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柴玉成在外面看了一会,见钟渊神色平常,没有任何伤病,又听说这回巡逻平安无事,便放下心来。
他们说了一会话,他便带着孩子们先回家去准备吃的了。钟渊要安排好琼州军再回去。
这么一忙,两人实际上说上话,都已经是晚上了。
高百路过来说明这半年来水泥厂的产量、卖出量、挣了多少、发了多少工资,交了商税后还有多少银钱等情况。这半年来,水泥厂确实挣得不少,虽然一包水泥才几十文,但实际上所有成本不到十文。各县修路修房屋,还有陵水人专门买十包水泥,整个岛转悠给人缝补屋子,还真就挣了一笔银子。
“大人,这些就是今年的收益。”高百路把箱子打开,里面有千两银钱,他很是兴奋。
柴玉成从里面拿出两锭银子要给高百路,高百路还连连推脱,本来他们就已经成了公子的家奴,才留得一分性命。可公子和大人心善,他们活得不像奴隶还像是个人,还给他们发额外的工资。他是真心不想拿这钱。
柴玉成却抓着他的手:
“百路,这是你应得的。若是没有你操持,水泥厂怎么会这么红火?你把银钱拿下,给家里人添点好吃好穿的,这可是我和你家公子一起的意思。水泥厂办得越好,往后你的赏银越多,怎么样?难道是看不起这点小钱了?”
高百路连说不敢,他就把银两收下了。他有些欲言又止,柴玉成看出来了,问他可有什么为难的。
高百路道:“属下经年不见徐昭大哥了,不知他今年可会……”
“公子怕他们劳动麻烦,便让他们就地过年了,不过年后不是有美食节么?他肯定会来,说不定临高的那群你的兄弟们也会来凑热闹。”
高百路听了很高兴,别了两位大人,就回家准备去了。
到了年二十五,边有赶了下来,他带来一封杨裘给海琼子的信,又为阿爹传口信给柴玉成:温泉谷尽管开,不要扰乱到黎人的生活就好。
柴玉成一笑,便让高百草继续往山里开路,至少要在年前把路给整得能进去,里头的池子按照水温挖开些。
没过两天,魏鲁从临高回来了,他脸上喜色不减,交代了码头的工人把东西都小心搬上驴车,便告诉柴玉成和钟渊:
魏二郎来信了!
信是临高的人捎回来的,半月前就到了,只是一直没找到他,就放在了糖厂那边。他已经找人读过,二郎如今还在西北,不过军队改了旗号,成了陇右节度使黄易通旗下的府兵。其中种种,不便多说,只是问他和弩儿怎么样,又问家里的其他大人怎么样。
柴玉成听了安慰魏鲁:
“魏叔,这下你可不用担心了,你把信给公子留着,那地址我们抄一份,年后差人去找他。”
魏鲁听得连连点头,把信给了钟渊,便去看着他从临高带来的行李,弩儿也快快地过去和爷爷亲热,一会说这一个月如何想他,一会又说幼学中学了什么新鲜的东西。
-----------------------
作者有话说:注意这个温泉!暖融融的适合共浴!
小柴:[让我康康]俺的小岛上财富无穷嘞~还有温泉~
第65章 温泉接吻
回家之后,钟渊仔细读了这封信:
“确实是二郎的笔迹。但西北军改弦易辙,怎么会如此快就归顺了黄易通?也没有交代我堂兄的去处。”
柴玉成点头,他也私下琢磨过这局面:
“你说,那个二十二皇子和贵妃的势力去哪了?皇城被四皇子把控,九皇子则在山南道登基,你那个弟弟呢?他不是被袁家支持吗?”
钟渊摇头,他也暗自感叹过,现在也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四皇子早就替父皇出了家,如今却传出他把控皇城,实在是让人觉得惊异。不是有人在借着他的名头行事,那就是他真在韬光养晦。二十二年纪还小,应该是不能出皇城的,若是四皇子真的把控了皇城,那么他和阿娘应该都被抓了,或者……被杀了。”
这场面实在是混乱,如果表兄是知道了二十二被扣押,所以假意投降黄易通?
柴玉成见他想得皱眉:
“好啦好啦,别想太多,我们知道的信息太少,恐怕这偌大的大夏,也只有我们能安安稳稳过个年了——”
“有什么事,我们等游贤他们年后来了一起再说吧。现在,就好好准备过年!”
柴玉成替钟渊把信折起,放在书桌上,带他去逛街了:
“这回我可是又专门问了魏叔,你的生辰是几时,结果他也不晓得。宽和,你告诉我吧。我不想错过你的生辰。”
钟渊侧头去看摊子上的椰叶扎的小玩偶,他老是习惯不了柴玉成的甜言蜜语,每一句都能拨动人的心弦:
“其实就是大年初一。因为日子太巧,贵妃娘娘……说我就该是个汉子。”
那日大年初一,袁贵妃生下一个娃娃,很得圣人欢心。不过在她仔细查看了娃娃全身,发现肩膀上的红痣时,恨不得能亲手掐死这婴儿又或者换成汉子。可宫中守卫森严,她封了奶娘和产婆的口,便和圣人说生了个皇子,圣人极其高兴,当即赐名为“渊”,以示喜爱。
可能每次的大年初一都能让贵妃想起那个惊恐的时刻吧,因此她从不主动为钟渊庆祝生辰,钟渊也就再没有说过。
“往日,为我庆祝生辰的,也只有外祖。”
柴玉成笑呵呵的:
“那从此以后,就有我了。我与你一同庆祝新年,还为你单独庆祝生辰!今年大年初一,我送你一份独一无二的生辰礼。”
钟渊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肯定又是哪里弄了什么新鲜玩意,到时候要留给自己看。他有些好笑,过了年,他就是二十三岁了。岭南道一事,柴玉成沾了血的脸总时不时出现在他脑海中,也许……他不该再犹豫下去了……
“明日你早起,同我去校场练箭。”
柴玉成嘿了一声,立马答应了,他自己偶尔也在宅子里练,但总是准头不好,若不是他力气够大,恐怕多拉几次弓手臂就拉不开了,还是钟渊厉害。
年前那几天,钟渊便带着柴玉成在校场练箭。
王树听说了,也赶紧过来跟着学,还把刘武一块带来。
“公子,你的箭术无双,我在西北学了多日,还是不得关窍,嘿嘿。”
钟渊面对王树只想学习本领的眼神,没招了……他点头。
王树又道:“还有刘武这小子呢,他还得去教幼学娃娃,箭术太差可不行。”
钟渊只好都教了。
柴玉成被钟渊训了一上午,一上午就是不停地重复拉弓瞄准的动作,手指都拉得要麻了,他和王树、刘武交换一个眼神:
这训得可够狠的!一言不发,给他们全都训傻了。
柴玉成还嘴硬:“这强度很不错,明天我还要保持这强度!”
王树和刘武就有苦难言了,用一种难以名状的眼神看柴玉成。
待他们走了,王树和刘武才松了一口气。
“大人,公子在西北的时候也是这么训你练箭的?”
“没有啊,就教了教技巧,然后就自己练了。啊呀,我这也是太久没拿弓了,快来,给我按按肩膀,都练僵了。”王树转了转眼珠,最后得出结论,“也许公子是想让大人知难而退吧。”
实际上想尽心尽力好好教教柴玉成,顺便谈谈感情的钟渊:……由于脸色太冰冷,无人破解他脸上的信息。
柴玉成坐在驴车上都不想动了,被钟渊用力一按手臂,差点嗷一嗓子喊出来,他看着钟渊的眉眼近在眼前:
“宽和,你初学箭时,也是如此辛苦么?”
钟渊点头:
“上午学箭,下午骑马,晚上练剑。舅舅说了,我练得不好,在战场上会死。”
柴玉成叹口气,真不容易啊,也正是这样的钟渊,总是让他刮目相看。
“你辛苦了。”
“不。”钟渊按柴玉成的手臂,见他疼得龇牙咧嘴,便道,“上个月走之前,我不是说了,想向你学一样东西么?”
柴玉成眨眨眼,用眼神问他:学什么?
钟渊:“游泳。”
他从小在北方长大,又在西北杀突厥,见过最多的水就是河水,那也是骑马就能跋涉过去,根本不需要会游泳。
但身处琼州,就代表着他们一开始的战争,多数都是在水面上进行的。
柴玉成笑了起来,游泳啊,他会啊!
“我知道个地方,适合你学游泳。我带你去——”
钟渊挑眉,柴玉成笑嘻嘻地道:
“五指山下找到温泉谷的事,你可知道?本来想等温泉公园建好了,带你去的。但你要学游泳,不如现在提前去,那儿应该暂时没有别人。”
十二月的琼州,也是稍微有点冷的,要这样下到海水里,还可能感冒。但温泉就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