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闫世旗掀开被子下床,却被这个一米八九的大个子按住了肩膀。
“闫先生,不用害怕!”谢云深一脸正色。
闫世旗:“……”
和闫世旗同时醒来的衣五伊看着这一幕:“……”
跟别人说不用害怕的家伙,却明晃晃地站在别人的后面!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这时候,柜子里重复的声音已经不足以构成威胁了,甚至显得有点儿滑稽。
衣五伊走到柜子前,他的眼神凌厉,停了两秒后,猛的打开柜子,结果柜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在闫世旗后面探出脑袋的谢云深,看见空荡荡的柜子,倒吸一口凉气。
这分明更可怕了!
闫世旗转过身,沉默着张开双手。
谢云深怔了一下,放在他肩上的双手顺势抱住他。
说着别害怕的人,结果自己抱得比谁都紧。
谢云深在内心os:“谁懂这一个怀抱的含金量,这世上怎么能缺少闫先生这样的人,简直是这世界的救世主啊。”
衣五伊:“……”
他现在怀疑自己之前关于闫先生性取向的那番推测,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那个卡顿的声音还在继续。
衣五伊蹲下身,手伸向柜子底下那一片漆黑中!
谢云深愣住了。
此刻的衣五伊在谢云深眼里,就像个阵前杀敌的将军一样勇猛!
衣五伊从底下拿出了一个录音笔。
那上面的灯光还在微微闪烁着。
“应该是雷电天气,引起了这个录音笔的卡顿。”
闫世旗接过录音笔,上面写着一个九字。
“这是不是就是那个叫啤酒的家伙留下的?”谢云深想起之前闫世英说过的话,道。
“这么说,皮九也许就是那个被杀的富商?”衣五伊也道。
“闫世英找的那份文件会不会也在这个房间里?”
于是,几个人在房间里找了起来。
闫世旗走到书架旁,房间书架上那排充当装饰的书籍,已经快被他看完了。
只剩最后一本书没看,看这华丽的书名,很像是一本爱情小说,无论是种类还是外观,还是厚度,它在一众名史哲学书籍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闫世旗用布擦了擦那原本沾满灰尘的封皮,翻开书页,有几页明显与其他书页颜色不同。
他的脸色猛然一变。
谢云深刚要凑过来,闫世旗却十分自然地合上了书。
“不用找了,睡吧。”他脸色虽然没有一丝严厉,但说出的话无法让人反驳。
闫世旗都发话了,谢云深和衣五伊也就只能乖乖睡了。
但问题来了,谢云深睡哪里呢?
之前他和老五是轮流守夜的,一个床刚好可以轮流用。
衣五伊还没上床,谢云深已经毫不犹豫地抢先一步躺在旁边:“老五,我睡相很好的。”
今天晚上,衣五伊在他眼里,堪比打虎的武松,跟他睡,太有安全感了。
虽然闫先生更是辟邪法宝一样的存在,但他再神经大条,也不可能跟大佬挤一张床的。
衣五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另一张床上的闫世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闫世旗闭着眼睛,没有露出一丝任何可供旁人窥测的信息。
衣五伊一躺下,发现谢云深早就睡过去了。
这家伙,还真是能秒切睡眠状态。
于是后半夜,衣五伊和谢云深都是一夜好睡。
只有闫先生无法入睡,他的失眠症状好像更加严重了。
良久之后,他站起身,先是看向睡在另一张床上的谢云深。
然后他缓缓地走向书架,将那本书抽了出来,目光在黑暗中,显出深邃的光芒。
第42章
第二天中午, 闫世旗等人到露天餐厅吃饭。
闫世英也在旁边。
海风轻轻吹拂着,身后小旅客们轻松惬意的脸庞,与闫世旗的脸上一贯的冷静克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闫世旗看着对面的闫世英:“既然皮九已经死了, 那份文件就没必要再追查下去,明天我们要下船离开,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回去。”
闫世英皱眉:“为什么不追查,那很可能藏着顶星门极大的秘密。”
半途而废,这不是闫世英的做事风格,也不是闫世旗会教导给他的。
“那么多家保险公司,为什么杨忠旭要将自己的秘密委托给你开的公司?难道他在委托前,没有去调查过这家公司是谁的吗?”
闫世英道:“所以这让我更好奇了,这个秘密也许跟闫家有关, 大哥, 你不好奇吗?”
这犀利而十分合理的推敲,让一旁的谢云深和衣五伊都觉得惊讶。
也许这东西和闫家有关。
相反的,闫世旗的态度在这时确实有些可疑。
“你为什么不觉得是陷阱?这里很危险。”闫世旗抬眸看他, 眼中警告的意味不加掩饰。
只要他们一出现在公众场合,总有黑白帽子的人时不时地出现在周围。
闫世英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所以?一直避开?你就是这样,谨慎,冷酷,总是反复推敲,反复思考, 所以闫家总是处于被动!”
闫世旗盯着他, 下唇掠过一丝自嘲的弧度,随后垂着眸,没再说话。
谢云深担忧地看着闫世旗,他感觉到对方今天的状态, 有些不对劲,往日如果有人敢这样反驳他,就算是亲弟弟,也会被狠狠警告一顿。参考之前对闫世舟的态度。
但今天,闫世旗意外的平静,甚至说得上有一丝不可琢磨的低沉。
这感觉怎么说,很像他刚穿书来那一天,透过玻璃门看到的大佬的状态,孤独沉默。
而闫世英更慌了:大哥为什么没有像往常一样,以核威慑般的态度狠狠教训他?
其实他只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也许这是他唯一能帮助大哥,帮助闫家的机会。
他更不想反驳大哥的话,但他总是在大哥面前,一不小心就失了控,让自己的态度横行无忌,将自己摆在一个不妥当的位置。
他那颗经过反复磋磨的心,久违地出现了一种很微妙的愧疚和歉然。
气温一瞬间降到了零点,眼看着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要开始结冰了,谢云深暗暗无语,真的恨不得亲手把闫世英摇成麻花:死傲娇,你大哥还不是为了整个闫家着想!
他之前还让闫世旗多夸夸这个弟弟,现在不怪闫世旗了,就闫世英这油盐不进还一意孤行的劲,谁能夸得下去。
两兄弟早都已经是能够自如转移话题,缓解气氛的境界,但都僵持着,谁也没有刻意打破沉默。
在这样的气氛下,衣五伊主动转移话题:“二少爷,那之前那个孩子怎么办?”
闫世英道:“在此之前,我会让他离开这里的。”
说sand是个孩子,是因为像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大多还在读大学,而sand半开化,又依赖人的性格,跟孩子更没差别了。
“叫他六点吧,我发现他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六点,所以给他取了这个名字,sand这个名字不好听。”
六点这个名字,其实还不如叫sand呢……谢云深一边咬着面包,暗地里吐槽。
闫世旗终于开口问:“你要怎么让他离开?”
“每半个月,自来水公司的船会来这里运送自来水,这期间有几个小时可操作。”
“什么时候?”
闫世英看向外面的大海:“明天,明天就是送水的时候,也是明天,恰好有一批旅客要下船,斗兽场的注意力一定会放在下船的旅客身上,我会让六点搭乘自来水公司的船离开。”
海天又渐渐暗下来。
夜晚再次到来,闫世旗独自坐在沙发上,沉静的目光穿透这片漆黑的海洋,落在遥远而无所依的一片虚空。
谢云深站在卧室门口,看着玻璃上映出闫世旗的身影。
他已经这样坐了很久。
昨天也是在这个位置,闫世旗还难得有兴致与他们商谈哲学的问题。
衣五伊拍了一下谢云深,用眼神示意他。
“怎么?”
“你应该去看看闫先生。”衣五伊低声道。
谢云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问号。
开玩笑,能让大佬烦恼的问题,他去看了,就有用吗?
虽然他穿书,但是关键的剧情他完全一知半解啊。
衣五伊伸手把他推进去。
推的劲头还很准,一把就把他推到沙发边。
事已至此,谢云深抱着“死就死吧”的想法,直接零帧起手,双手抓住闫世旗的肩膀,眼神中充斥着坚定的力量:“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