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看起来这么轻松。
但他偏偏做什么都很认真,眉头紧蹙,眉心间勾勒出一条浅浅的沟壑,手上的动作却流利直爽,不假思索。
这显出一种既冲突又和谐的美感。
他没有换衣服,只是把袖口卷起来,露出略白的小臂,在柔软的草坪上走路时,白色的衬衫在腰上略微宽松地留出余地,扎进黑色的腰带。
这样看来,反而在走动间,若隐若现地突出了他腰身的弧度。
黑色的西裤和白色的衬衫在太阳底下的比例也刚刚好。
不管怎么样,不论是腰臀的弧度,还是手臂摆动的弧度,还是仰头时微微皱眉的弧度。
各种弧度都很漂亮,在太阳底下发光。
谢云深缓缓放下手里的果汁。
不知道为什么,越喝越渴。
难道自己对闫先生,真的有很深的滤镜吗?
“闫先生谈过恋爱,交过女朋友吗?”他突然有此一问。
衣五伊摇头:“我想象不出来,闫先生谈恋爱的样子。”
谢云深试着想像,闫先生和一个脸上打着马塞克的女朋友一起约会的场景,忍不住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不,不太好。
第40章
林进和白小姐也到了。
两人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另一个凉亭。
白小姐估计是来看她爸爸打高尔夫的, 林进这个跟屁虫当然是跟着白小姐。
林进手上拿着太阳镜给他打了个招呼,笑得跟向日葵一样。
闫世旗才刚刚明确表示过不喜欢林进,谢云深没敢和他太招摇, 就随便点点头,敷衍了一下。
林进这家伙就有点犯那啥,别人越表现出对他不在乎,他就越上赶着凑过来。
这不,一下子就站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按住他肩膀捏了捏,笑道:“谢哥,我有哪里做错了, 你这是给小弟我脸色看呢?”
一个大直男那故作谄媚的劲, 把谢云深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有,你快滚去陪你女朋友吧。”他抖了一下肩膀,示意他别捏。
林进啧了一声:“见外了不是, 上次说不要来打扰我和锦言,您这还记着呢?”
谢云深发现林进这人就特别自作多情,转过头嘶了一声:“你字典里就没自卑两个字吗?”
他单纯不想让闫世旗看见了,到时候大佬以为自己的保镖跟自己的情敌有什么奸情呢?
“我有什么可自卑的?”林进一怔。
说的也是,林进这人确实是有傲的资本。
“你走吧走吧。”谢云深催他。
“我就是想问问,上次那招能不能教我一下?”
“哪招?”谢云深皱眉。
“就是上次在剧院里, 我从后面挟持住你肩膀的时候, 你是怎么一下就脱身的?”林进说着还示范了一下。
上次谢云深这简简单单一个动作,林进看了大为神奇,回去想了一个晚上,愣是没复刻出来。
谢云深哦了一声, 原来是有事相求,怪不得堂堂男主今天这么狗腿。
那边忽而传来一阵鼓掌的动静。
谢云深望过去,见几个人围着闫世旗。
“闫家主,这老鹰球太清爽了!”白家主一边发出老钱的笑声,一边鼓掌道。
那中年油腻男也发出叹服:“像闫先生这样的技术少见啊,老白,看来你今天要躺赢了。”
谢云深立刻痛失百亿:“你看!害我错过了精彩片段。”
林进一脸懵逼:“你不会真看高尔夫看入迷了吧?”
就在这时,在人群中的闫世旗忽然转头看向他们这边,帽檐下那双可怕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谢云深心里猛然一噔,把林进挟持着自己脖子的手一爪子硬掰开了。
林进一愣:“不是这招!”
谢云深:“你快去陪你女朋友吧!”
再看时,闫世旗已经转过头去和旁人说话了,看起来面色如常。
谢云深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闫世旗越是表现平静,自己怎么越有种被“抓奸”的错觉?
闫世旗和白家主这组已经赢了一场了。
财阀二代冷笑着,嘲讽道:“闫先生,你们南省的保镖是不是太没职业素养了,你这个主人还在这里晒太阳,他们在凉亭底下坐着喝果汁?你看看我的保镖们……”
他手里一根球棍指着远处的草坪外,一排站得整整齐齐的西装革履的保镖:“他们全部是身经百战的顶级保镖。”
闫世旗随意地看了一眼远处的那排保镖,算是给他个面子,但明显也是懒得稀罕的意思。
白家主意味深长地看着财阀二代:“要说身经百战,您的人恐怕是不如闫先生那两个高手。”
他可是见识过闫家那两个保镖的身手的,尤其是那个姓谢的年轻人,身手更是可怕。
那二代见闫世旗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眼神都冷了冷。
尤其是闫世旗赢了第一场后,第二场开始,他就有点心浮气躁,三杆都没有能进洞。
虽然他能赢白家主和其他人,但闫世旗的球技确实比他高明。
上次在斗兽场,闫世旗没来之前,他就一直是稳赢的局面,连续赢了十几亿。
结果闫世旗只需要一场就把这十几亿揽走了,如果说斗兽场上是运气,那他一向引以为傲的高尔夫球,怎么可能会输?
又是一杆,球没有进。
白家主笑道:“崔公子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海风太大了,影响发挥啊?”
财阀二代咬住牙根,冷笑了一下。
换杆的时候,旁边的球童递杆慢了一点,二代接过球杆,看着手里的球棍,忽然狠狠地抽在球童腿上。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球童倒在地上颤抖,被一旁球场的人带了下去,似乎球场的人已经习惯了。
另一个球童脸色苍白地顶替上去。
“这家伙真不是人。“谢云深冷道。
衣五伊道:“已经算是他在克制了。”
“克制?”谢云深一怔。
“你也知道,b国的财阀只手遮天,就算杀了人也不过是拿钱摆平,他的人品早已经不是新闻了,只不过在这艘巨轮上,比他厉害的人多的是,他不敢像在他国内那样嚣张。”
那财阀二代看也不看一眼,笑着摊开双手:“继续吧,闫先生,白先生!”
闫世旗皱了皱眉,中年人和白家主则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闫世旗把球杆丢给旁边的球童,向白家主道:“白家主,下次回南省再继续吧,今天有点累了。”
白家主笑道:“行啊,闫家主,下次回a市,叫上陈家主和黄家主一起。”
“等等!”姓崔的二代一手叉着腰,一手按着球棍,笑起来:“这是怎么了?闫先生,没玩尽兴就累了?”
闫世旗回头,看着他:“我从来不跟输不起的人玩。”
闫世旗对姓崔的这样不留情面,让白家主有些惊讶。
不过想想也是,闫家现在势大气粗,一个外国财阀的小儿子,更谈不上什么利益牵扯,闫世旗对他还用得着客气吗?
那二代愣了一下,看着闫世旗,张了张嘴有点不可置信的样子:“不好意思,你是在说我输不起吗?”
闫世旗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你觉得在场的人,谁最符合呢?”
财阀二代眨了眨眼,歪着头看向其他人,神经质般地笑起来:“他在说什么!?”
他本来以为能得到众人的迎合。
白家主冷眼不看他,连跟他一组的周老板也瞥向了别处。
之前和他谈笑风生的两名外国中年富商,此刻也站在闫世旗后面,对他冷眼相看。
毕竟,一个是只会吃喝玩赌的财阀儿子,一个是a国优秀集团的掌舵者,孰轻孰重谁也不傻。
一向被人追捧的财阀二代在a国这些商人眼中,一瞬间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底气。
他点点头哂笑起来,舌头顶着一边脸颊鼓起来,往身后的风景看了看,眼神猛然凶狠起来。
他忽然举高了手中的球棍,转身冲着闫世旗就砸下来。
这可谓是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球棍在半空中未落下,闫世旗动也不动,他的面前早就站了一个黑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