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这对力量的技巧和运用,以及内劲的把控都有很高的要求。
有点太极试劲的意思。
谢云深拿的这根棍子不够直, 还有点细小, 就更加深了难度。
衣五伊握住棍子,两个人就在办公室一个角落里玩起来了。
闫世旗坐在电脑前低头专心开会,会议另一端正在做报告的分公司负责人忽然顿了顿。
耳机里的声音忽然停了, 闫世旗目光一瞥电脑,正好看见自己身后左边时不时出镜的两人。
“继续。”闫世旗面色淡定,默默把摄像头角度调整到右边。
这一来,好几个参会人员同时闭麦了,恐怕都在暗自克制笑意中。
衣五伊终于注意到闫世旗的电脑角度已经和桌沿呈四十五度角了。
他连忙拉住谢云深,示意他闹大了, 不玩了。
谢云深一愣, 看了一眼闫先生,果然正皱眉看着电脑呢。
连忙把棍子一丢。
等闫世旗结束会议,谢云深立刻道:“闫先生,我们刚刚没有打扰到您……吧?”
语气有点歉然, 不过是肯定句式后面硬生生加了个问号。
“有。”
谢云深和衣五伊同时心里一震。
“不过,没关系。”闫世旗温和地说道。
衣五伊在旁边看着,闫先生对谢云深的态度总是那样亲近得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一想到谢云深对闫家的贡献,就算是不掺入私人感情,闫先生的这种态度也都理所当然。
秘书姐姐进来给闫世旗送茶时,盯着角落里那株盆栽,忽然惊恐地喊了一声:“天,谁把黑松的枝给截了?”
只见那盆老态龙钟,韵味平稳而优雅的盆栽上,突兀地少了一节枝干。
衣五伊道:“怎么了?”
秘书姐姐走到盆栽前:“这盆栽已经几十岁年龄了,是老董事长过寿时,白氏集团送来贺寿的,听说要几百万呢。”
衣五伊立刻惊恐地看向谢云深,后者同样惶恐却又不失镇定地把地上那根棍子踢到了沙发下面。
做这个动作前,他还特地回避了闫先生。
然而一转眸,正好对上闫世旗的视线。
黑漆漆的眼神好像在说,被我抓到了。
谢云深佯装漫不经心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心里大呼起来:这大佬看人的眼神这么让人……让人呼吸急促吗?
“闫先生,要不要让人来重新修一下?”秘书姐姐惋惜道。
“算了,这样也好。”
闫世旗看着那盆断了一枝的盆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陷入类似于哀悼的沉重,又仿佛带着冷酷的释然:“就让它这样生长吧。”
谢云深这个时候心思通透得不可思议,他知道,闫先生是想起了那位在河边等不到的前辈。
一个逝去的前辈,对于闫先生来说,就像这棵古木断了一节重要的枝桠一样。
这棵盆栽,恰好成了一种对应命运的契机。
这一下,谢云深心中悄然生出一丝怅然和凝重。
到了晚上,谢云深还为这事有点烦忧。
他想去练功房发泄一下精力,在此之前,他照例要去找衣五伊搭伙。
出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衣五伊骑着机车,正要出门。
谢云深在楼上喊了一声:“老五,你去哪?”
说完,他翻身一手抓着二楼外廊的栏杆,脚尖借力踩了一下旁边的石柱。
衣五伊刚抬头,一个身影就这么水灵灵地落在地上。
相比起几个月前从楼上跳下来就差点骨折,这副身躯被改造得相当成功。
“你去哪?闫先生让你去做任务?”
“不是,我回家看看。”
谢云深一愣,衣五伊不是孤儿吗?
“一起去吧。”衣五伊滑下头盔的防风罩。
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衣五伊这个酷哥难得主动邀请他。
谢云深当然得去了,他点点头,从车库里提了另一辆机车,跟着衣五伊上了路。
附楼房间的一扇窗前,闫世舟看着两道机车身影消失在大门外,面色阴沉,随后狠狠地甩上窗帘。
“这就是你说的家……”谢云深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孩子们。
不过好像也没错,孤儿的家不就是孤儿院吗?
衣五伊手里拿着一瓶奶,一边熟练地喂着怀里的婴儿,一边面色淡淡:“不然能去哪?”
谢云深歪着头,总觉得这画风诡异。
院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了,虽然苍老,但面色红润,一看见衣五伊,脸上充满自豪和慈爱。
“小五啊,你在闫氏上班,虽然是个好工作,但是也不用每个月都打那么多钱,院里的孩子本来就是享受闫氏补贴的,我还给你留了一部分下来,以后你结婚就可以用上了。”
“院长,不用留,我自己有钱。”
谢云深在一旁跟小孩斗着玩呢,听到这话,十分八卦地凑过去:“院长,你希望小五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要是老五结婚是和三少爷,老院长岂不是吓到皱纹都多几条?
老院长笑了一下:“除了那个闫家的三少爷,其他都好。”
谢云深怔在原地。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闫世舟那家伙也跟着来过吗?
“那位三少爷长得好看,就是脾性太大了,我们小五一定会吃亏的。”
“……”谢云深凭借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敏锐地嗅到了一丝虐点。
老院长又问了小丁的近况,原来小丁也是被闫家选中去培养的。
衣五伊也只是说,小丁在闫家当安保。
“那……最近小兵有没有跟你联系啊?”老院长又问。
衣五伊道:“嗯,他去国外了,时差太大,不方便通话,他让您不用担心。”
谢云深一眼看出衣五伊在说谎。
两人走出孤儿院,沿着前面的路走了一段,谢云深问:“小兵是谁?”
“一位师兄,也是孤儿院里出来的,我也好多年没见过他了。”
“他去哪了?”
衣五伊摇摇头:“不过,我猜也猜得到,顶星集团在灰色市场的交易证据,很多都是那位师兄搜集到的。”
谢云深讶然:“这么说,就是闫先生那天晚上在等的人?”
“除了他,我想不出别人了,毕竟闫先生能信任的人,就那么几个。”
怪不得闫先生要这样难过。谢云深心中叹息了一声。
从各方面来说,闫先生处事一直是理智果决的,但也是个重情义的人。
“不过,你在的话,闫先生就会轻松一点。”衣五伊按住他肩膀。
谢云深顿了一顿:“是吗?我感觉不到。”
他也想过让闫先生开心一点,但经常觉得自己完全是弄巧成拙。
衣五伊一语道破天机:“你应该给闫先生一个热烈的拥抱。”
谢云深正要说这是个好主意。突然响起内燃机轰鸣的声音。
一辆重型机车从正面直直冲向他们,速度飞快,简直要起飞。
两人各自往外翻身跳开,机车几乎是贴着他们的身体飞驰过去。
其余几辆重型机车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又是冲着我们来的。”谢云深道。
车子停在周围,从车上下来几个男人,赤手空拳。看起来个个都是有外家功夫的。
谢云深数了一下:“这不对啊,怎么是七个人?”
“怎么?你小子也怕了?”一个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皮衣,眼中寒光四射。
来之前,老板还千叮咛万嘱咐,说要小心应付姓谢的小子。
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七个人,我跟老五怎么分?”谢云深道。
“……”皮衣男人无语。
“我四个,你三个。”衣五伊接口道。
“这明显不公平。”谢云深道。
“……”蓄势待发的敌人们不禁面面相觑。
谢云深指着那个为首的:“一人三个,这一个看起来厉害点的,留着最后平分。”
“那也行吧。”衣五伊勉强道。
……什么叫那也行吧?
“你们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一个沉不住气的男人爆了粗口。
衣五伊一个猝不及防侧踹击腹,转身旋风踢,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拿下一个。
谢云深眼看自己慢了一步,对着围上来的几个直接开干,高鞭腿直击对面,摆肘侧劈击退缠上来的右后方,力沉势狠。
对方几人虽然也是颇有经验的格斗高手,但在绝对压制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依然招架不住几个回合。
谢云深抬肘击颚,击碎了最后一个男人的下颌骨。
眼看那边衣五伊一个窝心踢,直接干趴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