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只要是在这个行业,他干啥都是手拿把掐,在这个文娱匮乏的时代,他就是最前面的风向标。
  所有质疑他的人,都瞧好吧!
  知道沈愿有招,武国的面子不会丢,李幸那眼睛都快成灯泡了,那是一亮又一亮。
  三人在殿中商量了近一个时辰,李幸喜笑颜开,大手一挥放下话去,沈愿不管是用人还是用钱,说一声就可以。
  人和钱,都有朝廷出。
  背靠大树好乘凉,沈愿及时谢过。
  不仅如此,李幸还让谢玉凛也一起负责此事,对沈愿说是怕他脸嫩,压不住朝廷里那些油混子。
  私下却是趁着沈愿不注意,对谢玉凛挤眉弄眼,意思是:怎么样谢老弟,老哥够意思不?
  谢玉凛此前实在是太忙,政务繁杂又多如牛毛,李幸有意让谢玉凛歇歇,多陪陪刚到手的媳妇。
  可别最后叫人跑了,又成孤家寡人一个。
  当皇帝嘛,就是要赏罚分明。他兄弟干活认真仔细,为了干活都很少陪媳妇,该赏。
  就赏谢老弟能多陪媳妇。
  他真是个好皇帝,还是个好兄弟。
  李幸如是想着。
  第110章
  周春树是工部的一个小官员。
  他家中有些田地,有几家佃户帮忙种田。即便如此,家中也做不到顿顿吃肉,十天半个月家中长辈能吃上一顿肉已经是极好。
  白米白面也是一年只在过年那日吃一次。
  不过比起那些连饭都吃不起,税也交不起,只能去做苦劳力抵税的人,已经好很多很多。
  至少他从未饿肚子过。
  他能进工部,是因为多年前的一次善心。
  那时候诸国还在战乱,武国能去打仗的全都出去了。
  因他是家中独子,父亲又过了征兵的年纪,他们一家没有人入军。
  打仗需要粮食,前线传来粮食紧缺的消息,当时他们周家将能拿出来的粮食全部拿出来,全部送给了前线的将士。
  周家是第一家主动送粮食去的,以周家家境来说,送去的粮食数量是真要掏空家底,真心实意想要给前线将士有口吃的。
  周家的举动被记下,算是军功。恰逢当时接手周家粮食的就是谢玉凛派去的人,刚正不阿。就算是有人想贪军功,都没办法动周家人的军功。
  战乱平息后论功行赏。
  周家人送粮食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算军功一事。
  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慷慨,记挂前线战士,此心意更加可贵。
  周家人一脸懵的听旨,周春树更是一脸懵的进了工部,当一个小吏。
  虽说他在工部每日要做的活就是伺候上峰,也毫无晋升的可能。
  即便如此,对周家来说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了官职,他们家中便不必再交税,还能多买一些田地写入名下,只要在数额之类都不必交税。
  家中从十天半个月只有长辈能吃一口肉,变成一家子三五天就能吃一顿肉。
  白米白面从一年吃一顿,如今是半月吃一顿。
  日子过的美滋滋,周春树在工部伺候上峰,伺候的更加卖力。
  工部小院中,路过的两个官吏看到周春树端着盆水去上官办公的屋中,高一点的官吏奇怪道:“他又端水去徐大人那边做什么?”
  矮一点的那个哼一声,“还能作甚?无非是做些太监做的事罢了。吃饭回来的路上,我无意听见徐大人说今日总觉困乏,姓周的估计是端水给徐大人洗漱清醒用的。”
  高个官吏啧啧两声,“他可真行,这种伺候人的事都能做。”
  矮个官吏眼中充满不屑,“小门小户的就这样,他之前还给徐大人刷鞋子呢。就因为那日下雨,徐大人踩进泥里,他不仅刷鞋还给放在炉子上烘干,全程守着。”
  “他至于做到这一步吗?”高个官吏有些无语,“他做这些倒是讨好上官欢心了,可有想过我们会怎样?难不成要我们也和他一样做小伏低去伺候?”
  若是伺候大官那也无所谓,可徐大人管理的只是工部下面的分部。他们所在的部门还是研究农用器具的,这么多年也没弄出些什么。
  他们在家都是贵公子,进这里只是因为好进,可以混个一官半职。
  谁想真下地去干农活做器具啊。
  在这个分部里面,注定上升无望。
  但也不是说完全就没有一点机会,只是机会渺茫。
  那渺茫的晋升机会一直都是谁家家世背景更强,谁就能拥有的。
  眼下周春树这么搞,就是坏了默认的规矩。
  虽说周春树这样做很大可能只是无用功,但不妨碍大家对他看不过眼。
  矮个官吏冷笑一声,“等他出来,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高个官吏没说话,默认了。
  二人就靠着墙等周春树,没一会功夫,就见周春树脸上带着笑,端着木盆出来。
  矮个官吏立即上前,周春树见前面来人,有意避让,结果肩膀还是被碰到,手中端着的木盆倾翻,水全部淋在他的身上。
  按理说肩膀被撞,木盆里面的水并不会往里面洒他身上。
  周春树端着木盆,能感觉到之前木盆有被用力往他身上掀的力量。
  不用猜也知道对方是故意整他。
  周春树浑身湿哒哒,低头皱着眉,压抑心中的怒火。
  爹爱吃羊肉,娘爱吃肥瘦相间的猪肉。爷爷奶奶还有他,什么肉都喜欢吃。
  白米饭、白面条、白面饼子……是全家都爱吃的。
  他不是没有脾气,也不是天生下贱伺候人,他只是有想要的东西,有取舍。
  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在工部待下去。
  要是他被挤走,家中的好日子也就会跟着没有。
  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身家背景都比他厉害,他得罪不了任何一个人。
  周春树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水迹顺着衣服往下滴水。
  他抬头微笑道:“同僚走路要当心,还好水没有泼你身上去。”
  说罢还不忘提醒走过来的高个官吏,“这位同僚,这边有水,小心踩上脏了鞋底。”
  两个官吏看着周春树的笑脸一时间不知要如何反应,在二人迷茫对视中,周春树礼貌告辞,抱着空掉的木盆,拖着湿哒哒的衣服走远。
  到了无人之地,周春树脸上笑意消失。
  他抱着木盆蹲下,肩膀耸动,无声的哭泣。
  奶奶刚给他做的新衣服,才穿了半天,就被弄脏了……
  周春树给自己片刻释放委屈情绪的时间,随后抹去眼泪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扬起笑抱着木盆继续走。
  他把木盆送回杂物间回到办公的地方时,唯一与他交好的同僚赵桂玉火急火燎的跑出来。
  看到他的时候对方眼睛都亮了,拉着他就往里走,“你去哪里了?喜子公公来找你。”
  “喜子公公?”周春树听着名字耳熟,稍微想一下确认道:“是陛下身边成内侍的干儿子?”
  “自然,这宫里难不成还有第二个喜子公公?”赵桂玉按捺不住喜色,“我悄悄观察过喜子公公的神色,这次他来啊,准是好事!春树啊,你的好日子要来了!”
  赵桂玉是真心希望周春树好,他的亲娘是家中不受宠的小妾,父亲子嗣众多,他并不聪明也不会钻营,自小就不得宠。
  家中无人喜他,更无人在意他。
  长这么大,只有周春树一人真心拿他当朋友看。只在意他这个人,不夹杂任何其他的东西。
  唯一挚友能有机缘向上,赵桂玉这会比周春树还要高兴。
  喜子公公过来,就是为了传达旨意,要周春树后面跟着沈愿干活,听沈愿差遣。
  给沈愿挑选的人手,都要经过谢玉凛那看一遍,仔细筛选。
  筛掉一些虚有其表,心高气傲,不踏实的。又添加一些他有印象,为人和能力都不错的。
  沈愿在这些方面不需要操一点心,他将自己关在书房专心写故事。
  谢玉凛每天都会差人给沈家送做好的吃食,用料讲究原料珍贵。
  连着吃三五天,沈安娘都不太敢吃了。
  一盅燕窝都要十几两银子,她一天一盅,还不加其他的珍馐美味。
  这些天下来,光是吃上面,花费的没有百两也快了。
  尤其还是一大家子一起吃,量多钱也多。
  沈安娘心里不安,又不好去打扰沈愿,侄儿正忙着写故事,这时候最需要静心。
  家里几个小的不知道吃食昂贵,只知道好吃,以往没见过也很少吃过。
  但真要比起来,还是姑姑按着大哥给的食谱做出来的菜最好吃。
  新的故事,沈愿写了半个月,终于写完。
  这半个月里面,谢玉凛已经将人手还有所需的一应东西都备齐,沈愿只要出来就能直接用上。
  最开始的戏剧表演,沈愿没打算在西城那边进行。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