经沾满鲜血的手。
即便过去,他再怎么守规守法,当自己真的失手杀人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还是隐瞒,还是逃避。
于是他看向了自己还在录音的手机。
那一份录音,最终确实作为了证据,然而已经与最初完全不同了。
······
警方将白石翔平带走了。
方才接过饮料的日向阳仁和五十岚立在震惊和叹息之后,看见拿起购物袋想要离开的工藤新一,惊觉自己手里的饮料只是人家用来试探白石翔平的。
两个大人拿着因为动作太快已经被喝了几口的饮料面面相觑,想要给工藤新一买几瓶还回去,然而侦探人已经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同时消失的,还有全程旁观,给自己定位为观众的久川行景。
没错,他跟着工藤新一一起走的。
阳光已经强烈到不能舒服地沐浴其中,两个人都走在道路旁的树影里。工藤新一提着购物袋在前面以正常的步速走着,久川行景在后面,双手抱着后脑勺,懒洋洋地跟着。
某一刻,风给行人们带来凉爽。工藤新一终于没忍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久川行景。
久川先生,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今天会刚好出现在那里吗?
侦探已经尽量保持语调的平静,尽可能让自己质疑的语气不要太明显。然而问题本身已经带有那样的意味,即使努力收敛,也实在很明显。
久川行景站在那里沉默。
冲动杀人,如果他能够插手,他是想阻止的。然而在他冒出念头之后,系统就触发了警报,严厉告诫了他。
久川行景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依赖系统的能量,只要系统断点能量,他就动不了了。
所以,他只能站在那附近等着命案发生。
久川行景无奈地眨眨眼睛,努力揉搓了一把自己的脸让自己放松下来:我并不是刚好出现在那里,我是因为看到了工藤君你,才会走过去想打个招呼的。其实我看到工藤君你的时候,离你还有一整排房子的距离。
他到得很早,但系统决心警告,惩罚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所以久川行景不得不以帮忙报警的形象出现。
工藤新一的神情似乎缓和了一些,但他一开口久川行景就知道都是错觉:好,这是偶然,是碰巧。那现在,久川先生也是碰巧跟我在走一样的路吗?
如果我说是呢?久川行景故意让自己听上去很是无奈。
假如我不信呢?工藤新一不甘示弱地反击。
系统不忍直视地把自己给屏蔽了,然而它到底还是慢了一步,看见久川行景抬起手指向了就在工藤新一两三步之外的那扇大门。
其实,那是我的房子。
系统恰好听完了这句话,屏蔽就起效了。它在空茫茫里待了十几秒,恨恨地解除了屏蔽。
它很想知道工藤新一的反应——这该死的好奇心。
系统重新出来的时候,工藤新一正走到门旁边看门牌,上面用非常飘逸的字写着久川宅。
久川行景就这样,在工藤新一的注视下,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现在相信了吗?还不相信的话,也可以问问那边的便利店老板,我已经搬过来有段日子了。啊,不如这么说吧,我跟工藤君见面的第一天,就是我搬到这里来的第一天。
工藤新一刚刚才缓和下去,甚至似乎有些歉意的神情立刻又变了。
方才这几句话,是久川行景故意说的。
若是一切正常,那么多解释几句没有问题。但只要有一句有问题,会引起对方的疑心,那么解释得越多,越像欲盖弥彰。
久川行景的房子就在这里,可以消除刚刚的一些怀疑。但这不是他要的,他要的,是工藤新一始终对他抱有怀疑,并且对他的关注越来越多。
而这样,先打消怀疑,再让工藤新一看到疑点,就是久川行景从网上学来的一种方式,这叫,欲抑先扬。
搬家的第一天,不收拾东西,却去乐园玩?
这其实不算一个很大的疑点,毕竟只要有钱,不是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做的。而且总会有人人为了去一个地方玩就在那里买房子,他们也是去的第一天就玩。
但是久川行景现在明显是要在东京长住的样子,而且实在是太巧合了。从第一次见面之后,工藤新一次次破案他都在场,这样的概率实在太低。
而更巧的是,工藤新一不是一个会给疑点随便找理由解释后,就放弃追查的人。
久川行景自觉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跟还站在原地思考着什么的工藤新一道别,关上了大门。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界面。
宿主似乎心情不错,不如趁机把漫画给安排了吧?系统的声音简直带着一种扳回一城的快乐。
久川行景看着漫画编辑的界面,又看看旁边系统截出来的读者们催更的评论,很是怅然地叹了口气。
众所周知,哪怕已经放了一个很长很长很长的快乐假期,被告知要上学,要工作的时候,还是没有人能振奋起来的。
系统啊,我活了二十几年了,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
系统与人类的思想有壁,但若是宿主想说出来,系统也可以查查看能不能得到答案。
曾经见识过世界里哲学家们思考的系统对这种一直想不懂的问题怀有一种敬畏,加上久川行景的语气难得正经严肃,让它以为这会是一个人生问题。
我在想,人为什么不能躺着就把所有事情给做了?
好吧,系统其实也没有猜错。
这确实是一个,人,生,问,题。
它生气于自己还没认清久川行景的本性,决定十分钟不和宿主说话。然而当它看完回到家的工藤新一,再看向琴酒时,它还是忍不住喊了久川行景。
嗯,怎么了统子?
宿主,琴酒刚刚,把那个逃跑的叛徒枪.杀了。
久川行景的手顿住。
他忽然把界面关了,整个人往床上一趟,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累了,明天再编辑吧。
还能说出明天的,是幸福的人,因为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已经没有明天了。
作者有话说:
才发现漏掉了水族馆的评论···不想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