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钟渊点头,王树为副都知兵马使,一同监督岭南道军权便好。
众人说了半晌的话,轮到徐昭了,徐昭无话,想要跪下被钟渊拦住了。他双目含泪:
“将军、大人,徐昭从未想过,还能有一天能回到军营里,臣当为之万死不辞。”
徐昭脸上被刺字的时候,真的已经绝望到了极点,一路上他不断地看着同僚们死去,同僚的家人尸骨散落各处,他真的恨自己为何没有死在战场上。
谁知道,一到琼州岛上,居然是峰回路转……
柴玉成见他们都得了差事,把最初的一批心腹都安排好了,他终于松一口气,想起自己要斗豪强的事,便提前和林璧书他们通了口气:
“岭南道上豪强世家多,空闲的土地少,要想让百姓都有田种,这块硬骨头,咱们必须要啃一啃,此事我已经吩咐容州长史花慎去做了,你上任后便同他一道做这个。”
林璧书十分严肃地点头,柴玉成笑起来:
“我这便给你们写任命书,书一写好,你们便哪个都跑不了了。今日到我府上吃饭吧,我已交代了厨娘,大家热热闹闹吃一顿。我也下厨给你们做两个菜。”
林璧书刚要推辞,游贤赶紧答应下来,开玩笑,在岛上除了很想念主公,还很想念主公做的菜好么!!
柴玉成刚把任命书写好,就听到系统滴了一声,表示任务完成了。他赶紧查看是什么奖励,看见“冶铁炼钢术改良”眼睛直冒光。
几人见他神色有些惊喜,还要问他怎么了。柴玉成才恢复了表情,让钟渊去待客,他自己则洗了手换了衣服。
炼钢冶铁术啊啊啊!他梦寐以求的炼钢冶铁技术,终于来了,他能给钟渊打造一把绝世无双的好剑了!而且也许以后战场上他们的士兵用的刀剑,能直接砍断敌人的刀剑!
柴玉成美滋滋地去厨房了,天知道,这阵子处理政务,感觉手都生了。他特意叫人做好的小窑炉都没用,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给钟渊做好吃的,今天他就要大显身手!
脆皮烧鹅——这道现在还没出现的广府名菜,出现就一定会惊艳味蕾的。
柴玉成让仆人帮忙把几只大鹅杀了去毛,处理干净还有些麻烦。因为柴玉成自己也在现代做过好几次脆皮烧鹅,都是这一步没做好,想要皮够脆,就要外皮的水分够少。
先把鹅的内脏、血块都掏干净,再仔细冲洗油污,还要不停地用纸吸干鸭子皮表面的水。用又细又硬的草杆作吸管,从鹅的颈部进入皮肉之间,开始用力吹气,等鹅的胸脯和腿部的皮鼓起来,再用沸水均匀淋上,这番操作能保证鹅皮够脆。
这样之后再用粗盐、砂糖、米酒、葱姜蒜水和八角桂皮丁香等香料混在一起腌制,柴玉成制作好刷皮水,安排人刷上再扇风吹干,这就要等一两个时辰。
最后才是用铁钩挂着放进窑炉中烤制,小火慢烤,烤得满院喷香。好在灶房里仆人多,他们没见过大人如此做法,全都小心翼翼地跟着干,节省了柴玉成的时间。
……
菜一个个地端上来,花园里坐了好几桌,不仅有从琼州来的人,还有柴玉成请来的容州和节度使府上的官员们,都坐满了。
花慎还未见过游贤,对他十分钦佩,刚想说几句,就听见游贤哈哈笑起来:
“主公不仅能治国,还能烹美食!实乃天下第一啊!”
花慎迟疑了一瞬,和同僚们互相看看,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刚才听见什么了?怎么主公还会洗手作羹汤了?
但主公确实还没上桌,只有钟将军在。
正在这时,柴玉成端着一盘子油光的脆皮烧鹅上来了,他身上还穿着那件下厨房的衣服,袖子用绳束起,完全不像平常:
“来来来,这可是道好菜,脆皮烧鹅,保准你们没吃过的味道。”
柴玉成也不换衣服了,这些菜都要趁热吃,等他换了回来,菜都凉了,多耽误时间呢。
他笑着看向大家,发现尤其那两桌非琼州官员全都目瞪口呆,就解释了两句:
“今日不过是我与宽和的家宴,家人从岛上来了,便请各位来吃。家宴我是最爱自己做的,只是如今人多,不能每道菜都做,大家便随意尝尝吧。”
花慎他们要说些什么,墨儿奶声奶气地扯着柴玉成的袖子:
“柴叔叔,快吃吧。墨儿好想听你讲这个菜是怎么做的,阿爹每次都猜不中……”
大人们都和善地笑了起来,大家也不多言语,不熟悉的官员们也觉得这形式极好,与主公同乐。
这脆皮烧鹅,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做法,一口进去,又脆又香,油而不腻,咸甜口味也不叫人觉得冲突,吃了一口就忍不住要吃下一口。
月光洒在花园当中,人人都沉浸在美食里。
游贤更是诗兴大发,立刻表示要一边喝酒一边写首诗来纪念今日的美事。
这场盛宴给花慎他们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他们主公做的吃的,真的太好吃了!
……
宴会的第二天,游贤本来想把砚娘和墨儿都留在安全繁荣的广州府,但砚娘不肯,他便把娘两都带着直接去归顺州了。
李爱仁也带着柴玉成写好的手令回岛上了,他急着要回去调配水泥过来,这回他们只带了一军船的水泥,要供应整个岭南道的是远远不够的。而且几个县令的位置空出来了,他还要按照大人的吩咐把万海洋提为陵水的县令,另外三县则先空悬着,他一个人要干三份活,虽有些累,但却也满含着期待。
明清山则带着银钱来见柴玉成了,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是阿父交代的,他不得不做。
“大人,这是明家送您的银钱。我阿父说您教导清山行商,这是应该的。”
柴玉成翻开那一箱子的金条,惊了一下,张智远有金条不稀奇,明家有金条是真的稀奇了,这么一箱,估计要把明家大半的家底都掏出来了。
“这也太多了吧,清山,你知道我的性情,我不是那样鱼肉百姓的人。”
明清山赞同,但他阿父也有考虑。阿父说大人是个非凡之人,雪中送炭肯定要比锦上添花要好,他们这笔买卖做得值。明清山也想通了,只是这回这些黄金买的不是更多的黄金,而是明家的某些未来。
“大人,您就收下吧,这些金子我老随身带着都害怕,就怕哪天不小心丢了。阿父说您会看在这些银钱的份上给明家一条更好的路,我倒觉得这些银钱放在明家也做不到大人说的钱生钱,反而是放在大人这里,可以让百姓们过得好些。”明清山笑了笑,他想起第一次跟在阿父身后,见到大人与公子,一听他们的谈吐,他就有些羡慕,那种胸怀百姓的心,是他所向往的。
“清山一辈子也只会是个行商,但能为百姓们多添几条路,多几个幼学,那么也算是为明家积攒下德行了。”
柴玉成见状笑了笑:
“清山,我教你给明家贩卖的东西都打上明家的记号,你做了么?”
明清山照做了,如今他带来的这船货物上,便有一部分属于明家的货物是打上这样印记的。
“这笔银子便算是你们明家捐赠给岭南道的建造银钱,日后用这笔银子修桥建路建幼学都为你打上明家的印记,你记得把印记图式留下来。”
明清山脑子一转就知道这会有多么好的影响,阿父老是和他说,他们家的银钱是爷爷那一辈靠着一条小船,每个月跨越海面辛苦运来的,三代了……他们三代想在岭南道立住脚行商,如今才看到一点点曙光!
但柴大人这话一说,是不是代表着之后岭南道的人,会更加认可明家行商卖的东西?
柴玉成见他兴奋,笑了笑:
“清山,我如今的位置不同了,但你在岭南与岛上行商是很重要的,若是你不想一直干下去,也可以……”
“不!大人!清山愿意这样干下去!清山还愿意为大人带徒弟,不为别的,就为了给大人干活,我一点也不累。”
明清山崇拜地看着柴玉成,大人在他心里才是最适合行商的那一个。
“我们上次去闽州的路线也很安全,我们到了泉州,那儿也有很多其他地方来的番邦人,他们都很爱我们的砂糖和琉璃……大人,清山有信心把商队发展得越来越大!”
柴玉成见状满意点头,又和明清山商量了一阵,他直接把明清山的工资改为了股份制,可以分得每次行商的一分利钱,剩下一分留下给商队发展维持,八分则作为柴玉成和钟渊的利钱。
明清山走了之后,柴玉成处理着公文,忆灵居然找了过来。
“大人,昨晚我已经和公子说过了,我想请大人给我安排事情做。我已经在陵水的幼学把课本都学完了,能做事了。”
柴玉成想了想,忆灵应该马上要十五岁了,按照陵水的习俗,已经是可以婚配的年纪。但十五岁婚配也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