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所有人各怀鬼胎,只有内行人衣五伊在一旁看的全神贯注。
  谢云深的爆发力是越渐加深的,招式是越来越快的,动作是越来越刁钻的,一般人都是越打越乏力,怎么会有人越打越得心应手的?
  上次在闫家,和那个蒙面人交手时,谢云深的表现就已经很让人吃惊了。
  今天一看,上次,谢云深根本就没有发挥出五成的实力。
  青獒也是个死心眼的,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肯认输,硬生生被断了右手腕骨,也没有哼一声。
  上官鸿阴沉着脸:“够了!”
  没有人停手,准确地说,是谢云深不停手。
  又是一个回合,青獒头部再次被谢云深踢中,整个人砸倒在地,吐了两颗珍藏已久的牙齿。
  眼看谢云深一个砸肘下来,就要直接断送青獒的太阳穴。
  上官鸿终于忍不住看向闫世旗:“闫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闫世旗道:“云深。”
  谢云深的攻击停在了最后一刻,青獒只感觉耳朵边一阵劲风冲过又荡然消失,谢云深站了起来,他的小命最终还是保住了。
  上官鸿恢复他温文尔雅的笑容:“原来是闫家的高手,闫先生,您怎么不早说,你瞧,我误会了。”
  闫世旗道:“上官先生,你也要好好管教你的人,如果今天不是我的人,而是白家其他没有功底的人被你误会了,后果不堪设想。”
  白家人纷纷脸色发白。
  上官鸿愣了一下,从喉咙里发出嘶嘶的笑声:“您说的对,家师还在等我回去,我先告辞了。”
  这场闹剧过后,闫世旗也不再逗留,向白家告辞。
  白家新任家主的态度明显比之前还要谦和有礼:“闫先生,感谢您百忙之中,还来参加我父亲的葬礼。”
  最后还亲自目送闫世旗等人上了车。
  直到车子驶出了别墅区,白家人转身回去,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一道声音:“白家主。”
  白家主回头一看,见是刚刚随闫世旗离开的衣五伊,跑了回来。
  衣五伊走近他,轻声道:“白家主,白老爷子身上的金符,或许有问题,当然,这只是怀疑,信不信都随您——以上,是我家先生的原话。”
  说完,衣五伊便转身跟上了那辆黑色林肯。
  白家主脸色一惊,他怎么会没想到!
  是啊,自己老爷子假死的事情怎么能瞒过顶星门?
  顶星门更不可能这么好心来参加葬礼!
  回到车上,衣五伊回过头向闫世旗道:“闫先生,我已经告诉他们了,不过,白老爷子真的没死吗?”
  他又看向谢云深,后者还在扭他那个受伤的脖子,眼神透着点懊恼,衣五伊估计他是在懊恼刚刚没发挥好,中了青獒一腿。
  闫世旗道:“只要你按照原话去传达,就没问题。”
  衣五伊反应过来,是啊,闫先生的原话里,只说过符咒有问题,没有提及过白老爷子的死活。
  就算白老头真的被毒死了,也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
  “不过,我们何必去提醒白家呢?”
  白家和闫家只是表面和气,暗地里有各自的利益冲突,白家也不会希望闫家好。
  衣五伊不会忘记,去年格斗榜排名的时候,五大家族中,闫家落后,白家可是十分挖苦闫家,老家主还为此气了好几天。
  闫世旗道:“白老爷子死了,对闫家没有助益,反而会助长顶星门的威慑力,但他活着,顶星门就会多一个仇家。”
  说着他又看向一旁的谢云深,衣五伊也看着谢云深。
  面对两人直勾勾的视线,谢云深机械地转头看窗外,都看着他干嘛?
  闫世旗笑了笑,左手按了按他受伤的肩,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这边,白家主又惊又急地回到灵堂。
  果然,老爷子的脸色已呈微微青紫。
  那冰棺是特质的,外层寒冰,里面的温度是正常的,七十岁的老人打了镇定剂躺在里面。
  白家主立刻把那道金符揭开,把老人扶起来,喊了自家医生,一番折腾,终于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醒过来后,得知一切事情的白老家主,道:“闫世旗是怎么知道金符有毒的?”
  白家主摇摇头,叹了一声:“唉,总之,现在我们欠了闫家一个大情。”
  旁边人担忧道:“更糟的是,闫家什么时候暗地里培养了那样一个高手,我们又怎么确定还有没有其他的高手隐藏在背地里。”
  老爷子摆摆手:“没有必要担忧闫家了,经过这件事,我倒是想通了,闫家才是对付顶星门最大的力量,没有了闫家,我们几大家族更不可能摆脱顶星门的控制。”
  “我也正是此意,所以我想,不如让闫世旗和白家联姻。”
  “你是说,让闫世旗娶锦言?”
  “不错。”
  ————
  “阿嚏!”
  闫家,正在治疗颈肩的谢云深猛然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感觉有点不好的预感?
  谢云深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忙活了大半天,最终事情走向居然完全与他所想背道而驰。
  谢老爹用跌打药帮他使劲揉动受伤部位,嘴里一边哼着关公斩华雄的曲子。
  “你孙子我是受伤了,不是高中状元了。”谢云深抽了抽眉头。
  谢老爹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示意他别乱动:“这不一样,今天,你就是闫家的关云长。”
  看着谢老头对自己闪闪发光的眼神,谢云深突然明白,闫世旗为什么经常看着自己闭眼了。
  “你不怕我是假的吗?”
  衣五伊和闫世旗都怀疑过自己,就这老头,一直都这么理所当然地接受自己的改变。
  谢老头咂摸了一下这话:“我这一辈子什么稀奇的反转的事情都见过,没什么可奇怪的。”
  第二天天没亮,谢云深早早就起床,向后山走去,望着后山升起的太阳,他的目光坚硬如铁。
  这次和青獒交手,虽然赢了,但也同样带来更深的危机。
  自己的弱点太明显了,青獒只是在速度和技巧上输给了自己,论到抗击打和力量,自己还远远比不上格斗榜那些高手。
  如果不在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抗击打力,一旦遇到更厉害的高手,躺在地上被打断骨头的就是自己了。
  他突然感应到什么,回头望了一眼,在寂静的薄雾曙光中,闫家庄园的书房开着灯,一个桀骜的身影站在窗前。
  往常这个时候,闫世旗已经独自坐在书桌前工作。
  所以谢云深一点也不惊讶。
  闫世旗穿着一身舒适的黑色家居服,站在窗前,姿态浑然,如同一尊青铜的古器,坚定的眸珠堪比穿破迷雾的黑色太阳。
  谢云深又在心里惊了一声:这么帅,天理何在?
  两人的视线在晨曦中遥遥相对。
  谢云深笑着朝闫世旗挥了挥手。
  对方紧绷的唇线放松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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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七点四十分,谢云深晨练完,回到庄园冲了个冷水澡,就赶到餐厅去换班。
  谢云深只有白班,安保公司大部分是夜班,衣五伊则神出鬼没。
  这时候,闫世旗果然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不同的是,今天在座的还有闫世舟。
  谢云深穿书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少爷乖乖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闫世舟随性地倚在餐椅背靠上,深棕色头发交错有致,乱中有序,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质的骑士剑项链。
  他手上拿着一块蔬菜卷,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衣五伊,
  衣五伊既没有看他,也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像一尊雕像一般,目视前方。
  闫世舟狠狠咬了一口蔬菜卷,仿佛咬在衣五伊身上。
  谢云深的目光则留在桌上的水晶包上。
  那是闫家的厨师长手工制成的水晶包子,一层薄薄而清雅的面皮下透出馅料的鲜艳光泽。
  为了保持主人家进餐时的体面,还用刀子切成一半一半,放在素色碟子里,用清晨的花瓣点缀。
  该死啊,谢云深忧愁起来,自己早上顾着锻炼误了时间,又没吃早餐。
  这时候,两份温热的早餐被端上了餐桌,一样的海鲜粥和蔬菜卷,一样的水晶包。
  闫世旗向谢云深和衣五伊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上桌。
  这看起来就是早为他们准备的。
  谢云深是丝毫不会矜持的,当场就要动了,不过为了掩饰自己的急切,还必须拉一个同伙。他回头拉住衣五伊,真切道:“老五,也饿了吧。”
  “?”衣五伊完全是被谢云深挟持着坐上了餐桌旁。
  餐桌是长条形,两个人坐到了闫世舟对面,闫世旗坐在主位。
  谢云深坐在闫世旗旁边,吃了一瓣切开的水晶包,心中感叹:果然是豪门的厨师,技术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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