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a>
  辛蕾拉一阵心虚,抹去摸鱼痕迹,硬着头皮面对反常的领导。
  “……宋先生。”
  宋先生焦急问道,“今天有没有新报到的向导?”
  “哦,有的!”辛蕾拉翻开了厚重的纸质文档——在科技与精神高度融合的年代,越重要的资料,越多以最原始的方式留存。
  最新的资料页右下角,是遒劲有力的签名,“夏明余”。
  宋先生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明余眼下的工作区,憋出一句,“你把他安排去了精神体区?”
  精神体区,正如其名,那里全都是精神体,同时也是向导最不情愿去的工作区域。
  当哨兵的伤势较轻时,单独去疏导室治疗就显得小题大做,因而将精神体都安置在一个区域里,让一位向导进行统一而快速的治疗。
  陌生的精神体极难管理,工作环境自然就嘈杂混乱。无可避免地,向导在下班后,身上会留下很多不同的精神力痕迹——这足以让生来就精神洁癖的向导抓狂。
  而当向导拥有伴侣后,这样的工作就显得更为敏感。圣所也会酌情考虑,尽量让单身向导来进行这项工作。
  辛蕾拉回忆着和新来向导打的照面,才发觉自己恍恍惚惚的——夏明余长什么模样?她是怎么为他做的引导和沟通?
  只依稀记得,她的确征询过他的意见——
  “你是新来的?嗯,b级向导。星网账号?……介意去精神体区吗?好嘞。”
  难道是这位夏明余背靠着什么大人物?辛蕾拉磕绊道,“宋、宋先生,我是按流程来的……”
  宋先生扶额,深呼吸道,“没事,你继续工作吧。”
  *
  宋荣生凌晨时收到了来自涅槃的通知函,上面明明朗朗地写着“夏明余”,随后标注的“s级向导”身份,更是血淋淋地拓进了他的眼里。
  他是圣所的高层领导之一,但也是暗中立场偏向涅槃的接应人。这里头的深水不知几重,他也只敢浅尝辄止地试到这一步。
  这份通知函来自谭楚。这意味着,通知函的内容必然经过了游衍舟的首肯。
  她要求宋荣生在圣所接应夏明余,负责他的工作,以及……
  宋荣生停在精神体e区的门口,却久久不敢敲门。玻璃窗内,夏明余将百褶帘都合上,不愿向外界泄露出分毫。
  这会是个怎样的人物?
  s级身上的秘密和重压往往使他们深不可测、难以接近,连喜怒无常都显得是个优点。
  “请进。”
  是极为干净的声音,甚至称得上温和。
  既然已经被发现,宋荣生便从顺如流地开了门。
  只第一眼,宋荣生便被摄住了呼吸。
  这是个过于昳丽的男人,长发散在胸前,蓝瞳纯粹清透。人造的阳光从另一侧敞开的玻璃窗照进来,给他覆上一层洒金的辉光。
  夏明余颈上松垮地缠绕着一条黑蟒,它警惕地朝不速之客吐舌轻嘶。
  “您好。”夏明余的视线落在宋荣生胸前的名牌上,读道,“宋领事。”
  宋荣生心如擂鼓——太邪气了。
  因为是s级吗?但敖聂和游衍舟身上似乎也没有这么深重的精神污染,带着压人的气魄。
  宋荣生噎住的沉默里,数只原本在陪精神体玩耍的蝴蝶都停了下来,一股无形的阴影渗入宋荣生的心脏。
  “夏先生,我受谭楚小姐的委托,负责您在圣所的工作。”宋荣生敛回视线道,“圣所的工作并不紧张,我先来为您介绍一下圣所吧。”
  他向门外略倾身,“请。”
  夏明余收起工作日志,也将蜷在腿上酣睡的橘猫妥帖放下,“好,走吧。”
  不紧不慢。
  宋荣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夏明余。诡谲的气质,温柔的举止,矛盾得浑然天成。
  宋荣生先带夏明余去往圣所中心的忏悔教堂。来的一路上,路过的圣所成员向宋荣生问好,却都莫名忽视了他身边的夏明余。
  这很奇怪——就算不顺带问好,夏明余的容貌也该惹人侧目。
  但宋荣生只能压下困惑。为了谭楚小姐的命令,他精神紧绷,无暇再顾及异常。
  通过散发着异界光彩的长廊,宋荣生的五感被熟悉的解离感裹挟。
  迈入这片不可言明之色,夏明余主动搭话道,“宋领事去过科研所吗?”
  宋荣生点头道,“去过。”
  夏明余微笑道,“进入科研所和忏悔教堂的感觉很相似。”
  “……是的,夏先生。通往力量与辉光的另一侧,都需要经历类似的感受。”
  仿佛将人放在祭坛上,灵肉分离、剥出真实,拓印上刻骨的灼烧,才能以献祭的方式,换来短暂的怜悯。
  此时此刻的忏悔教堂里空无一人。
  璀璨的珍珠白砌墙,神像的王座金碧辉煌,神像却面目模糊。
  夏明余凝视片刻后问,“祂在哭……还是流血?”
  鲜红的液体如同小溪般从神像空洞的眼眶里流下,干涸得很快,却因为源源不断,而像敞开的伤口一样汩汩流血。
  “那是人类的鲜血。前来寻求神祇宽恕的向哨,会根据罪罚轻重,割血赎罪。”
  忏悔教堂后有一眼圣泉,正是因此不竭。
  夏明余淡淡瞥过,“因为祂无血可流,无罪可恕,所以才需要人类的血祭吗?”
  他似笑非笑地看宋荣生,“到底是神在宽恕,还是人在宽恕?”
  宋荣生膝盖一软,差点没因为夏明余这句话跪下——不敬的轻蔑与亵渎,正在祂的座下。
  但夏明余没再问这神祇的来历,似乎兴趣寡淡,单纯不信这玩意。
  ……他不像是该进涅槃的人。
  宋荣生莫名地想。
  信奉造神的,多是涅槃的拥趸。为了稳定混乱四散的民心,宗教是绝佳的选择。真假是其次,笼络与平息才是首要。
  可夏明余似乎并不是。
  夏明余缓缓从中央走到神像下方,看清了象牙白雕上斑驳繁复的纹样。
  银漆在光芒下折射,在不同的角度,有着不同的诠释。那像是不详的眼睛、海浪与风暴中心,以莫比乌斯环为基调延展开,形成了无穷无尽的深海。
  流血流泪的神祇。
  身覆污秽海洋的神祇。
  赐予洗涤与宽恕的神祇。
  祂坐落在人们予以“圣洁”之名的圣所中。
  诡异、宁静、协调,如同聚沙成塔的蚁后。
  在夏明余的视野里,神像周围断断续续地闪现出卡壳般的马赛克,遗留下光敏的酸胀与灼痛。
  昨晚从谵妄中勉强脱身,夏明余的义眼就如同坏掉的机器,对真实世界的反馈变得极为模糊。
  窸窸窣窣的、不属于此间的声音也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回响。令人发疯的细碎折磨。
  夏明余前世就听说过,无法抵挡过重谵妄的人,会模糊真实与梦境的界限,最终被逼疯,要么无法自抑地走向狂化陨落,要么在痛苦中悄无声息地自我了断。
  昨晚的那一觉分明睡得极浅,但醒来时,夏明余仿佛死过一回。
  梦里的声音质问他——
  夏明余,你为什么不愿醒来?
  解开绑在自己双手和脖颈上的麻绳时,夏明余意识到,从此之后,可靠的睡眠会成为他不可多得的奢侈品。
  每一次入睡,都将是一次与谵妄的豪赌。
  宋荣生恭谨地站在夏明余身后。
  夏明余凝视不动,他也沉默不语。
  教堂镂空的穹顶拂来微风,夏明余的长发轻轻扬起。
  这一回,宋荣生注意到了夏明余高领下隐约的淤青勒痕。触目惊心,不难看出力度的狠决。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夏明余今天这一身遮得有多牢实。
  无意间窥探到s级的秘密一角,令宋荣生踟蹰不安起来。
  这种痕迹……难道有人能对s级施。虐?还是说,这是夏明余对自己下的狠手?
  任何一种可能性都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没什么大事。”夏明余回了头,朝他安抚一笑,“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宋荣生一震,但脚步已经先迈了出去,“那我们接下来去……”他欲言又止。
  夏明余平静地解释道,“你的情绪,太响了。”
  夏明余的耳边是无尽的庞杂。
  今早出门时,他不仅察觉到了旁人向他投射来的目光,还切实地听到了情绪的声响。
  那像一盘五颜六色的颜料,最终都被搅拌混合成了纯黑色,再一股脑地倒进夏明余耳中。
  于是,他启用了异能,改变周围世界的运行规则,令自身的存在感变得趋近于透明。
  刚刚,宋荣生的情绪发出摧枯拉朽的哀鸣,往夏明余的耳膜下了一剂狠药。
  实在很难忽视。
  “……是。”宋荣生大致猜出了一些头绪,继续道,“接下来,是去基地监狱。”
  “基地监狱?它在圣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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