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他实在不能明白,一脸不可思议。
  想来想去,想到一种可能,神色严肃又认真的对谢玉凛说:“谢老弟,你是知道我什么样的人。没有你,我活不到现在。你放心,就算你今后有子嗣,我也不可能忌惮你的势力。所以老弟你放心,放心的娶妻生子,不必说喜欢男人来保命。就算哪天老弟你拿刀架我脖子上,老哥我也只以为你想叫我近距离看看刀身。”
  谢玉凛轻笑,“臣多谢陛下信任。但臣是真心喜爱沈愿,不是拿他做保命符。是想与他成婚,与他白头。”
  “你还想成婚!还想白头!”李幸又惊叫起来。
  确认自己好兄弟真的看中个男人,想要个男媳妇后,李幸也认了。
  知道自己兄弟什么德行,这事肯定是他兄弟先动手,先动心。被谢玉凛看上,别管沈愿喜不喜欢男人,最后肯定会喜欢上谢玉凛。
  李幸想到沈愿,他也挺看中的。好好一个孩子,到嘴的驸马飞了,可惜了了。
  李幸没忍住啧了一声,他就说怎么刚刚说赐婚的时候,他谢老弟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他还以为自己专断了,结果是他谢老弟媳妇要被抢走,急了!
  “你说你一把年纪了,人沈国师才多大,你就看上?还想方设法把人骗到手?”
  想到之前谢玉凛说伤口是他故意弄那么严重,李幸恍然大悟,“你那个伤故意那样,不会是想让沈国师心疼吧?”
  谢玉凛没隐瞒,“臣喜欢看他眼中有臣的样子。”
  李幸指了指谢玉凛,痛心疾首,“你心眼又多又坏,孩子被你骗团团转。老牛吃嫩草不说,你还骗嫩草。”
  “如陛下所言,阿愿还年轻。他也很闪耀,臣不想方设法抓住的话,这样好的人不会轮得到臣。”谢玉凛看向李幸,“陛下不也想要阿愿做驸马,觉得他很好吗?”
  李幸一想也是。
  也难怪他兄弟急的连苦肉计都使上了。
  不过这抢驸马的仇,他得报。
  李幸眼珠子一转,转过身勾唇坏笑。
  第101章
  谢玉凛被李幸叫去寝殿,说要给“弟妹”见面礼。
  这个理由深得谢玉凛的心,便跟着李幸走一趟。
  李幸到寝殿快速找来成内侍,耳语一番后,成内侍一副天塌了模样小跑出去。
  谢玉凛回到宫门马车,远远看见成内侍从马车处离开。
  上马车后,谢玉凛将李幸给的木匣子交给沈愿,“这是陛下给你的令牌,有这个令牌你想进宫便能直接进来,无需通禀。”
  有这个令牌的目前只有谢玉凛,常临延,如今加一个沈愿。
  沈愿接过木匣子,哦了一声,然后没声了。
  谢玉凛微微皱眉,他可不会以为沈愿是害羞才这样不接触他,不同他有过多交谈。
  想到成内侍匆匆走过的模样,又想到李幸送的这块令牌时间。
  谢玉凛琢磨出大概情况,轻叹一声。
  总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今日算是被李幸那个莽夫摆了一道。
  “阿愿,成内侍与你说什么了?可否告知于我?”谢玉凛有礼的询问。
  沈愿扭头不看谢玉凛,也不让谢玉凛看。
  “不可告知。”
  嗯,生气了。
  谢玉凛心道。
  外面,车夫询问要去哪。
  沈愿率先出口,“回你们谢家去,我自己走回家。”
  车夫闻言哪里敢动啊,好在谢玉凛低沉清冷的嗓音很快响起,“听他的,往后他说的话,在我之上。”
  车夫立即应声,马车行驶起来。
  沈愿听到了谢玉凛说的话,他打定主意不要和谢玉凛说话,这会硬是忍住,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成内侍说的没错,谢玉凛就是一肚子的主意,让他心软心疼。
  他决计是不会上当了。
  一路上,沈愿没有再说一句话。
  马车到了谢府,沈愿直接下车,抱着木匣子往回走。
  听到身后脚步声,沈愿回头看,是谢玉凛跟上来了。
  “不放心你独自回去,我送你。”谢玉凛道。
  沈愿沉默一会后说:“有暗卫。”
  意思便是不用担心他。
  谢玉凛紧跟沈愿,神色淡然,一双眼眸却沉的可怕,藏着波涛汹涌的情绪,“也想与你多待一会,阿愿在马车上都不理我,我心中难免惶恐不安。”
  沈愿听谢玉凛坦然告知自己内心想法,一时间也有些受不住,耳朵红红的。
  “我现在不想听你讲话,你总是会蛊惑人心。”沈愿打断谢玉凛施法。
  然后谢玉凛真的不说话了。
  一路无言跟着沈愿走回去,又跟着沈愿进院子,最后畅通无阻,进了沈愿屋里。
  沈愿把木匣子放下,皱眉问谢玉凛,“我都到家了,你怎么还跟着?”
  谢玉凛不说话,指指自己的嘴。
  沈愿都不知道用什么眼神去看谢玉凛,最终只能妥协,“你说话吧。”
  “阿愿说要看我伤口,要给我换药,忘记了吗?”
  不说还好,一说沈愿更气了。
  “你不是说了尚可,尚可就是没事,没事就不需要看也不需要换药。”沈愿越想越气,哼了一声,“再说上药又有什么用?抵不过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牵扯。”
  果然是因为这个。
  谢玉凛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缓缓上前,将沈愿禁锢在桌前的方寸之地,低头注视着沈愿的脸。
  “阿愿,伤口之事是我做的不对。我想要获得你更多更久的关注在意,故意弄伤自己,叫你跟着担心受怕,今后不会再这样。”
  沈愿低着头,“那还是我的错了。”
  “不,是我太想要你多看我,慌不择路。”谢玉凛轻叹一声,声音轻轻的,“是我又骗了你,能否原谅于我?”
  “你哄小孩呢?”
  沈愿一直低着头,在谢玉凛的视线中,他的耳朵和脖颈染上一层微粉。
  “不、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能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你那时候总是发热,我很担心。就是现在,我也很担心。这种是不对的,你想我多看你,和我说的话,我肯定会多看你。可你那样伤害自己,不、不好。”
  “还有,你现在说话太、太直白了。我有点受不住,有点害、害羞。你能不能和以前一样,不要这么直、直白了。”
  沈愿磕磕巴巴说完,说到后面,有点想找地方钻进去。他能感受到谢玉凛如有实质的目光,一直在盯着他看。谢玉凛的呼吸打在沈愿裸露的皮肤上,他稍微动一下,就能触碰到谢玉凛的身体,每一样,都足以让沈愿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
  是被打破距离、领地的不安。也有得知谢玉凛喜欢他,甚至想亲他后,笼罩在他二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涌动。
  谢玉凛抬手按在沈愿脖颈侧面,戴着手套的拇指轻轻按住沈愿白里透红的耳廓。
  沈愿打了一个激灵,偏偏他又一动不动,就那么站着,低下头,微微发抖,任由谢玉凛动作。
  “阿愿,你该推开我。”
  沈愿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推开的。
  只是谢玉凛都这么说了,他再做似乎很奇怪。他抬手挡下谢玉凛的手臂,“你别摸我耳朵,痒的很。”
  谢玉凛听他话没有再动,而是回答沈愿上一个问题,“我再不用苦肉计,阿愿以后记得多在意我一些。”
  “此前说话,没有直白,你总是不懂不明白。吃一堑长一智,我今后对你说话,会一直这样,不然你会误会成别的。”
  他是再受不住沈愿一门心思想认他做爹了。
  沈愿为自己小声辩解,“因为你照顾我照顾的真的很像……”
  “什么?”
  “没什么。”沈愿觉得这时候还是不要刺激谢玉凛比较好。
  谢玉凛问道:“还生气吗?”
  沈愿点头,无奈道:“有点。你心思太多,我感觉自己总是逃不过你的算计。”
  “喜欢你,再不这样用计对你,也不会刻意伤害自己。”谢玉凛冷声承诺道。
  “你还是别说话了。”
  沈愿觉得自己要受不住谢玉凛,他到底怎么做到,如此一本正经说情话。
  谢玉凛还是如愿以偿的让沈愿帮他伤口换药。
  不过沈愿不理他这种事,谢玉凛是也再不想经历二遭。
  光是那么一小会,沈愿不看他,不理他,不应他,就足够难熬。
  回去后,谢玉凛对肩膀上的伤处处小心在意,势必要在最短时间里将其养好。
  沈愿与他人确实是不同的。
  不能以任何手段计谋接近、算计。不然,人只会越走越远。
  ……
  来幽阳已经有两天,沈愿带着纪霜、徐清宣跟着牙人看铺子。
  沈愿想在幽阳也弄个说书工会,方便后续的一应运作。
  幽阳城寸土寸金不是说说,好一点的地段,全都是世家大族的产业。次一些的,又是城中富商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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