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玉小楼能感觉少年人特有的粗粝与灼热。
感受着,却总觉得奇奇怪怪。
有些不安心,她又悄悄睁开眼往下看。
这一看之下,她在哪吒下腹看到了一朵无瓣莲花。
嫩黄色的花丝和花药组成的花蕊在空中颤动,如海葵顺着洋流摇摆般,花蕊也顺着风而动。
无有花瓣遮风,花粉被吹得到处都是。
“张开……”
话音沙哑,愣住的人一时没注意,下一刻就被接管了自身的安排。
“这……如何…要是断了?”
因为都是初次实验,谁都小心翼翼怕坏了丢了什么。
距离拉开,任谁人都在紧张的注视。
“没那么脆弱。”
花蕊颤了一下,就被扣住,罩在…保护起来。
无瓣莲花褪成了花苞,回归了要被保护的形态。
玉小楼扬起头望着榻上方,高处如碧色伞盖张开,继续遮蔽日光的荷叶。
她也不知道现在几时了,眨眨眼无力地将头埋在哪吒的颈窝,整个人因为现状的神奇而恍惚。
汗水从额头滑落,水滴路过肌肤上带来的湿润轻痒,让人不自觉地瑟缩着肩膀。
是痛苦还是快乐?他不知道,睁开眼是雾气一片中混着些五彩光圈在眼中虚虚地闪着。
哪吒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弱点明明被保护起来,却让他生出不如让人抓在手中的感觉。
好歹后者要比前者痛快些。
动弹不得,于是他有些懊恼地闭着眼睛,俯下身咬住玉小楼的脸肉,呜呜囔囔抱怨着只有自己知道内容的小话。
花苞完整后,他就闭上眼睛到此刻,因为他清楚小玉不仅害怕他现在的样子,更恐惧他无神的眼睛。
现在他脑子乱乱的,睁开眼,估计也是无神的黑漆漆两粒珠子。
这会儿可不比刚才,要是她惊慌下用了大力……
这方面的痛,可不是他能待之平常的。
玉小楼被哪吒咬着脸,轻轻用牙齿磨,禁不住哼着假作求饶,想让他送嘴。
谁知哪吒听着她这声音,脊背都被哼得酥了,立时便只能软塌塌的屈下去。
他脑子里也混沌起来,思绪忽地飘高想起旧时的傻事。
典籍上刻写的内容不是他不会,是写书者录得都是些云山雾绕狗屁不通的词。
舒服的事,就写疏忽,什么之什么,之之之的,也之不明白个什么,就教人做事。
他如今的感受前所未有,几番试探后才动作自如起来。
掐住。
握住。
动作小些,贴着依靠着。
衣裳叠加,束手束脚,却别有一番滋味。
就草木来说,莲荷之属也是整雄蕊由花丝和花药组成,花药内藏花粉囊,必要到了成熟时裂开释放花粉。一些植物的雄蕊演化出杠杆结构,花粉可精准蹭到目标的身上,这样才能完成异花传粉。
头上,莲花在无风的荷叶下,有一阵没一阵的摇动,花蕊蹭着花瓣轻轻一挑,就抖落无数粉末,被闷在花蕊心中。
哪吒没有任何照顾莲花的经验,动作毫无章法,一点技巧也无,全凭借心头热火与满腔的耐心动作。
忍耐配上热心,总是能得到些收获的。
玉小楼扭过头,她看见发丝在榻上的丝绢上打着圈,这圈圈绕绕的时不时前进,又时不时后退,大圈圈变成小圈圈,小圈圈也能变成大圈圈。
简单重复的的动作,像是机械化的小程序极能转移人的注意力。
玉小楼自从发现了这一幕,便察觉到这变化稳定的画面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想要小解的反应被压住了,她便觉得好些了,偶尔也能用小腿肚去蹭蹭哪吒的腰,反折腾回去。
但这也只是少数的时候,能回敬些'不适'回去。
更多的时候,她则是双目无神,缩回手,将食指指节咬在嘴中,被撞卸了力也不要紧,松松地用两片嘴唇夹着就是了。
反正哪吒现在晕头转向的,也顾不上亲吻这件小事。
他多数时候,还需要她伸手,将其从嘴角渗出的涎液,抹去。
莲花身哪哪都是洁净的,花朵花叶花汁,香得不像话的气味,浸透了人身,从内到外来了个彻底的香薰。
花蕊成熟,随风抖枝颤,从花丝上掉落的花药,成熟的花药被花苞收拢装在其中,便能释放花粉,完成传播授粉的作用。
玉小楼开始时还有心数数一、二三、四、五……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
数过五十后,她就数晕了,重复着倒退着胡乱计数。
她清透含露的眼睛撞进哪吒乌沉隐忍的双眸,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人玩傻了。
呜咽着,惹人笑话。
哪吒在玉小楼失去思考的能力后,才睁开眼去她。
这时忘记前事的她,才能放松欣赏他的美貌。
凡人才会担心自己以容色吸引妻子时,自己能得几时好。修道者,只要不是自身资质太差,导致定颜时太晚,凡人的忧虑真到了己身上,得一时再得一时,能得一世好。
你说是不是啊,小玉?
哪吒看着心上人潮红的脸,爽得四肢百骸都是畅快。
心中痴意愈演愈烈,……便失了分寸。
到后来花丝全全毫发无伤,卸了花药得了一身轻松,花苞收了…装满成熟的花粉囊,各方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室外日光变得剧烈,晒蔫荷叶,碧玉盘倒下来,便被哪吒随手折去弃在一旁。 (真的植物,也真的在人物头顶上,荷叶被晒蔫吧,被男主折断,这锁什么?!锁一晚上了?!这里锁得最莫名其妙,锁了两三次,是熬哈球了?!)
往日担心他这样做后,会故作无事忍痛的人,再无多余的精力去关心他痛不痛。
玉小楼夺了哪吒的衣裳,盖在自己身上。她抱着饱胀小腹,在衣裳下躲藏。
一个人蜷缩在榻上,以宽大的衣裳作被,足以让人蔽体安寝。
室内闷热无法安眠,不留神,就露出莲子般的脚趾在外。
汗水粘黏,人困乏,稍一动弹就听见自身口中发出低低哀叹。
这声音轻而颤,偶尔还会停止数息的时间。
花粉堆积在丝绢上,香而浓,散开了,叹声就会停止片刻。
哪吒这时都不敢碰玉小楼,几次伸手,难免又闻见一阵让人心热的莲花香味。
气息融合,被她的味道浸透了,在脑中定向,变成了一种不可言说的引诱。
水泽中莲丛里,香积而浓,花药漫漫。
几次都被人拒绝,哪吒也只能拿了荷叶遮身,灰溜溜地先一步沐浴去了。
等哪吒走了,屋内单调的莲香彻底消失,玉小楼才颤巍巍从衣裳下探出自己哭红的脸。
不适的感觉持续不消,可她却不敢下榻去如厕,只想在独处的时间内一人好好歇息。
玉上丝绢,星星点灯,一些被捣烂磨碎的花药零零碎碎,四散着,有的被风吹散,有的落在水中。
“原本以为大才是问题,谁知道小也有小的可怕!”
侧躺着将脸埋在软枕头上,心中生出一种诡异感。
……与异种欢好的错觉,无论从心理还是生理上都将她揉皱。
屋外阳光正好,暖洋洋的,是往常她外出晒太阳的好时候,现在却不必了,她的一寸寸早已被另一种热熨烫遍了。
而在现在,她只能眼角挂着残泪,趁着哪吒不再室内,一个人委屈巴巴地躲在屏风后面清洗身体。
待哪吒打理好自己,穿着一身荷叶纹红袍带着一身清凉水汽回来时,她这边还没结束。
他眼神在屋中四下一扫瞧不见人,便脚步一转走到了有细碎声响发出的屏风前。
屈指在上敲了敲,哪吒就听见屏风前的呼吸乱上加乱。
盆落几倒的声音当当哐哐响得吓人,好在哪吒对自己肉身耐折腾这点心里有数,他没有急躁,等杂乱的声音停止了,才抬脚绕过屏风去看小玉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
进了屏风的另一边,他看见小玉还穿着他先前的衣裳。
她批着红裳做裙,见哪吒真的越过了屏风,此时也被惊得瞪大了眼睛。
雪白、朱砂红、乌黑,这世间的艳色都在玉小楼一人身上点亮,艳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是被他血肉召回的魂灵,亦是被他轻柔催开的花蕾。
哪吒心念一动,闭上眼就摸过去,他将她拢在怀里抱住,脸颊贴在她鸦羽般乌得散发着青紫光泽的长发上。
他因心中升起的柔情化作了一捧雪,这雪很快被他火热的肚肠给烫化了,变成一捧温热的水,被他拿去暖人。
“不怕不怕,今日我不会在动你,明日后日只要你不想,我就不会。”
他爱极了她。
若一个男子真心爱慕一个女子,他便学会时刻压抑住自己的意愿,忍耐着渴求被忽视的焦灼。自己乐得去保护去退让,并且能从中获得巨大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