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有这功夫,他不如和沈柳树学如何揍人的本事。
  宋子隽哦了一声,转头就对沈愿告状,“阿愿,你弟弟骂我。”
  沈西急了,跳起来要捂宋子隽的嘴,没捂成,最后忍不住顺手锤了宋子隽大腿一下,“大哥我没有!他这个人坏,胡说八道冤枉我!”
  沈愿探出头来给他们断官司,“子隽哥,我弟弟不会骂人的。你别总逗他,他年纪小脸皮薄。饭好了,你们快来吃饭吧。”
  宋子隽是真的见识到沈愿他在意一个人,是多宠溺对方,多相信和偏袒对方。
  他敢肯定,沈西哪怕当着沈愿的面真的骂他一句,沈愿也会说没听清楚。
  宋子隽有些酸酸的说:“阿愿,不是我说,你这样宠着,小孩会被宠坏的。”
  沈愿弯腰摸摸跑过去的沈西小脑袋,不在意的笑道:“没事,宠坏了也算我的。”
  闻言宋子隽开玩笑的说:“我以后喊你阿愿哥哥得了,还是做你弟弟舒坦。”
  沈愿还真琢磨了一下,前世的年纪好像是比宋子隽大,他毫无心理负担点头,“也行啊,你喊我声哥哥来听。”
  他调笑着,“要甜一点,和我们西西一样甜。”
  沈西抱着沈愿的腰,扭头对宋子隽嘿嘿一笑,“对哦,要和我一样甜的才行!我给你学一遍,要这么叫,哥哥~”
  小孩子的声线本就软糯些,清脆可爱,沈西还故意夹着嗓子,又嗲又甜。
  宋子隽脑子里想了一下,实在受不了,俊脸一红,对沈西道:“沈小狐狸你快闭嘴吧,真受不了你哥两。”
  沈西有些茫然的挠挠头,小狐狸是说他吗?
  沈愿笑了两声,对宋子隽说:“给你煮了艾草水,进来擦擦你的蚊子包。”
  宋子隽盯着沈愿看了片刻,嘴角扬起,“好!这就来!”
  吃完饭,沈愿和纪平安要去衙门,宋子隽则是回山上。
  临走的时候,宋子隽还是把手上的木镯取下送给了沈西。
  “虽然你骂我没本事,但我这人心眼好,还是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你眼光不错,看上了最好的东西,收着吧。”
  沈西接过木镯,咧嘴笑道:“虽然你冤枉我,但我这人心眼更好,还是让你如愿有一个聪明乖巧的徒弟。你眼光不错,看上了最好的徒弟,跟着你我能学什么本事?”
  宋子隽先是一愣,随后爽朗的笑起来。
  他转头看沈愿,叹道:“阿愿,你这个弟弟才是真的有本事。”
  沈愿很懵,什么情况?他错过了什么?
  他们不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怎么一顿饭功夫就要成师徒了?
  第66章
  “子隽哥,你和西西是怎么回事啊?”
  路上沈愿没忍住问了宋子隽。
  宋子隽笑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沈愿说清楚,“我也没想到你三弟真的会同意,他人小鬼大,主意多着呢。”
  随后又话锋一转,脸上也带着些许认真,“虽说看着像是儿戏,不过我那时候问他是真心的。他既然愿意,也收了我的木镯,往后就是我的小徒弟。”
  宋子隽问沈愿道:“你同意你三弟跟着我学谋划吗?”
  沈愿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
  在他看来,沈西就是个七岁的小孩,前世这个年纪的小孩,上学迟一点的都才一二年级。能知道什么呢?
  可沈西说愿意,他又不好多加干涉。
  毕竟这里到底不是安稳的和平年代,十来岁就是当爹娘的年级,所有的人都很早熟。
  七岁,也不能完全当做什么也不知的孩子来看
  只是沈西每次和他在一起都会表现得很像他印象里的孩子。
  沈愿突然一激灵,不会是西西知道他喜欢那样的状态,这孩子故意那么表现的吧?
  这么一想,沈愿又有些心疼沈西。
  那么小的年级,就要考虑这么多东西,小心翼翼的。
  沈愿轻叹一口气,“我弟弟喜欢愿意就成,不过这些东西要怎么教?”
  宋子隽道:“师门绝学,阿愿也要拜师吗?”
  不等沈愿说话,一旁纪平安道:“既然是绝学,不都是传承给家族中的子嗣后代?沈西和你毫无血缘关系,亦无姻亲绑定,你教他?图什么?”
  也不怪纪平安多想,实在是没有听过将本事传给“外人”的。
  宋子隽半真半假的说:“我自小就发誓,此生不会娶妻生子。又因无父无母,无族中长辈,自然就无族中小辈需要教导传承。沈西我觉得不错,我亲自给自己挑一个后继人,有何不可?”
  纪平安并不知道宋子隽真正的底细,没想到他身世竟是如此,一向对宋子隽没什么好脸的人也软了几分心性。
  “抱歉,我本无意提起你伤心事。”
  宋子隽新奇的盯着纪平安瞅了好一会才说:“无妨,我知道你是担心阿愿和他的弟弟。”
  沈愿也是这会才知道,这边的师徒都是带着些血缘关系的。
  他想到了《剑客》里面的门派传承,模式似乎与当下是相悖。
  思考一路,沈愿还是决定不改。
  他也想展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到了衙门之后纪平安就被叫走,说是要去审讯。
  沈愿也去他平时办公的屋子,到院里发现里面挤满了人,全是刀吏。
  从刀吏服破损的程度来看,是武刀们。
  有人眼尖很快发现沈愿,大嗓门一喊,“沈主簿来了!”
  围聚在一起的武刀们纷纷转头看沈愿,个个脸上都是审视埋怨的神色,这画面有些诡异,就算是在娱乐圈身经百战的沈愿也有些受不住。
  他疑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郭明晨和许康符两人艰难的从武刀们中间挤出来,护在沈愿前头,许康符正要和沈愿解释呢,那边秦时松便出来道:“做什么?当然是来给沈主簿官服钱啊。”
  沈愿更奇怪了,“这事不是已经过了?”
  秦时松和武刀们眼下的态度沈愿不是不知道,讨厌他呗。
  现在这局面,也亏了庞县令在里面瞎搅和,不然武刀们都不会对他有这样大的意见。
  不过这事都过了好些天,沈愿都以为武刀们揭过此事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会发作。
  秦时松倒是想从古茶庄回来就第一时间找沈愿算账,一个毛头小子,平白害他被庞县令那老头给骂一顿。
  但他这次伤的有些严重,那些匪寇用的箭竟然有铁头,不是纯木箭。
  战场上才能见到的东西,土匪手里也有了,秦时松养伤的这两天,同样也愁的不行。
  好不容易能下床走动,他赶紧带着兄弟们来讨说法。
  他们武刀在衙门里是低人一等,就是个臭卖命的。也知道交这些钱就是被剥削,被坑了。
  没关系,至少给了银子,后续不会有一些如蚊蝇狗屎一样的烂事。
  当初他听到说新来的沈主簿允许可以不买夏季新官服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不要钱,那就是要别的东西。
  总不可能是真的好心。
  庞县令那天的斥责谩骂,就是最好的证明。
  今天他带着人来,一是想知道这新来的主簿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二就是想给这毛头小子一个教训,不然真当他们武刀好拿捏,以后他们在衙门里的日子也别过了。
  “过了?”秦时松走到最前面,凶着一张脸瞪沈愿,嘴边一圈的络腮胡似乎都在抖动,“沈主簿话说的好听,我们武刀因此被庞县令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主簿大人应是躲在角落里偷乐呢吧!”
  “老子真想不明白,这样坑害我们武刀,对主簿大人有什么好处!”
  沈愿也很无奈,解释不清了。
  “说不如做,秦头想要知道缘由,敢不敢跟着我走一趟?”沈愿心知怎么说没用,不如直面,“随我去见庞县令,我给秦头一个交代。”
  秦时松压根就不信沈愿,在他看来当官的都是一个样,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在衙门这么多年,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不过沈愿既然怎么说,那他也不怕跟着对方走一遭。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武刀们浩浩荡荡跟在沈愿身后,郭明晨和许康符则是小心护住沈愿,时刻警惕武刀们,像防贼一样。
  路上,许康符实在受不了秦时松这群武刀对着沈愿瞪眼,他不由压低声音问沈愿,“主簿大人,你何必与这些武刀们较真?他们说要给这个银钱,咱们拿了便是。就算他们以为是出尔反尔,左右他们也不敢真的拿咱们怎么样,顶多就是口头逞威风罢了。”
  许康符倒不是欺软怕硬,怕得罪庞县令。
  幽阳的权贵名门的宅院他都进得,在他眼中小小的一县县令还算不得什么。
  正是因此,他才不能理解,为什么沈愿这样的身份,又有谢玉凛撑腰护着,却会有给武刀们一个交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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