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他低头伸手挡住脸,几乎要为自己的无知尴尬而死。
  收银员姐姐则露出兴奋的笑意,指着边上的润滑油:“这个还要吗?”
  谢云深恨不得把脑袋放进闫先生西装外套里。
  “要的。”闫先生则一脸坦荡冷静,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那完美的情绪管理发生崩溃的缺口。
  不,还是有的,谢云深想起自己中枪的时候,看见了闫先生最失控的时候。
  那时候的闫先生……
  一想到这里,谢云深心里那点尴尬转而被坚定和庆幸所代替,如果眼前的世界是真的,那自己这次一定要陪着闫先生到最后。
  回到那栋小楼,谢云深把东西随意丢在桌上,帮闫先生脱掉西装外套:“闫先生,现在饿吗?”
  “不饿。”
  “那好。”谢云深笑着立刻吻住他。
  从超市回家的路上,谢云深就已经在车上吻他好几回。
  “阿深,从医院回来,我们得洗澡。”虽然是这样说着,闫先生却把手放在他腰上。
  “嗯。”谢云深抵在他颈窝上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再亲一会儿。”
  闫先生侧过脸亲他,两双唇一碰,立刻展现出亲密占有的火花,柔软的唇瓣被牙齿轻碾过,探进彼此毫无防备温暖的口中。
  触觉无限扩散。
  谢云深按住他后颈,温柔的吻一时轻盈如羽毛,一时又紧迫焦灼,不想留一丝缝隙,舌尖从下往上舔到他的上颚,以前训练的时候,教官说,上颚后部软腭区域是人类口腔敏感的地带,虽然他当时只觉得教官说这些有点无聊,总不可能打架的时候,把手扣敌人嘴里吧。
  不过,在今天他才明白教官的良苦用心。
  他只需要舌尖轻轻一扫,就能感觉到闫先生牙齿一颤,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立刻抓紧了,在亲吻的间隙里泄露出一丝不可控的颤音,几不可闻,但谢云深听到了。
  他更加难以收敛了,他完全掌控了这方寸领地,手心从后颈稍微一移,捧住闫先生的后脑,使他仰起头做完全贡献的模样。
  这个吻被切实无比地压紧了,谢云深抢夺了他口腔中的氧气,呼吸炽热连绵,抵死缠绵的温柔,感觉到闫先生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心脏,心跳飞快。
  他的唇贴着对方的唇角一点点移到颈侧,感受到这副躯体温暖的力量,以及皮肤下的血液流动,在这颈侧温热的肌肤上着迷地亲了又亲。
  闫先生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晃眼的灯光,眯了眯眼,手臂亲密地抱着他的脑袋,表达另一种方式的占有,感觉气息滚烫,仿佛已经不是从自己气管中呼出的了。
  谢云深几乎是最快的速度,把闫先生抱到房间。
  床上的枕头还有两人早上起床时留下的痕迹。
  谢云深凝望着闫先生的脸,怀着单纯的热爱和纯粹的喜悦,忽然想起了什么:“闫先生,您想要在上面还是下面?”
  虽然他更高,力气也更大,但也不能理所当然地就将闫先生当做被动的一方,委身于自己。
  闫先生有些错愕地微微一笑,双手挡住他那双毫无瑕疵的眼睛,侧过脖子舒颈亲他的喉结。
  这含蓄的带着热爱的动作已经表明了态度。
  谢云深呼吸一滞,搏动有力的心脏,有史以来第一次被生理战胜了理智。
  他抓过对方盖住自己眼睫上的手,在手心上亲吻了一下。
  下午的阳光透过纱帘,一路从阳台小跑到墙面上的玻璃柜,经过地上一盆蔫蔫瑟缩的盆栽,又落在床上褶皱的枕头上。
  两人的影子早已不分你我,在微凉的空气中颤栗。
  风是冷的,也是光明的,穿过纱帘和厚重的窗帘,在通透的屋子里摇曳。
  闫先生落了点汗,涟漪的眸光从睫毛间隙中闪闪点点地流出,耳朵上的肌肤红得微微发烫。
  谢云深第一次看到闫先生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当他从后面亲吻他的后颈时,闫先生的肩膀微微瑟缩,透过肌肤相亲传递出动情的姿态。
  有时候,他的声音会从喉间的某个部位横溢而出,无法克制地引起谢云深心跳的燃烧,激流涌动。
  这时候,每一次亲吻都显得格外亲昵温存。
  直到黄昏时刻,谢云深才把他抱进浴室里,完成之前说的洗澡。
  浴缸不是很大,两个人紧紧挨着,身上带着温存过后的痕迹。
  闫先生靠在他怀里,双手握着谢云深的左手,看着他手背上面那道狰狞的旧伤痕在水波荡漾下动荡起来。指腹轻轻地抚摸过那道伤疤。
  谢云深看见他肩膀上有一个浅浅的咬痕,是自己刚刚太激动发疯咬的。
  看来老五说自己是狗,一点也没错。
  “闫先生,疼吗?”谢云深愧疚不已,把湿漉漉的脑袋放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闫先生反过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这是爱人的特权,怎么会疼?”
  “闫先生,我在这方面是不是很笨?如果我做得不好,一定要跟我说。”谢云深其实潜意识里也察觉自己对于情感方面非常迟钝,甚至是出了名的迟钝。
  以前,保镖协会还有一句名言:谁爱上谢云深,谁就要受酷刑。
  虽然他并不在乎,不过,闫先生在他心里是特殊的,怎么可以让闫先生受酷刑呢。
  闫先生在狭窄的浴缸里侧过身,贴近他耳朵,双眼深邃而带着欢愉:“可是你笨得刚刚好。”
  谢云深第一次听见闫先生这样慵懒沙哑的声线,像绵软的钩子一样勾着他的神经。
  他在他下巴上又亲了一口,吸出一个浅浅的痕迹。
  闫先生双臂抱着他的肩膀。
  当然免不了又是浴室来了一次,等到洗完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悬挂在城市的上空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谢云深想去做饭,被闫世旗拉住了。
  “现在只想睡觉。”看起来是真累了。
  谢云深只好重新把他揽在怀里。
  “这是哪里来的疤?”在床上的时候,闫世旗抓着他的左手,终于问出口。
  他当然知道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只是想听他亲口和自己分享。
  谢云深抬起手,看了一眼:“保护雇主的时候,被匕首扎穿的,不过还好,没有伤到手筋。”
  轻描淡写的两句话,没有提到被好友背刺推出去的心酸和后续的一系列问题。
  闫世旗低头吻了吻他手心的疤:“以后别再接任务了。”
  “闫先生,你也心疼我了吧。“谢云深笑起来。
  闫先生已经闭上眼睛,在他怀里睡着了。
  谢云深嗅着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是自己从超市选的那一款。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天啊,他这个母胎单身真的谈恋爱了。
  激动到又亲了闫先生一口。
  第95章
  睡梦中感觉手被什么温暖的东西紧紧包裹住, 使他不得不睁开眼,看见自己放在枕头上的手被谢云深紧握着。
  因为握得太久,加上身后的人一直紧贴着, 热量传递在这个秋天的季节,暖得让人出神,手背都有点出汗了。
  不仅仅是手,男人的呼吸氤氲在他的头顶,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膝盖曲起顶着他的膝窝,脚背也贴着他的脚心。
  几乎是全方位包围,喉咙也沙哑干渴。
  闫世旗轻轻放开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准备从他怀里起身。
  “闫先生, 怎么了?”谢云深立刻从后面贴上来, 声音有点沙哑。
  “我想喝水。”
  桌上的玻璃杯已经倒了水,看起来是为他准备的,闫先生坐起身拿起杯子, 先润了润喉咙,又喝了半杯。
  谢云深睁着眼看他:“闫先生,你连喝水的时候,眼睛里都在想东西。”
  “是吗?”
  谢云深肯定地点点头:“喝水的时候都这么优雅,好像电视剧里的皇帝在思考江山社稷。”
  闫世旗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放下杯子, 重新躺回他怀里:“再睡一会吧, 等一下我再起来处理工作。”
  谢云深有些受宠若惊,闫先生这样的人也会为了和自己多睡一会而推迟工作流程吗?
  他亲他额头,把他抱紧,心对着心, 脸对着脸,然后闭上眼睛。
  身体肌肤能感受到微凉的空气中带着雾蒙蒙的黎明气息,太阳将起未起,睡着的恋人,眉眼逐渐化开在清晨的露珠中。
  谢云深是半夜起来煮好了粥才睡的,一直放在保温盅里,等着闫先生起床就可以直接吃了。
  “怎么样?”谢云深以那样殷切的眼神看着闫先生,像是在期待一篇论文最终结果的学生看着他的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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