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荧回过头,撇了撇嘴:“再不济,能让我出出气也是极好的嘛!”
“那我们出发?”
荧高深莫测地摇了摇手指,看向派蒙:“不是出发,是回溯!”
“坎瑞亚现在情况特殊,就算我将提瓦特的时间节点回溯到我们尚未离开的那段时间……搞不好只会让本就摇摇欲裂的地脉彻底破碎断裂,灾变提早发生……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
派蒙从衣袖的空洞里掏出来两只金色的怀表,分给空和荧。
“诺,正好你们两个一人一只。”
“这是能够回溯到过去时间的怀表,由于怀表作用的是使用者本身,所以不会对周遭环境产生任何影响,需要注意的只有一点——”
派蒙严肃地告诫:
“一定要记住,千万千万不能跟过去的自己碰面哦!”
空点点头:“我们可以把回溯的时间框定在派蒙带我们返回天空岛这一个范围中,这样不论我们去哪里,只要不去天空岛,就一定不会违反怀表的规则。在这之前,派蒙,万一,我是说万一……”
“假如拿着怀表的我见到了过去一无所知的我……会发生什么?”
“我不确定。”
派蒙看向金色的怀表,半抿着唇,“可能会导致时间产生错位,也可能会导致世界树的数据混乱出错,进一步导致整个提瓦特出大乱子、甚至世界毁灭什么的。”
“但至于真正的后果是什么?我不知道——而或许,这也是后果之一?”
第96章
时间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不像空间那样, 只要站在那里便能够感知到存在,也不像生与死迫切而又紧急。时间是一种,生来便有、然后一直失去的存在, 杂糅了生和死, 从空间的缝隙中悄然前行。
只有当风带走衰老的沉渣, 吹开掩埋故事的沙土时, 才能猛然发觉它的存在。
空:“……所以结论是?”
荧:“时间紧任务重, 能不能说得更加通俗易懂一些?”
挫败的时间之魔神低垂着脑袋,放弃给面前两个毫无艺术感的外来人士用来自伊斯塔露顷请传授的方法解释。
“总而言之,时间的权能包含了记录的作用,正常情况下只有我本人能够发动。不过事情紧急情况特殊,我刚刚又在在这两个怀表上都附着了我的一部分意识碎片, 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刻催动权能留下锚点回溯时间。”
“我明白了。”空沉吟半分,立刻恍然大悟, “相当于给我们开启了低配版的无限次重置?”
“这么理解也没错, 提瓦特发生的一切都会被地脉记录,顺着地脉涌流循环往复,最终流向世界树, 成为浩瀚数据库中的一缕丝线, 锚点的作用就是将地脉记录暂停, 使得在世界树的存储记录中, 降临者「荧」和降临者「空」始终处于一种未被观测确认的状态——只要没有被记录在世界树内, 哪怕你们都死透了,我也有办法能够拉回来。”
空拿着金色的怀表,忍不住好奇问:“那可以用这个办法转移坎瑞亚人吗?”
“原则上可以,实操上不行。”
越是涉及到提瓦特和世界树底层逻辑的操作往往越容易出岔子, 君不见强大如维尔金也没能察觉到重置之法的弊端。要是因为派蒙擅自使用权能,不但没能救下整个提瓦特,反倒还好心办坏事使得整个提瓦特毁于一旦——
一想到还存在这样可怕的后果,派蒙不由得连连摆手。
荧一个暴栗拦住了兄长。
“哥哥,不要老想着用作弊手段解决问题!给我认认真真老老实实地一步一步来啊!”
“我这也是为了让大家省时省力嘛……”空捂着头,吃痛地碎碎念。荧丝毫不惯着自家亲哥,双手环胸,像是训小鸡一样训斥自家兄长:
“不许玩弄规则,不许再突然来些奇奇怪怪的大胆想法,知道了吗?!”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空随口答应,一把握紧怀表,正色道:“闲话不说,我去世界树找维尔金了——等我回来,荧。”
“等解决完一切,我们再带着这份宝贵的回忆一起去畅游其他世界吧!”
话音才落,不等荧张口道别,随着一道金光闪过,空乍然消失在了荧面前。
还没来得及道别的荧:“……”
派蒙心虚地别开脑袋,她都快不记得是多少次做这个动作了,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为自己小小辩解一番:“……我知道正常怀表是用按的,但这不是临时搓出来没来得及给维尔金校对好功能嘛……你放心,以后肯定会给你们补一个功能正常作用齐全的时间怀表!”
良久,荧叹了口气。
“算了,这可能也是命运的一部分……派蒙真是的,一如既往的不靠谱。”荧主动伸出手,紧紧握住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白发神明,在后者略显讶异的神情中,同样也经历过重置、但是却是维系者进行重置世界的荧对自己曾经最好的伙伴发誓:
“这次,我会守护属于我们的一切。”
“诶?你在重置之前,也认识我吗?”
派蒙微微偏头,映照着星空的眸子中同时烙印着少女恍然的面容。
荧微微挑眉,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走吧,我们去坎瑞亚。”
派蒙不明所以,可现在毕竟不是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干脆直接催动权能,将回溯的施加坐标设置在他们离开坎瑞亚的刹那——
扭曲的时空螺旋包裹着二人,派蒙定下心神,专心操作二人的落点坐标。失重感乍然传来,派蒙反射性拉住身旁没有翅膀的荧,却听到后者幽幽叹出一口浊气,伴随着刺耳的风啸和嘈杂的乱音,派蒙听见了荧说的话——
“……我有一个朋友。她胆小、贪财、喜欢在我耳朵旁边碎碎念,却是在我与哥哥失散之后遇到的最好的朋友,我在沙滩上钓鱼果腹,没想到钓上了晕在海里的她。很弱,但很有趣,我们成为了朋友。从那以后,她就成了我周游提瓦特的向导,我就是游历七国寻找哥哥的旅者。”
派蒙恍然:原来荧妹妹是触景生情,因为空的离开又开始东想西想了。
“那她呢?”
想来荧和空二人已经重逢,派蒙也想当然地认为这是一个拥有美好故事,兴冲冲地问:“现在你和空重聚,那她是不是也踏上了新的旅途?她是坎瑞亚人吗?难道就是因为她,你才选择在坎瑞亚停留、直到被伊尔明那家伙利用吗?”
“不。”荧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找到了哥哥,却因为无法理解彼此而再度分别,我原以为她会永远陪伴着我,却没有想到,命运早就暗地设下陷阱。”
“所以她死了,后来世界重置,一切重头开始。”
“呜……这是什么急转直下的痛苦剧情。”派蒙紧紧皱着一张小脸,一执政官一降临者的传送速度比她想象得要慢——也不知道为什么空刚刚一眨眼就消失不见,她还在苦哈哈定位锚点。
“很痛苦,所以我这一次转变了思路,我没有去找她。没有我们这些异乡人的干扰,她会过得更好。”
“你见到她了?”
“当然没有啦,现在她应该还没有出生。”荧压着眼,只露出半眯着眼睛。她半是庆幸,半是宽慰道,“不过你放心啦,她没有你高,没有你强大,也没有你帅气……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精灵而已,不必担忧自己的高大形象受损。”
“喂……”
“好了,闲聊终止,看来咱们定位的时机刚刚好——”
漩涡张开一道小口,荧一跃而下,虚握的掌心顷刻间凝成七柄由纯粹深渊力量构成的长矛,尖锐的长矛瞬间掷出,狠狠钉在奔涌的兽潮,顺带扎死了为首的几只长相奇特的深渊魔物。
派蒙也紧随其后,趁着兽潮被短暂拦住的数秒,时间之魔神无限拉长了魔物们挣脱的时间,又将其存在的时间无限缩短。
眼尖的荧发现,直接作用在深渊魔物身上的时间权能似乎并没有起到它应该有的作用,但好在前者及时生效,偌大的兽潮乍然刹车支柱。
“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吗?”
不知道是哪个人说出了这句话,只是一个晃神,戴因斯雷布就察觉到眼前多了一片金灿灿的东西——
“小心,戴因!”
“好久不见,戴因。”
发鬓别着坎瑞亚国花的少女瞬移到末光之剑身旁,紧接着抓住他受伤的手臂,不顾他还有同僚在场,直接将掌心附着在伤口之上。
血淋淋的伤口接触到常年紧握单手剑的掌心,粗糙的剑茧磨得伤口生疼,深渊的污染一刻不停地腐蚀着血肉,戴因斯雷布青筋暴起,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