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按着凛公子的箭法,那支袖箭可以直接打掉,为何会被射中,不应该啊……
  落云抬眸时,不知谢玉凛何时看向了他,黑眸幽沉如冰。落云打了一个激灵,想通了些事,立即低头,心中却是波涛汹涌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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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高估自己的手速了……
  第97章
  “急报!”
  幽阳皇城,官驿差疾驰而至城门下。
  急报消息从官驿差手中交由禁军又由禁军往里送,一路换了四人,一人比一人头衔高,直至由成内侍经过百官,交给坐于大殿之上的武帝。
  李幸打开竹筒,抽出里面布帛查看。待快速看完内容后,呼吸一凛随即大怒,大手重拍龙椅之上,“来人!给朕将幽阳城内世家大族,有一家算一家,全都围起来!”
  此消息当着百官面说出,文武百官一时没反应过来,回神后站在前排的大臣们皱眉不悦道:“陛下这是何意?”
  “朕是何意?你们自己看!”
  李幸将布帛团起来直接往前扔,为首的大臣狐疑捡起,看清上面的字后,立即道:“陛下这是污蔑!我家从未派人刺杀谢相!”
  其他人一听话音不对,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等着传阅,纷纷围过来,看清布帛上的内容。
  什么谢相归途遇刺了?
  刺客是北国派来的,还有一部分是西月国,但根据他们交代,幽阳世家也有参与,还不止一家。
  这些不是最坏的,最坏的是不知道具体是哪家,且谢玉凛中箭受伤了。
  不知道是哪家,那么哪家都可能。
  “陛下!万万不可围困百家,这岂非叫世家心寒!”
  “陛下三思啊!谢相遇刺之事疑点重重,容我等查明后再行决断。”
  “陛下!谢相重要,幽阳百家亦重要。陛下要为一人舍百家嘛!”
  “咚”的一声响,乱糟糟的大殿终于安静下来。
  嚷嚷着谢相重要,幽阳百家亦重要的人脑袋被李幸投出去的竹筒砸个正着。
  当啷啷——
  竹筒在大殿上滚动,位于前端各个世家出身的大臣们与武帝对视,寸步不让。
  瞧他们这一副叫板模样,李幸冷笑一声直接抽出佩刀,一刀插在案首上。横眉一凛,“尔等是皇帝,还是我李幸是皇帝!今日老子给你们这个机会,谁想当皇帝,就拿出刀来,我们对打。谁赢了谁就是皇帝!来!不是都他娘的能嚷嚷,不是都不服,来啊!”
  大殿上无人敢动。
  就连前端分毫不想让的大臣们也皱着眉头垂下眼帘,退下一步。
  世家大族少有服李幸,或者说他们谁都不服。武国的江山谁当皇帝与他们而言无所谓,只要他们家族长盛不衰便可。
  也有想要取而代之,但可不是现在这种情况。
  真要是按着李幸说的这样做,即便李幸说话算数,其他各个大族也会群起而攻之。
  理由都是现成的,宰杀逆臣贼子。最后好处落在哪家手里,还真不知道。
  李幸并不理性,他是个疯子。文武百官都知道这点,但没想到他这么疯。
  这些话都敢拿在明面上讲,让人没有一点遮羞布。
  “朕告诉你们,谢玉凛的命就是比你们重要千倍百倍。你们该庆幸他没死,若是他死了朕杀光你们给他陪葬!”
  “刚刚谁说要探查清楚再围住世家来着?第一个就围他家。没做亏心事,哪里会怕被围困?你定是想借着调查暗中清除证据!”
  那个大臣无奈喊道:“陛下冤枉啊!”
  李幸呵斥道:“闭嘴!没做就不会查出什么,谁再唧唧歪歪,就是下一家。”
  大殿安静异常,所有人都低着头,心思各异。
  李幸看着大殿上众人,冷冷一笑。
  幽阳城世家大族们的门前站满将士,老百姓们不敢靠近,路过的时候走的飞快,生怕殃及。
  李幸在自己寝殿书房中,对着谢玉凛留下的名单,交代常临延,“常将军,王家、孙家、赵家、钱家、刘家、徐家,这几家重点查。机会难得,最好能一次揪出他们贪污受贿或是别的什么罪证,谢相说了他们最富,能抄他们哪怕其中一家的家,咱国库就能满。到时候纸就能推行出去,还能买兵器买马!”
  常临延是李幸在战场上救下来的,本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小兵,没有李幸出现,他已经死在不知名的山坳里面,被野兽啃食。
  后来谢玉凛发现他学武、用兵打仗方面有天赋。反正教李幸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正好缺人手用,干脆连着一起教。
  常临延因此改变命运,亦不负所望凭着自己能力一路往上,时至今日已是武国数一数二的猛将,手握重兵。
  许多人明里暗里的拉拢,常临延不为所动。世家们确认常临延就是块顽石,只能忍痛放弃。
  常临延不苟言笑,人看起来有些凶相,领命之后,他忍不住问道:“陛下,谢相无事吧?”
  李幸摆摆手,“你还不知道他啊,一肚子的鬼点子。此番是他有意为之,让咱们师出有名,人没事不用担心。”
  要不是谢玉凛这一出,想动那些世家,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过刺杀的人到底是哪一方的?李幸想不通,准备等谢玉凛回来的时候详细问问。
  ……
  谢家船上。
  原先的船已经烧毁,经过下一个码头时,那边的谢家商队匀出一艘船来,给他们继续前行。
  船上大夫、草药什么都有,众人只在县城里修养一夜后便又上船。
  经历那一遭都知道在路上不安全,大家都想快点到幽阳。
  “谢玉凛,吃药。”
  自从谢玉凛受伤后,沈愿大半时间都在他的船舱里面照顾他。
  剩下的时间就是和家人朋友们说说话,逗大家笑一笑,缓解一下大家紧张害怕的情绪。
  有沈愿在,他的乐观开朗感染所有人,低迷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大家伙更多的是期待抵达幽阳后的新生活。
  刚认识的时候沈愿会觉得谢玉凛像高山上触不可及的存在,冷冰冰的,没什么情绪,不易靠近接触。
  此番他因不放心谢玉凛的伤,照顾谢玉凛几天后,他发现谢玉凛这人挺可爱的。
  不过很不明显,不仔细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沈愿会发现,是因为第一次给谢玉凛端药的时候,他送了一颗蜜饯给谢玉凛嘴里。第二次也一样,结果第三次沈愿忘记了,谢玉凛也不说话,视线一刻不移的盯着沈愿看。
  沈愿被他看的不太自在,问谢玉凛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谢玉凛摇头,垂下眼眸,那一瞬的失落犹如有实质一般击中沈愿。
  他恍然大悟,“是不是想吃蜜饯?我忘记拿了哈哈哈哈哈,这就去给你拿,今天吃两颗!”
  谢玉凛嘴巴里被去而复返的沈愿塞两颗蜜饯,怪不好意思的。沈愿看他,他就偏头。两人一个追着看,一个偏过头,幼稚的来回好久,也不嫌累。
  从那之后,沈愿就乐意拿蜜饯逗谢玉凛,一双圆圆亮亮的眼睛带着笑盯着人看。谢玉凛被看的也不好意思,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红一片。
  可把沈愿乐坏了。
  要不是怕谢玉凛不舒服,他真想用手捏捏泛红的耳朵,一定很好玩。
  这会沈愿喊谢玉凛喝药。
  谢玉凛微微皱眉,漂亮的脸上带着些许不情愿,将苦口良药一股脑喝完,眉头也越皱越紧,用帕子擦拭嘴角残余药汁。
  期间,他黑沉沉的眸子就一直盯着沈愿看,也不说话。
  若是最初认识的时候,还不了解的沈愿会觉得谢玉凛这个眼神太冷,有点可怕,会立即低头。
  但这会沈愿将手里的小碗端起来,用叉子叉起一颗蜜饯,笑眯眯的往前送,“苦吧?吃点甜的。”
  谢玉凛听到这话,才放下帕子,他不自己动手,非要就着沈愿的手,直接低头咬叉子上的蜜饯。
  发丝蹭到沈愿手背,引得他笑出声,“谢玉凛,你头发蹭我手背好痒。”
  下一瞬,沈愿的手被谢玉凛戴着手套的手抓住,帮他挠痒,“舒服了没?”
  “嗯嗯舒服点了,你继续。”沈愿另一只手用叉子叉蜜饯吃,一小碗的蜜饯谢玉凛吃了一颗,其他都进了沈愿肚子里。
  替谢玉凛伤口换药之后,沈愿准备去找弟弟们玩会。
  “你还知道出来。”
  沈愿被拐角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一跳,“哥你站这干嘛?差点被你吓死。”
  纪平安怀里抱着自己的爱刀,用下巴点一下谢玉凛船舱位置,“五叔公有贴身小厮伺候,哪里用得着你照顾?真拿他当干爹了?”
  沈愿揽着纪平安的背往前走,“哪儿啊,好友受伤我不放心而已。哥你要是那样,我也会这般照顾你的。”
  纪平安把自己小臂摆沈愿眼前,“甜言蜜语这会不管用啊,你哥我受伤了也没见你围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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