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三个故事各两个版本,一个版本意更深,适合读过书的人阅读收藏。一个版本更易懂,适合用于说书,口口相传。
  谢玉凛和沈愿提前说过,印刷工坊印刷的内容,要经过核查才可以印出售卖。
  部门建立速度也快,这样一来沈愿不用等太长时间,印书售卖日程也能早早提上。
  沈愿用马车将这些竹简拉去新建立的部门,拉了好几趟才拉完。
  审查部门在幽阳城县衙隔壁不远的小院子里,许康符和郭明晨再见沈愿,心里头也高兴的很。
  他们保证加快给沈愿核查,不耽误他的事。
  沈愿感谢了二人,当天下午还专门跑一趟,给他们送了沈安娘做的好吃的。
  一群人加班加点,三日后,内容核查无误,批准印刷出售。
  沈愿给王县丞送去消息,等确认开始印刷,以及后续一系列销售计划消息传到庆云县,已经是半个月后。
  随着去的,还有一道圣旨。
  王县丞拿到沈愿用纸写的厚厚一沓子信,又看手中接到的圣旨,没忍住仰头大笑。
  武帝点名叫王县丞负责庆云县印刷工坊相关,并要他配合沈愿将书往诸国售卖。而印刷工坊相关对接,直接告知沈愿,不必经过县令、州府。
  意思就是,庆云县衙门官方,只有王县丞能插手沈愿的印刷工坊,还只是辅助沈愿。
  王县丞高兴的是,他在皇帝跟前,露脸有名号了。
  不必想,也知道是沈愿缘故,他才有这次机遇运道。印刷工坊的事,他定会尽心尽力!
  而且王县丞也察觉到故事传播的巨大力量。
  之前运动会赞助的庆云县权贵名字,包括他,都被沈愿加了进了改版后,用于街头巷尾说书的《仙途》中,全是好人一派。
  现在那几家和他的名号,庆云县的老百姓都能叫的上来。
  有时候他坐马车,还能听见经过的百姓说起《仙途》里与他同名同官职的王县丞。
  全是好名声。
  这还只是个开始,周围县城茶楼、茶馆不日前已经来签过契书,名声扩散只会更快更广。
  更别提故事售卖他国之后的影响力了。
  印刷工坊的重要程度,影响力量,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强。相关事要办好,不会很轻松。不过越难办的事,办好了,得到的才越多。
  王县丞觉得自己四十多,正是拼搏的年纪,他势必要再上一层!
  庆云县的印刷工坊开工了,王县丞干劲满满,派了秦时松带武刀去巡视印刷工坊周围。
  黎宝珠带文刀从码头接收谢家商船卸下来的纸,护送到印刷工坊。
  李幸想赚其他国人的银子想疯了,很想要对他们炫耀武国独有的故事,放出了话造纸坊的纸,先紧着沈愿的书用。
  沈愿这段时间也没闲着,要招募说书人,然后亲自进行培训。
  这边招人的消息放出去,来的人可比庆云县那时候还要多好几倍。
  铺子外排着长队,一眼看不到头,十分壮观。
  第106章
  纪霜、徐清宣、沈柳树三人忙的脚不沾地。
  前来应工的人太多,且大部分还凶悍无比,要不是徐清宣、沈柳树跟着暗卫学了些日子,知道控制哪里最快速,他们还真制不住。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们也要压不住了。
  沈愿赶紧就近搬救兵,叫纪霜先面试人员,他去黑市找小叔叔帮忙。
  西城这边沈夜说话比衙门好使,听到自家大侄要帮忙,二话不说带了一队的人,裹着黑袍站在说书工会门口,也不需说什么话,他们往那一站,叫嚷的人群就立马安静下来。
  沈柳树和徐清宣从队伍里钻出来,二人头发衣服都乱了不说,脸上多多少少带着伤。
  沈愿把他们叫进来查看清理伤口,还好是些小擦伤。
  这也让沈愿彻彻底底感知到幽阳和庆云的不同。
  庆云县的老百姓们虽说也有血性,但更多的还是想安稳,不是真逼没办法了,都愿意忍忍,退一退。
  幽阳西城这边完全不一样,这是真虎啊。
  一言不合就动拳头,天大地大拳头最大。话说不拢,就看谁拳头硬,谁硬谁有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幽阳城的风水,是悍了些。
  西城人凶悍,也穷苦。
  排队的人没有一人衣衫是好的,全都是缝缝补补,脚上草鞋都是烂的,稍微好点的也漏个脚趾。
  气味也是难闻,汗味、酸味、臭味混合,说不上来的味道。
  穷苦的地方,连空气都是臭的。那里的人们所有的时间精力都用在填饱当天的肚子上,哪有其他的闲工夫收拾和想其他。
  东城的空气便很清新,鸟语花香。那边富足的很,有大把的人力物力去改善环境,与西城十分不同。
  阶级的差距,体现在每一个地方。
  沈愿在西城这边闻了一天,从开始的不适应,到最后完全习惯。
  幽阳城比较大,沈愿招说书人的名额定在六十人。能够将除了东城之外的另外三个区域大街小巷囊括。
  不过人得好好挑,西城、南城、北城三区准备各招二十人。目前消息刚散出去,来的基本都是西城的人,只有少数是另外三区来的。
  第一天西城这边就选定一半名额,剩下一半明日继续选。
  沈愿累的瘫到马车里,发现马车的垫子变软和了,一问车夫才知道是谢玉凛派人送来的新垫子,他姑姑给换上的。
  在柔软的垫子上滚了滚,沈愿有点想谢玉凛了。
  “去谢府。”
  此时谢府,正是一团乱。
  “我儿究竟做错什么?五弟你非要送他离开幽阳?”
  “我二房的人你派人带去庆云县那么久,什么时候才将人放回来?”
  “五叔,省风是你嫡亲的,你怎么如此狠心,要将他送去那穷乡僻壤的地方?”
  谢玉凛要将谢省风几人送去庆云县一事,在谢家闹翻了天,二房的人平时不敢吭声,这会也混在其中要人。
  谢省风几人缩在一处,各自低头,不敢在这时候吭一声。
  被叫嚷的烦了,谢玉凛冷眼看屋里的一群人,“那是祖宅,也有族人在。小辈送过去学学规矩,什么时候学会了,再和二房的人回幽阳来,有何不好?”
  谢省风的爹闻言气上头,从小他就处处被谢玉凛压着,如今他儿子也要被像条狗一样,说丢出去就丢出去。实在是气不过,不吐不快,壮着胆子道:“五叔你说的轻巧,那是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要我儿去可怎么活?他是族中嫡系,是要撑起家族基业,去了那边又如何精进才学?”
  “精进才学?”谢玉凛冷声问道:“他精进才学的方式,就是在青楼里面喝花酒,同人打架斗殴?谢家的基业,要靠一个满嘴胡言,不知尊卑的东西来撑?”
  谢省风的娘暗中拉一下自己丈夫,对方要反驳的话硬是咽下,也知道如今谢家是谢玉凛说了算,就连家主都说不了什么。
  “五叔,省风之前是爱玩闹了些。”谢省风的娘微垂眼眸,态度很是恭敬,“他毕竟年岁小,很多事情都还不懂。五叔之前罚也罚过,他日后是万万不敢了。庆云那边,还是不去了吧?”
  谁知道去了庆云县这辈子还能不能再回来?
  当初二房的人被全部弄去庆云县,朝堂里空出来的职位,已经被谢玉凛的人填上,他们就算是回来,族中哪怕给他们运作,也没办法有之前的高度。
  不过那也算是二房自找,等不及了要出手,不然也不会损失惨重。
  到现在人都还在庆云祖宅那边,被谢玉凛的人看着,不准与外界联系,也不准谁进去看他们。
  他们也都清楚,谢玉凛今日举动,不是想要关小辈,是想教训他们。
  让他们警醒,以后别再私下搞什么东西,都老实一点。
  可谁能甘心呢?
  谢玉凛在家的那十七年,家中所有的好资源全都倾斜在他身上。若非他自己发疯病,宁死也不娶妻,喜欢什么男人,谢家的好东西永远也不可能越过谢玉凛,落在别的人手上。
  好不容易谢玉凛离开谢家,族中子弟们瓜分谢玉凛在族中的一切,还没捂热乎呢,就告诉他们先帝驾崩,皇嗣为争权夺位,最后竟是全死光了。
  谢玉凛此时出现,带了个莽夫回来,说他是流落在外的皇嗣。
  没人想相信这是真的。
  但那莽夫和先帝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后来查证,其生母是离宫的宫女,确实与先帝有过一夜露水情缘。
  此事没有记录,但先帝的贴身太监成内侍是知道的。
  也是他一时心软,将那宫女放出宫,才让她得以活命。否则,她根本活不下来。
  西城地界又脏又乱,加之李幸此前一直有意遮挡容貌,并无人发现。
  若不是他救下谢玉凛,谢玉凛也不会发现他的样貌,从而得知李幸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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