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沈愿擦拭的细心,宋子隽身体僵硬着一动不动,绷的笔直。沈愿让他放松他摇头说不行,“我怕痒,不绷着的话,我会躲开。”
沈愿没再说什么,继续小心的给宋子隽擦,时不时的吹一下,能更加减缓痒意。
那边纪平安看不下去,“你怕痒就不能自己擦?你手上是有蚊子包,不是没手了。”
宋子隽睨他一眼,坐如磐石,稳若泰山,“宋某偏不。”
纪平安烦他,又不想沈愿为难,干脆起身接替沈愿手里的活,气吼吼的瞪着宋子隽,话却是对沈愿说的,“你吃点东西,我来伺候他。”
宋子隽千万个不愿意,人往沈愿身上粘,“可别!你们这些刀吏手劲死打,真要你来,我得脱一层皮。”
许康符喝的有些晕乎,听到宋子隽这话正准备要说什么,结果被宋子隽提前预判盯着看了一眼,他立马闭上嘴。
沈愿也说没事,确实不累人。
而且宋子隽真被咬的挺狠,后面得去医馆配些膏药涂抹才行。力气大了弄破皮可不太好。
纪平安又一屁股坐下,瞪着宋子隽就没停。
沈愿又替宋子隽擦了一会后,纪平安忍到极限,觉得宋子隽太过分了,非要他弟伺候。
眼看纪平安真要发火,宋子隽怕挨揍,见好就收对沈愿说可以了。
沈愿让他痒了就用艾草水先抹抹,然后自己专心吃东西。
中央是舞姬们在跳舞,时不时传来喝彩声。
沈愿看了一会,跳的还行。到底是在娱乐圈混过,他见过更好的,看起来也兴致缺缺,很快就不看,专心喝酒琢磨着酒味。
舞姬一舞闭后会给堂客们斟酒布菜一番,她们很快四散开。
来到沈愿这桌的舞姬却因没站稳朝着沈愿的身上摔去。
纪平安坐在沈愿左手边,他没喝酒反应快,抬手直接拉着舞姬的手臂把人拖住。
坐在沈愿对面的郭明晨和许康符纷纷站起来,脑袋比什么时候都清明。
吓死他们了,幸好不是细作行刺,不然他们今天命也得交代出去。
舞姬被纪平安这么一拉,整个人跌坐在地。
沈愿几人出来没有换官服,武国也没有官员不允许出入什么地方的规定。
舞姬也吓坏了,顺势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求饶,“求大人们恕罪饶命,求大人们恕罪饶命……”
沈愿弯腰,将手垫在舞姬的额前,接住了舞姬磕头的动作。
他的视线看向舞姬的脚踝,不知为何青肿了,想来也是因此才没有站稳。
沈愿小声道:“快起来吧,你的脚踝受伤需要治疗。”
舞姬听得出沈愿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喜极而泣。
“多谢大人!”
这边的骚动味鲜居的人也注意到,小二很快就带着一个壮汉过来。
那壮汉将舞姬生硬的拖起来,小二则是点头哈腰的对着沈愿等人道歉。
沈愿听完小二说话,这才对那壮汉道:“她受伤了,你那么用力拽她干什么?”
壮汉闻言松些力道,“小人知错。”
如此沈愿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给自己倒酒,发现小二,壮汉和舞姬都站在边上一动不动,他奇怪道:“你们怎么还不走?”
三人一脸困惑,但见沈愿不是开玩笑,便只能满脸奇怪的告退。
沈愿见三人走了这才回头,又见桌上的几人同样神色奇怪的看他。
“你们怎么了?”沈愿摸一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宋子隽道:“那倒是没有。”
瞧沈愿是真的不知道,宋子隽给他说明,“在这些场合,你那么关心在意那个舞姬,接下去的情况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带那个舞姬走。”
宋子隽声线突然变得低沉暧昧不清,“共度良宵。”
又想到沈愿叫人走后味鲜居人的反应,宋子隽不由笑道:“味鲜居的小二在那等着你发话,挑选房间呢。没想到你居然直接让他们走哈哈哈哈哈哈。”
沈愿震惊道:“啊?我不知道啊!”
竟然还有这种隐形的规矩吗?!
“不知道也好。”纪平安揉一把沈愿的脑袋,“把宋子隽刚刚说的话都忘了,你还小,不知道这些对你好。”
“阿愿还有两个月就十七,他这个年岁,当爹的有一堆。”宋子隽不赞成的问:“哪里年纪小了?我说的话他怎么就听不得了?”
纪平安是真烦宋子隽,就差翻白眼了,“你这把年纪不也没见有个媳妇孩子,我弟弟十七都不到,你都教他一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你今年二十二,我才二十。你不也没娶妻生子,比我大的人都不急,我急什么?”
宋子隽嘴皮子溜,语速快的吓人,攻击力还强。
眼看战况要升级,沈愿连忙道:“好了好了,都不吵架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叹一口气说:“我还不知道啥时候有媳妇呢,五叔公说了这事他以后给我办,我现在不能想着这些,对我前程不好。”
话音一落,二人异口同声道:“真的是凛公子说的?”
“真的是五叔公说的?”
沈愿点头,“我骗你们这个干嘛。”
纪平安高兴的大笑一声,“好!小愿你一定要听五叔公的话,他给你找的人肯定不会差!”
宋子隽微微挑眉,嘴角的笑意却在变浅,不过很快收敛无人察觉,“有凛公子在,想必阿愿今后的姻缘定是美满。”
美满不美满的沈愿也没想过,都是没影子的事呢。
“反正现在我就是好好写故事,把主簿做好,想办法发展家族。其他的都等后面再说吧。”
对此纪平安是无比赞成。
男人汉大丈夫,就是要立业再成家的!
天色已晚,几人离开味鲜居,各回各家。
味鲜居东南方向角落的小院,是舞姬们休息的地方。
夜晚乌云遮月,光线黑暗。
舞堂摔倒的舞姬身手敏捷,悄无声息的离开屋子,来到不远处池塘边,柳树下站着一袭黑衣蒙面的人。
“主子,今日行动属下失败了。”舞姬跪地谢罪,“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黑衣人抬手折柳,往后一甩。
细长的柳条如同铁链一般抽打在舞姬手臂上。
舞姬低头,咬牙忍痛,一声不吭。
一下过后迟迟没等来第二下,她试探抬头发现人已经不在,草地上躺着一个小陶罐。
舞姬奇怪捡起,打开之后轻嗅才发现是治外伤的药膏。
第63章
沈愿的新故事已经写了开头,他准备攒几章再让茶楼说书,不然他怕开天窗。
这个故事与现实的武国有接轨,前期他想写的生活化一些,更有代入感。
但他自己对这个国家的了解,百姓生活的了解,也不是特别深。
因此免不了要多出去走走看看。
纪兴旺想看后面的,他很好奇剑客到底是什么,门派又是什么。
故事里武艺传承的方式和他知道的一点也不一样。
新颖又令人向往。
不过沈愿的二章要有一阵子才能写出来,他要忙活一下家里的一些事,得完全安顿好才行。
家里的院子终于盖好,里面家具也全部齐全。
虽说是砖瓦房,也有不少的木质结构,砖瓦与木头结合。
院子里的地面留出绿植地带,其他地方都铺设青石板,不怕下雨的时候黄泥脏鞋子。
沈东他们几个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屋子,全都是按着他们各自的喜好布置的。
小北北还小,她的房间一应家具齐全,沈愿想着她以后长大点了,想要重新布置也可以重新弄。
沈愿还给自己弄了一个书房,书架用的木头是实打实的结实。
不然竹简放不了多少就得塌。
家里房子盖好,沈愿想要接沈安娘回来住,家里也住得下。
沈安娘现在的情况比前面要好不少,谢玉凛派去的女医医术高超,又有身手极好的暗卫去采药,一些名贵药材谢玉凛那边能直接提供,养也把沈安娘养回不少气血。
衙门里面也无他事,郭明晨和许康符能处理的很好,今日干脆告假去桂花村接沈安娘回家去。
沈安娘也知道回家的日子,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侄子会有这样大的本事,靠着他自己一个人真的把家撑起来,带着弟弟妹妹们把日子过下去了。
当年老道来家中讨水说的那句话,都当吉祥话去听,没成想是真的。
沈安娘是真心替沈愿,同时也很担心他。
高兴的是以后沈愿能不愁吃穿,冷了有衣穿,饿了有饭吃,病了能看病。
她怕的是孩子无人庇护,在外会受欺负。
说句心里话,她其实并不想回沈家。
很怕自己会成为小辈们的拖累,孩子们好不容易才把日子过起来。
沈安娘看着已经接连来好几日的平婶子,刘婶子还有几个嫂嫂们,她无奈又感动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