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哪吒在她怀中闭上眼,温顺的任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拆掉他的发髻,卸了他的盔甲,将自己引到温暖的榻上休息。
在接着他感受到她脱去了她身上的甲衣,软软的温热的身体就这么接住了受挫的他。
玉小楼抱着哪吒,五指插入他的发中,从头到尾缓慢的梳理。
往复几次,在她切实地感受到哪吒的放松,和听到他真实的喟叹后,才开口道:“是有些丢脸,等下次开战你取下那人的首级,一切就过去了。”
她想哪吒还是年少气盛,就算收了灵珠子的记忆又有什么作用,还不是脸皮薄,经验少。
一次失利,居然就期期艾艾的,表现得像只对外挑衅失败,又不敢见主人的夹尾小狗。
说来也是,哪吒对战经验丰富,也是对上些山精妖鬼,而在战场上也是和凡人交手,他经验浅也是真。
玉小楼猜测哪吒这回失利,八成是被人偷袭得手后一瞬的失神。
如此她再安慰也无用,还不如鼓励他在下次两军交战中雪耻。
温香软玉中,耳边絮语柔柔,哪吒渐渐从失落中回醒转来,悔道:“我怎不来看你,我不来看你是轻了你,有错,万错矣!”
玉小楼听哪吒道歉,心中也揭过这一茬,将人揽了满怀,不嫌他压人,鼻中哼起了童谣小调,哄哪吒闭目休息。
莲花身无凡身有睡眠需求,但在玉小楼身边,哪吒也是愿意闭目休息的。
太过安心了,又确定她听了自己的道歉,哪吒渐渐在玉小楼怀中睡去。
他在意识还未彻底陷入梦中时,感受到脸颊上有冰凉湿润之物滑动,随后闻着草木的辛香,彻底睡去。
到了第二日,天色若泼墨时,哪吒睁开眼后,眼神越过玉小楼的肩膀,在不远处看见了药瓶的存在。
此世,也只有师父与小玉他们两个会不计较自己的失败,不生怒反生怜。
身旁人依旧睡得香甜,哪吒伸手撩开她面上散乱的发丝,小心地起身穿衣,眼睛往下一瞥,就瞧见了地上交叠的两件甲衣。
鳞光闪闪,若地上铺了一层散金,哪吒想玉小楼醒了一定喜欢看这景,可惜却是帐外有不速之客,不能让她立时赏景。
哪吒望着在火光照耀下现于帐上的人影,当即冷了脸色,整理衣冠,束了发髻出去见人。
帐外的冷风中站着一个人,来人正是昨日立下战功的金吒。
他腰挂宝剑,手持遁龙桩在外等候哪吒久已。
见了哪吒,金吒面露欣喜,喜后眉间又露愁色,几番踟蹰后才上前问候:“哪吒,你可还好?”
见金吒立了战功还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哪吒轻嗤一声后,语气平淡道:“肉身重铸失败,莲花身倒也当用。”
听他这么说,金吒面露愧色:“父亲,他并不是有意的,他不晓厉害,请你多体谅于他,再说你也将家中屋舍焚毁,可否……”
“停!”
哪吒打断了金吒的话语,面上不耐烦的神色更加明显。
他深觉今日是他睡迷糊了,竟想不开要与金吒这食古不化之人讲道理!有这功夫听他废话,还不如回去抱着小玉好眠。
“你当是与人市易吗?讨价还价,在这种事上讨价还价的事你也想得出来!”
“大兄你也是入道之人,难不成你不知原本肉身的重要性?!李靖的生恩,我已还尽,不与他再做纠缠是此人不值得我千方百计去对付!这话你不懂也得懂,李家其余人再来纠缠,就莫怪我亲手送他们上榜!”
金吒急道:“这封神榜是榜上有名之人才能上,你怎能胡乱行事!”
哪吒故作无知,继续和眼前这胡搅蛮缠之人乱说话:“这样啊,拿我多打死他们几次也未尝不可,这样做之后,是痴儿也当学会退避。”
金吒见哪吒此番油盐不进,运气遁龙桩便想发难,想将人降服了再来好好说话。
真该说是有其师便有其徒。
哪吒见金吒妄想发难,当即也顾不上帐中还有夫人在安睡,他伸手变出火尖枪,就想和金吒站上个十几回合。
可不等这剑拔弩张的两兄弟打起来,不知什么时候匍匐在地,绕至金吒身后的混天绫,它立时暴起,将金吒捆倒在地不能动弹。
这个突发状况弄得两兄弟呆立在场,直到听见帐帘掀起,一声女人懒散的哈欠声在空中散开。
玉小楼慢悠悠自帐中步出,她身体歪歪地依靠着哪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被混天绫捆住的金吒轻笑:
“我说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公子,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大清早的上别人的门前,扰人清梦。”
说罢她从哪吒身后走出,蹲下身捡起地上无人操控的法宝遁龙桩。
三个相连的金圈被玉小楼拿在手上,她慢悠悠用剑指转着金环,低头对地上愣住的金吒窃笑道:“此物我的了,你若想要回,带上满意的歉礼后,我再还你。”
说完她就不管金吒了,在回帐途中拽住哪吒的腰带就把人往回拉,嘴上对哪吒似真似假地抱怨:“你和不会说人话的傻子叫什么劲?别被他带成和他差不多的境界去,瞧瞧你又上当了不是。”
哪吒见金吒吃瘪,当即哈哈大笑,也不管地上人面色涨得红紫,跟在玉小楼身后就走。
半途他见玉小楼停步转身,对金吒抛下一句:“来时记得说人话啊。”
他也转头笑嘻嘻对地上被混天绫束缚的兄长,笑言:“记得说人话。”
哪吒和玉小楼不管外人眼色,却耐不住金吒做人才斩商军恶道,路过的军士见他受辱,忙跑去大帐请来姜相解围。
姜子牙骑着四不像到了哪吒的帐外,见金吒被混天绫捆倒在地,忙让人赶紧上门通报,放他入帐为人说情。
姜子牙进了帐中闻到一股扑鼻的河鲜香气,抬眼一看在哪吒和玉小楼之间的小几上看见虾壳无数,不由叹道:“哪吒你大兄在帐外受苦,你怎么还有心在这里食虾!”
哪吒眼也不抬,继续给玉小楼剥盘中最后一只虾。
笑话,今日桌上的一盘虾皆是他用三昧真火辛辛苦苦才烤得的一盘,怎能因为他姜尚的到来,而不能让小玉吃完。
他姜子牙知道用三昧真火不把虾烤成形神俱灭,这有多麻烦吗? !
“喔,师叔请坐,此事是师叔不知前情,一切都乃金吒自找。”
这话前半句听着顺耳,后半句直接让姜子牙僵在了座位上。
他从未见过说话如此刺耳之人,完全打破了哪吒留给他的初印象。
“他可是你兄长。”
“我知道啊,不过他让我生气了,上门之人是爹,我也照打不误。”
“你!你!你!”
姜子牙被哪吒不咸不淡的态度堵得无语,禁不住将求助的视线投向安静坐在一旁的玉小楼。
玉小楼抬起食指指向自己:“?”
谁为贱人说话?我吗?
她无法理解,并选择默默低头吃完最后一只虾,才抬头和姜子牙说话:“帐外的金吒,是我捆他。”
姜子牙再次受惊:“你!”
玉小楼:“是我。”
姜子牙:“你快将他放了!”
玉小楼:“不止,他法宝也被我缴获了。”
姜子牙:“他乃助周伐商的一员大将啊!”
玉小楼心想大酱就大酱,她反正不喜欢,继续道:“我在等人带上道歉礼物后,再听听他还会不会说人话,再考虑要不要把东西还他。”
姜子牙急了:“你拿那法宝做什么?你又不会用!”
玉小楼:“可以放着生灰,我们不会用,等遇见用使它的前辈,我们可以便宜卖给别人。”
“那是他人财物!”
玉小楼听见这句,姜子牙进账后讲的唯一一句有道理的话,她思衬片刻后说:“上面又没写主人的性命,我从地上拾到此物,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此话一出,姜子牙怒得须发皆张,唯有哪吒乐得捧腹笑倒在榻上。
今日,他才发觉什么叫气得人发疯的平静,趣!大趣也!
哪吒的笑声激得姜子牙脸色青青紫紫几次变化,见实在说不通面前两个小辈,他又实力不济,只好灰头土脸地出了帐,站在金吒面前。
他叹道:“我救不得你。”
金吒羞愧道:“是弟子劳烦师叔了。”
姜子牙不在意地摇头:“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金吒灰心叹气:“就依她所言罢,师父在我下山时给了我不少丹药护身。”
“这般也好。”姜子牙点头转身朝身后的营帐走了回去。
他对玉小楼复述了一遍金吒的话,在她点头后吩咐兵士将金吒抬了了进来。
玉小楼和金吒四目相对,却是一点情面也不讲:“你先把丹药交出来。”
金吒示意姜子牙将他腰间的囊袋拿出,递到玉小楼的手上。
玉小楼哪懂得什么丹药,转身就将袋子递给哪吒:“哪吒,你看看把这里面能用的丹药全部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