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
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a>
赛琳娜的背脊一凉,蛇才在她的逼视下游了回来——碰到向导就走不动道的精神体最没出息了。
但蛇游开后,一股刺激性的麻痹从夏明余的颈子一直蔓延至全身。
夏明余摸上颈侧的大动脉,那里有两枚毒牙印记,正在汩汩流血。
赛琳娜无辜地耸肩,“我也没想到,你身为向导,却对精神体这么迟钝。”
如果是荒墟的其他向导,早在蛇刚爬上后背的时候,就要拧着七寸重伤她了。
但面前的男人没有,他只是很淡地警告了她。
赛琳娜看到了他身上多余的善良,并惯常地利用了她所看到的东西。
赛琳娜娓娓道来,“放心,这点毒液只会让你短暂地丧失五感……大概几个月?哈,应该吧。”她轻笑了一声。
观众席陷入了群魔乱舞的狂欢。
夏明余却保持着无动于衷的沉默——或者说,此刻主导了他灵魂的时刻不在竞技场上。
他再次看到了……谢赫。
这是意味着,他又要死亡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死亡”和“谢赫”竟然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谢赫的身后是静谧的白夜,偌大的蓝月闪耀着碎钻般的光辉。
——点亮蓝光的克尼安,点亮红光的犹思,黑暗无光的恩凯。
可怖的撒托古亚——状如蟾蜍的无定形类神生物,它们的尸体上覆盖着朦胧泛红的雪,逐渐成为了发蓝的冰块。
“……首领。”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被使用过的祭坛空空荡荡,只剩下地面上难以名状的燃烬符咒。
手下没说完的话显然是——祭祀召唤出的邪恶存在……去了哪儿?
谢赫冷淡地审视着这一切,清透的眸子竟然比高悬的蓝月更具有神性。
漠然,却又悲悯。
黑色手套裹紧的手指触碰上锈绿色祭坛。那本是无法被触碰的污秽,却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冰河般的精神力淌进祭坛,碎裂成分子的漩涡。
——清晰的疼痛淋透了夏明余满身。
但不只是来自幻觉和谵妄。
赛琳娜的长鞭绕到夏明余的身后,直直地捅穿了他的腹部。
她挑高了眉,“你还要在地上跪多久?”
彻骨的寒意麻痹了夏明余的四肢,在灵魂出窍的这几秒里,他的躯体虚脱地跪了下来。
五感的确被削弱了。赛琳娜的声音几不可闻。
长鞭的动作没有停止。它再次贯穿了前腹,从夏明余的后背刺出来。
像是被钉在了十字架上。
但夏明余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倚着墨剑直起身来,朝着精神视域里赛琳娜的位置走去。
第三个洞穿身体的伤口。鞭尾再次穿到夏明余的身前,这次,夏明余徒手握住了雪亮的锋刃。
血液很快浸透了夏明余的左手,蜿蜒在他白皙的手腕上,如同数条纠缠的血色溪流。
狠厉得连赛琳娜都惊了一下。
但很快,她的情绪就被另一种力量主导了。
——混沌规则。
这个一直极力避免使用精神力的向导,此刻却启用了他的异能。
反常极了。
什么情况下,人才会在转念之间破戒?
赛琳娜看到了夏明余身上若隐若现的黑色浓雾。
黑色的暗影工会作战服,黑色的飘扬长发,黑色的长剑;苍白的脸庞,苍白的唇色,苍白的手指。
除了黑与白,他身上便只剩下妖冶的血红。
此时的夏明余如同黑色地狱中披着夜色而来的艳鬼,看似脆弱,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赛琳娜被陡升的恐惧惊得退了一步,凝重地拔出身后的长剑。
明明是他先起了杀意,却也激起了她的血性。
夏明余最终停在她的面前,带着浅淡的微笑,温声道,“赛琳娜小姐,再不说出那两个字,可就来不及了。”
截然不同的语气,仿佛彻底换了个人。
赛琳娜很少会动用这柄剑,眼下快意得想笑出来,“是么,那你现在再想想安全词是什么,不然也来不及了。”
比起有时显得华而不实的鞭子,她还是更喜欢实打实的剑。
夏明余佯装遗憾地嗤笑一声,起了点恶劣的捉弄心思,“那……古斯塔夫,好不好?你的鞭子,是出自他手吧。”
赛琳娜的蛇瞳泛出危险的寒光,不再理睬,直接上前与夏明余过招。
夏明余的墨剑为了契合拐杖的结构,其实开刃得并不完全,比不上他之前淬炼的武器。
但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全看持剑人的功底。纵使出于完全的劣势,夏明余也不见落得下风。
赛琳娜控制着长鞭,磨损着夏明余的身体。
痛苦是削弱敌人意志的最佳手段,但男人似乎对痛苦的接受阙值格外高。
夏明余的下一次攻势就直接刺入了赛琳娜的右肩,剑梢在血肉里翻滚一圈,挑断她右半身的筋脉。
两人的刀光剑影之间,是血脉贲张的淋漓。
观众的兴趣却潮落下去。他们想看的是两个绝顶美人若有似无的挑逗,而不是真枪实弹的对决。
赛琳娜对痛苦的承受能力远不如夏明余。数个来回后,她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视网膜上的血模糊了她的视线。
夏明余的手指搭在赛琳娜肩上,缓缓地向下压,他淡淡道,“赛琳娜小姐,已经很厉害了,你可以休息了。”
然后,他含笑张开怀抱,把赛琳娜搂入怀中。
——带着冷硬的鞭刃。
夏明余算准了位置,鞭刃恰好深深地刺穿了赛琳娜的心脏。
迸溅的血液如同点燃的烟花,一簇一簇地绽放开来。溅落在夏明余的脸上,如同数朵落在雪天的红梅。
“……赛琳娜小姐的血液好温暖。”夏明余笑了笑。
赛琳娜的肌肤触碰到夏明余的手臂,冷得如同数九寒冰,根本不是人该有的温度。
她含着鲜血,媚又森然地哑声道,“……哪个是你?绅士,还是疯子?”
夏明余慢条斯理地轻声耳语,“那你呢,赛琳娜小姐?”
赛琳娜放声大笑起来,用最后的力气控制长鞭,在夏明余身上留下了更多的、更狰狞的伤疤。
夏明余冰冷的血与赛琳娜温热的血淌在一处,都是一样的鲜红,辨不清魔鬼与人类的区别。
夏明余的手放在贯穿身体的长鞭上,精神力的爱抚下,长鞭也成了无数金属碎屑。
身上可怖的窟窿连接着血肉,鲜血淌了一地。
“赛琳娜小姐好僵硬,柔软一点……好不好?”夏明余的手指落在赛琳娜的手腕上,澎湃的精神力涌入她全身的骨骼。
下一秒,所有的骨骼都被粉碎了。赛琳娜的血肉瘫软在夏明余怀中。夏明余惊呼了一声,语气懵懂又天真,“哎呀,好像太软了。”
夏明余在赛琳娜耳边柔声道,“那么,晚安……赛琳娜小姐。”
空洞的眼眶中,此时却有了金色的幻影——仿佛一对金色的瞳孔,蕴含着末世所有恶意的邪恶污秽,以及目空一切的漠不关心。
那不是人类这种宇宙中的低维生物所能拥有的力量。
如果说暗影工会是暗夜中游荡的死神,庞大、低调、神秘,那么此时的夏明余就是挥舞着镰刀的死神,疯狂、恣意、嚣张。
是啊,他本来就是亡命之徒,只是等待着契机,唤醒他灵魂中躁动的野兽罢了。
没有人会把失乐园当做谋生的首选,把竞技场当做翻盘的赌博——只有夏明余会。
他是美艳皮囊的美杜莎,是雷霆手段的索命艳鬼,是摄人心魄的死神。
混沌规则限制了竞技场所有人的精神,没有人拥有自主意识,没有人懂得恐惧和喜悦。
这是强大到可怖的异能,他早就知道,却一直扼制着自己,只用来做些小打小闹。
……但是,这就是他得到的感谢吗?
——失去眼睛成为残疾,沦为哗众取宠的猎物,以身封印邪神刻碑,被利用善良而丧失五感。
认清利弊吧,夏明余,这根本就不值得。
谵妄之中,谢赫彻底毁掉了那座祭坛,轻声道,“沉睡吧……”
最后的口型,夏明余已经看不清。
心跳剧烈地搏动起来,神智猛然恢复了清明。潜藏在夏明余灵魂之中——诡异的符文消失了,黄衣的信众消失了,汹涌的海啸消失了。
巨大的金色瞳孔也消失了。
夏明余被剜心的疼痛困住。
那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楚——正如死亡本身。
……死亡。谢赫。
——谢赫。死亡。
夏明余脱力跪下来,冷汗和鲜血渗在一起。
“啧,暗影工会的名声都要给你败没了……要是谢赫知道了,怎么办?”
轻佻的花衬衫男人悠闲地走上台。他手上是五圈被银链串在一起的抑制环,各式花纹与装饰花里胡哨,极其符合男人身上的浮夸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