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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活着……难道,他又被林博捉回来了?
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夏明余还没来得及思考得更深入,他的身体反应就已经先了一步。
夏明余双手环住身边那人的脖颈,然后交错、转腕、扣紧——一个标准的绞。杀动作。
但因为消失的镣链,这个杀意狠决的杀招,似乎变味成了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谢赫半长的头发摩擦过夏明余的小臂,触感柔顺又冰凉,微微的痒。两人的距离被突然拉进,吐息都萦绕在了一块。
不光谢赫愣了一下,连夏明余自己都愣住了。
夏明余倾泻了一床的卷曲长发,顺着他的动作晃起来,散下来几缕,落入了谢赫的手心。
谢赫的手指略微蜷曲起来,却又在拢起那缕头发之前,克制地松开了。
——向导想杀了他。
夏明余的脸庞近在咫尺,紧绷、狠厉、脆弱、美丽都交织在一起,迸发出煞人的魅力。
谢赫没有挣脱,很淡地看了一眼向导禁抿的嘴唇。他看起来很紧张。
谢赫撇开眼,低声安抚道,“我不是林博。”
夏明余还有点脱离状况外,“……什么?”
*
门外的脚步声传来,原本就半敞的房门被人径直打开,“纳撒……”
古斯塔夫的话从嘴边堪堪停住,和谢赫对视上的瞬间,他惊愕的眼神都要冒出火星了——你小子不是说好了不会趁人之危的吗?!
“打扰了。”
“嘭”的一声,门被相当暴力地阖上了。
古斯塔夫无能狂怒的咆哮隔着门都清晰可闻,“不是……谁做那档子事还开着门啊?”
夏明余的脑回路还没搭上。
哪档子事?杀。人吗?那他下次一定关着门杀。
怀里的男人小小地动了一下,夏明余这才放开他,问道,“刚刚,是古斯塔夫?”
“嗯。”谢赫起身走到一旁的桌上。他很慢地喝了一杯冷水,让清凉浇醒理智。
他又倒了另一杯温水,问道,“你想喝点水吗?”他刚刚注意到了向导有些干裂的、苍白的嘴唇。
“……好,谢谢。”夏明余接过水后,有些歉意,“抱歉,刚刚是我反应过激了。”
“没关系。”谢赫很理解。没有谁能在被囚。禁后还维持着稳定的情绪,更何况,夏明余原本都有了坠崖的死意。
“是你救了我吗?”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的声音又同时响起。
谢赫忍不住笑了一下,应道,“嗯。”
“……谢谢。”夏明余这么说着,却让人听不出到底是庆幸还是失落。
夏明余迟迟问道,“你之前见过我?”毕竟在来到北地荒墟时,他就已经瞎了。
“见过。”谢赫接过向导空空的水杯。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冷淡的嗓音里掺杂上了很温柔的笑意,“之后再聊这个吧,你需要休息。”
夏明余不明所以,但依旧点了点头。
还有些迷糊的夏明余像朵没了毒、没了刺的玫瑰,没有时刻算计的谨慎,也没有虚张声势的戾气,难得显出一种无害的天然。
谢赫的视线划过向导脖子上的淤伤,低声道,“我替你松开一点,不要躲。”
夏明余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了不少,可以松开一些禁制了。
夏明余略微抬起了下巴,但缺乏向陌生人交付脆弱部位的底气,他的手犹豫地抬了起来。
谢赫主动把手腕递到夏明余手里,让他能感知到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这样会让你更有安全感吗?”谢赫探到夏明余的喉结处,拨动扣锁的位置。
夏明余很轻地“嗯”了一声,喉结轻微的颤动沿着金属皮带传递过来,谢赫不动声色地停顿了一下。
“谢谢。”
今夜,夏明余已经说了不少歉意和感谢,明晃晃地提醒着谢赫,他们之间的疏离和客气。
但这一次,谢赫没有回答。
他很轻地离开房间,带上了房门。
*
一直到向导的身影彻底被掩盖住,谢赫才开始深呼吸。他倚靠着门,有些脱力地腿软起来。
幸好夏还看不到。看不到他耳畔的绯红和难得的失措。
好像……太过火了。
心像是被浸软了一样。向导出于本能地索取,而他也缺乏经验,没有设下限制。
这还是谢赫第一次向别人开放精神图景。
因为从来没有人来过,他也就从来没有用心地打理过。直到一只小蝴蝶轻悠悠地飞进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里实在太空旷无趣了。
还真是蝴蝶啊,夏。
诡谲的美丽,自由的轻盈。
明明只是一次轻微的振翅,却带来了一场席卷心跳的台风。
第49章 奢望
收音机滋啦作响,夏明余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了“暗影工会”的字眼,终于转醒。
眼前依旧是一片无光的黑暗。夏明余可悲地发现,他竟然已经开始适应这种不便。
——“暗影工会将于不日凯旋。”
机械女声的音量被调得很低,堪堪掩盖过远处的厮杀,几乎成了助眠的白噪音。
一场被称之为“陨星降落级别”的怪物潮。污浊的血腥味在北地荒墟弥漫不去,多亏暗影工会的助力,竟也维持住了混乱中的安宁。
暗影工会庞大的阴影如同末世中最后的帷幕。它的降落,便是最为坚实的后盾。
夏明余倚靠着床,开始整理思绪。
暂时脱离林博的囚。禁,回到古斯塔夫的铁老巢,还有,昨夜的陌生男人……
那片梦中的原野,会是他的精神图景吗。
丰盈滋润的力量还充斥在夏明余的四肢百骸,如同原野上空的阳光一样和煦。
温柔,却激荡。像他在原野中感受到的心跳。
*
门被轻声旋开,来人的脚步顿了一下,“你醒了。”
是他。
尽管看不见,夏明余还是闻声望去。
这声音实在是冷感,像是新凝了一块冰,清清泠泠。
“我开了收音机,怕你醒来不知道在哪。吵到你了吗?”
“不,没有……谢谢你。”夏明余才明白过来,收音机是男人离开后特意打开的。
他盲了之后就一直身处异地,每次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判断处境。而面前的男人,是第一个留意到要给他安全感的人。
夏明余很为这份细腻的心思感动了一下,但只是——有些好得过头了。
男人可是救了他一命,难道不该趁着他最虚弱的时候,尽早说出他的要价么?就像古斯塔夫那样,用一双义眼的筹码,换夏明余的秘密。
毫无来由的善,比毫无来由的恶更让夏明余不安。
夏明余摸索着想要下床,谢赫走上前,搀住了他。没了拐杖,的确行动不便,夏明余只好再说一声谢谢。
谢赫道,“你已经道过太多谢了,可以放松一点。”
他们本就该是再客气都不为过的关系。但夏明余顺着男人的意思道,“好。”
男人昨夜问过他的眼睛,夏明余逃避了回答。但他尊重了夏明余的避重就轻,现在也没有追问,似乎并不一定需要这个答案。
“先生,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夏明余的声音尚且带着精疲力尽的沙哑,话音落后,又低咳了几声。
谢赫能听到夏明余的脉搏心跳——太慢了。这是一个病人的心率。
“叫我纳撒内尔就可以。”
和在基地舞会上的偶然见面一样,谢赫巧妙地绕过了那个响亮的名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谢赫”有多能拉远距离。
——纳撒内尔,在圣经中意味着“神的恩赐”。一个意蕴庞大、被寄予了厚望的名字。
男人的声音辨识度很高,夏明余隐隐约约有些思路,但听到这个名字后,头绪又被打乱了。
夏明余蹙眉问,“我们之前见过?什么时候?”
谢赫“嗯”了一声,“在南方第一基地的时候。只是见过几面,不用有负担。”
见过……几面?夏明余的动作僵住了。
对方见过他,但他却没什么印象——该不会是在失乐园吧?夏明余尽职尽责,服务态度良好,在失乐园结的情债比掉的书袋还多。
可是,现在也不时兴什么救人之后以身相许的桥段了吧?
谢赫用来搀住夏明余的,恰好是被留下痕迹的左臂。夏明余的精神力像他本人一样漂亮,谢赫留有私心,还没让它消散。
此时,这缕精神力和它的主人感应上,在谢赫身上滚下了一串直抵灵魂的颤栗和酥麻。
而夏明余同样骤然加速的心跳,仿佛在与他同频共振。
谢赫压下笑意,稀疏平常地问,“你呢?”
“……夏明余。”
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夏明余越琢磨越确定,心里一片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