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毫不犹豫将电话挂掉,alpha踩下油门,黑色的的轿车如流星一般飞驰出去,逐渐没入无边夜色。
那一晚,刑澜没回来,舟眠真真在衣柜里睡了一晚。
他恶心那张两人睡过的床,也膈应床头挂着的结婚照,所以选择缩在衣柜里熬过了一晚。
清晨,张妈敲响他房里的门,但门没锁,敲了几声没人应,她轻轻推开门,一眼就望到了紧巴巴窝在衣柜里的beta。
“哎呦小先生……”张妈面露心疼,走过去拍醒舟眠,艰涩道,“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舟眠睡得不安稳,她轻轻一拍就醒了,见到是张妈,beta紧绷的身体逐渐松下,他警惕地看了眼四周,在确认那个男人不在这里之后,舟眠眼中露出一丝疲惫。
“我没事的。”刚开口,声音却沙哑无比。
张妈一听心疼的不得了,连忙将他从衣柜里扶到床边坐下,“我熬了一点粥,你昨晚没吃,下来吃一点,好不好?”
舟眠虚弱地笑了一下,点了个头。
张妈看他终于肯吃饭了,不禁露出欣慰的笑,说着便准备下去将饭端上来,但刚转身,她又像是想到什么东西,回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袋子给舟眠。
舟眠没接,他看着那个被黑色袋子包裹的东西,哑声问,“这是什么?”
张妈解释,“今天一大早就有一个小伙子站在门口拜托我把这个交给你……说这是你想要的东西。”
小伙子。
舟眠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他突然有点不敢接这个东西,而是抬头问张妈,“那个人的头发是不是栗色的,而且长得很好看。”
张妈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好像是这样的,说话也特别客气。”
那就是了。
舟眠脸色惨白地从张妈手里接过那个东西,张妈没发现他的不对劲,之后就下去准备早饭了。
而在她走后,舟眠坐了好久才打开黑色塑料袋拿出里面的验孕棒。
掌心盖在小腹上,舟眠闭上眼睛,侥幸地抱有一丝希望。
千万,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怀上。
他将门反锁,拿着东西走到洗手间,背影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五分钟后,洗手间里突然传来一声难以抑制的哭腔。
看着显示两条杠的验孕棒,舟眠抬头,镜子里苍白虚弱的人形销骨立,瘦骨伶仃,如果不是胸口那里还在起伏着,看起来就是一具毫无人气的尸体。
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顿时间,他仿佛看到了无数条婴儿手臂剖开了自己的肚子。
一个浑身是血的怪物哭嚎着将他的肠子往外扯,他的内脏,器官因为子宫的挤压近乎变形,手术灯下,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下身,然后伸出手,和那个怪物一起拽住他的肠子用力往外扯——
“啊!”
舟眠失声尖叫,身体紧贴着墙壁,他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泪流不止。
他怀孕了。
和一个伤害他的男人有了孩子。
而且或许不是男人,是他的兄弟,是他的白月光。
舟眠突然为自己这种想法觉得惊恐。
如果真的不是刑澜的孩子,他会不会把这个孩子打掉,然后让自己重新怀上属于他的孩子?
他的生殖腔会一直被打开,一直承受暴力的性。爱。
那时,他的肚子也会出现一个又一个,喊他妈妈的怪物……
舟眠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起来。
不可以!
他绝对不可以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没收他所有自尊的地方,去寻找真正的自由!
舟眠光着脚从洗手间里跑出来,他走到床边打开手机,点开和付盛阳的聊天页面,颤着手打字。
打一句,删一句。
舟眠不知所措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他该用什么样的理由让付盛阳带自己出去呢?
而且就算对方答应了,他们能去哪里呢?
他是否又可以心平气和地利用对方对他的喜欢让他带自己离开这里?
一个又一个问题像雨点一样砸在舟眠头上,手机从手里脱落,他坐在床边的毛毯上,捂着自己的脸低声哭泣起来。
他不是十几岁那样做什么都可以肆无忌惮的年纪了,他有羞耻心,做不到心安理得利用别人的喜欢满足自己的私欲。
可现在没了付盛阳,舟眠找不到第二个人帮自己了。
在发现自己真的走投无路后,beta崩溃地哭了出来,泪水像断了线似的滚滚落下。
而这时,暗下去的手机却突然亮起,似乎是有人冥冥之中听到了他的呼喊,急着想来解救他。
舟眠扫了一眼手机。
是付盛阳的信息。
他说自己现在就在楼下等着他,想见他一面。
那一刻,舟眠真正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拿着手机义无反顾跑了出去,像是奔向属于自己的新生。
张妈在厨房里忙活早饭,所有没听到他下楼的动静,舟眠光着脚跑到花园,跑到他们每次见面的那个地方,远远看着,那里有个高大的身影在等着自己。
霎时间,热泪夺眶而出。
付盛阳在他看到自己的同一时刻也看到了他,注意到beta没穿鞋子,alpha脸色焦急地喊道,“怎么不穿鞋子就下来了!”
舟眠好似没听见,他甩动双臂跑向alpha,微风拂过发丝,久违的阳光洒在脸上,beta气喘吁吁地跑到付盛阳面前。
语未言,泪先流。
“你……”他看着付盛阳震惊的表情,泫然欲泣,明明面前是比自己小的男生,舟眠却哭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他哽咽道,“你带我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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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神奇,边修文边听歌,歌的名字刚好是带我走
第163章 你老公真的有病
诊室里的温度稳定在一个合适的范围,白大褂袖口蹭过听诊器冰凉的金属边缘,医生放下器械室,指尖在病历本上停顿了两秒。
“您是说,此前病人并没有出现过类似于躁郁症的相关症状?”
“我确定。”赵随跟在医生后面,神情严肃,“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这几个月情绪却一直反复无常,总是突然发火。”
医生点头,目光在病历本上停留了一会儿,接着问他,“那病人的家属,例如他的父母,是否患有过类似症状?”
赵随神情一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眉目间浮现出一丝不可置信。
他想起刑澜那对英年早逝的父母,二十来岁生下孩子后便撒手人寰,在了一场车祸中。
这件事首都人人皆知,但赵随因为和刑澜走得近,除了这事,刑家的一些腌臜事他也略有听闻。
小时候他总喜欢和刑澜一起玩,但母亲总是会劝他少和刑澜接触,他那时问母亲为什么,母亲只是压低声音忌讳地说了句,“他的父亲是个疯子,难免他以后不是。”
赵随那时还不知道母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越长大他便和刑澜越要好,久而久之,母亲就不在劝他了。
多年前母亲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警告如今重新再耳边响起,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医生,“您是说这种病也能通过家族遗传?”
“据研究表明,有很大可能性。”医生扶着自己的眼镜框,然后又向他解释,“但也不排除是后天环境影响,您之前说病人在先前从来没有表现过类似症状,这说明病人只会在某一极端的情况下才会被刺激导致发病,这种情况……一般家庭遗传较多。”
赵随面色难看,他原以为刑澜说自己有病只是昨晚一时冲动说出来,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有病。
他回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到现在还没醒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人昨晚飙了一晚上车,被自己发现的时候双眼通红如同恶鬼一般狰狞,赵随想要带他回家,可刑澜说什么也不回去,还一个劲儿地说要去看医生。
他没办法,只能带他来这里看医生,但看完之后刑澜又反复无常地想要回去,说舟眠还在家里等着他,他不会去对方会害怕的。
赵随看他满眼红血丝,二话不说让医生给他打了一针,让他老老实实躺了下去。
他从医生手中接过刑澜的病历,看着那上面白纸黑字几个大字,alpha头疼地扶额,思考等会刑澜醒了该怎么和他解释他确实有病这件事。
与此同时,医生刚好叫他去取药,赵随随手将病历本放在桌边然后跟着医生一起出去,他去了有十多分钟,回来时刑澜已经醒了。
alpha拿着他落下来的病历本,靠在病床上一眨不眨地看了起来。
“醒了。”
赵随随手将药放到他旁边,然后找了板凳坐下来,开始所说昨晚自己昨晚是如何幸苦地从荒山野岭处将他拉到医院来,又谴责他这种随意在马路上飙车的行为等等恶劣事迹。